第7章 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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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全場的嘲諷,陳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慢條斯理地將手裡最後一口雞肉咽進肚子,吧唧吧唧嘴。

  然後扯過王騰那潔白的袖口,肆無忌憚地擦了擦手上的油漬。

  「哎呀臥槽!你幹什麼!」

  王騰嫌棄地跳開,仿佛被狗咬了一口。

  陳炎翻了個白眼,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就這?」

  「這也叫絕對?」

  「你們京城四大才子,是不是腦子裡裝的都是豆腐渣啊?」

  王騰氣急敗壞地指著陳炎:「少在這大放厥詞!有本事你對出下聯啊!對不出來,就立刻趴下學狗叫!」

  「行,豎起你們的狗耳朵聽好了。」

  陳炎清了清嗓子,手中摺扇「唰」地一下展開,氣場瞬間兩米八。

  他盯著王騰那張囂張的臉,一字一頓,聲音在大廳里如驚雷般炸響。

  「十室九貧,湊得八兩七錢六分五毫四厘,尚且三心二意,一等下流!」

  隨著陳炎話音落下,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看向他。

  前一秒還在瘋狂嘲笑陳炎的文人們,此刻一個個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十……十室九貧?」

  「湊得八兩七錢六分五毫四厘?」

  「尚且三心二意……」

  「一等下流?」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學究捋著鬍子,嘴裡喃喃自語:「數字對數字,意境對意境……渾然天成,妙……簡直是千古絕對啊!」

  「不僅對得工整,這最後一句一等下流,更是將嘲諷拉到了極致。」

  「神了,寧王世子這下聯,絕了。」

  那些不了解陳炎生平所為的讀書人,也全都懵逼了。

  不是……這對子踏馬是你們嘴裡的廢物能想出來的?

  到底是誰傳的謠言啊?

  周建功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仿佛生吃了一隻死蒼蠅。

  擔架上的周元更是被氣的,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

  而此時,作為當事人的王騰,臉色已經比陳炎送來的那隻綠毛龜還要綠了。

  他雙腿一軟,連退三步,摺扇都從他手中脫落,掉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陳炎嗤笑一聲,走上前,一腳踩在王騰那把名貴的摺扇上。

  「什麼不可能?」

  「對付你這種一等下流的貨色,本世子用腳指頭想都嫌浪費時間。」

  說完,陳炎轉過身,走向那口裝滿誠意的紅木箱子。

  他彎下腰,雙手抱起那隻碩大的綠毛龜,轉身笑眯眯地走向王騰。

  「來吧,王大才子,這王八剛拉的,還熱乎著呢,你趕緊趁熱吃。」

  王騰看著那隻綠油油的王八,還有它尾巴下面那坨不可名狀的東西,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你……陳炎,你敢辱我?我爹可是禮部尚書。」

  王騰一邊後退,一邊色厲內荏地大吼。

  「禮部尚書的兒子,更應該信守承諾啊!」

  陳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老趙。」

  「老奴在!」

  管家老趙早就摩拳擦掌了。

  「這孫子想賴帳,給我按住他,本世子今天非得親自餵他吃頓好的。」

  「好嘞!」

  老趙也是個狠人,當年跟著寧王上過戰場的,雖然一把年紀了,但身手依然矯健。

  他一個猛虎下山,直接將王騰撲倒在地,緊接著反剪雙手,膝蓋死死頂住王騰的後背。

  「救命,侯爺救我,陳炎瘋了。」

  王騰殺豬般地慘叫起來。

  「陳炎!你給我住手!」

  周建功終於坐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火衝天。

  「這裡是永寧侯府,不是你寧王府撒野的地方!」


  陳炎抱著綠毛龜,轉過頭,輕蔑地看了周建功一眼。

  「侯爺,您這話就沒意思了。」

  「剛才是這孫子自己說輸了要吃屎的,在場幾百雙耳朵聽得清清楚楚。」

  「怎麼?你們永寧侯府設宴,連最基本的契約精神都不講了?」

  「還是說,你們這群所謂的文人雅士,全都是拉屎往回坐的廢物?」

  一句拉屎往回坐,直接把在場所有讀書人的臉皮都給撕下來扔在地上踩了。

  「粗鄙,簡直有辱斯文!」

  另一個穿著青衫的才子跳了出來,氣得渾身發抖。

  他叫李文浩,也是四大才子之一,兵部侍郎的侄子。

  「陳炎,你不過是碰巧對上一個下聯,還真當自己是文曲星下凡了?」

  「有辱斯文?」陳炎樂了。

  他隨手把綠毛龜丟回箱子裡,拍了拍手。

  「既然你們覺得不服,那就接著來啊。」

  「對對子太小兒科,敢不敢比作詩?」

  「今天本世子要是不能把你們這幫酸儒的屎給打出來,我陳字倒過來寫!」

  囂張!

  狂妄!

  不可一世!

  大廳里的火藥味瞬間被點燃到了極點。

  周建功眼中閃過一絲陰毒,這可是你自找的!

  對聯你可以碰巧提前在哪本古籍上看過,但作詩可是臨場發揮。

  他不信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能寫出什麼狗屁詩來。

  「好!這可是世子自己說的!」

  周建功冷笑連連,「李公子,既然世子有此雅興,那你就以今晚的局勢,或者以這天下局勢為題,跟世子切磋一番!」

  李文浩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陳炎,你寧王府世代鎮守邊關,如今寧王失蹤,你這世子卻在京城流連煙花之地,貪生怕死不敢北上!」

  「那今日,我就以邊關為題,作詩一首!」

  李文浩搖頭晃腦,走了七步。

  「狂沙漫漫過雁門,不見當年百戰尊。」

  「世子醉臥溫柔鄉,哪知將士守孤村。」

  這首詩一出,全場文人頓時爆發出陣陣叫好聲。

  「好詩!好詩啊!」

  「句句不提陳炎,卻句句都在罵陳炎是個貪生怕死,拋棄邊關將士的廢物。」

  「這詩不僅應景,更是刀刀見血,李公子大才!」

  聽著周圍的吹捧,李文浩得意洋洋地看著陳炎,扇子搖得飛起。

  「世子,該你了。若是作不出來,或者作得比我差,你今日不僅要學狗叫,還得爬著出這侯府的大門!」

  陳炎看著李文浩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忍不住嗤笑出聲。

  「就這種順口溜,也好意思拿出來丟人現眼?」

  「老趙,拿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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