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你也是叛徒
當晚。
出租屋裡，瑤瑤正坐在茶几前，聚精會神的吃著西瓜，時不時抬眸，看兩眼動畫片。
冬天的西瓜好貴，她只捨得小口小口的吃。
可儘管這樣，手裡的西瓜很快就吃完了。
她目光不自覺的，移向茶几上的另一塊西瓜。
姐姐回來的時候買了半個，本來只想留給她和哥哥吃，在她再三要求下才吃了一小小塊。
然後她又吃了一塊，剩下的這塊，是哥哥的。
小丫頭一念至此，只好緩緩把目光移開……又不受控制的移回來，然後再移開。
如此反覆不知多少次，瑤瑤吞了口唾沫，只好拿掌心把那片視線遮住，徹底看不見西瓜才好了一點。
江星瀾坐在沙發上看代碼，見妹妹在那扭來扭去，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姐姐，等我長大了，我要買一整屋的西瓜。」小丫頭忽然很有鬥志的說。
「不用長大也可以的。」
江星瀾垂著眼眸，重新打開備忘錄，「等姐姐畢業。」
「真的嗎？」
「嗯。」江星瀾點頭。
瑤瑤眨了眨眼，忽然非常感動。
姐姐有時候也不是那麼惹人生氣。其實姐姐眼裡都是她，當然，現在還多了陳白哥哥。
姐姐對她很好很好。
但是哥哥說得對，報仇這種事一碼歸一碼，現在很感動，不代表以前打屁股的仇就這樣算了，更別說打了那麼多次。
小丫頭默默站起身，又從旁邊箱子裡拿出一盒牛奶，仰起脖咕咚咕咚。
江星瀾手機震動了一下，她看了眼消息，輕輕合上筆記本電腦：
「你最近是不是欺負哥哥了？」
瑤瑤被牛奶嗆的咳嗽半天，被姐姐輕輕拍了好幾下背才緩過來，然後睜大本就水靈的眼睛，指著自己道：
「我？欺負他？」
江星瀾點點頭。
「？」
江星瀾垂眸看了眼手機，繼續道：「他說讓我下次揍你的時候，替他多打兩下。」
瑤瑤忽然緊張起來，咬著手指思考，心想應該是送依依姐姐的《陳白哥哥使用說明》暴露了。
但是沒關係，只要最近老老實實，姐姐會忘掉要多打她幾下這件事的。
小丫頭剛鬆了口氣，卻發現姐姐正在整理衣袖，露出纖細白嫩的手臂。
「不是說下次嗎？！」
江星瀾垂眸看著手機屏幕，「他剛才跟我說，千萬不要翻舊帳，就像你之前故意往我牙刷上撒鹽，過去就過去了，千萬別拿這個當藉口揍你。」
「我真的忘記了。雖然他一直勸我別翻舊帳……」江星瀾揉了揉指尖，「但是現在想起來，還是想打你。」
瑤瑤水靈的眸子輕顫了兩下。
他是在勸你嗎？
他是在勸你打我吧！
小丫頭見姐姐走過來，連忙圍著茶几秦王繞柱，不忘大喊：
「姐姐你不要被哥哥騙了！他就是想讓你幫他報仇雪恨！」
「什麼仇？」江星瀾呆了一下。
「就……依依姐姐生日，我送了她一本哥哥的觀察報告。」
「那是什麼？」
小丫頭想了想該如何解釋：「哥哥的一些習慣。」
大腦思考的太專注，一時忘了逃跑，被姐姐輕輕摟在懷裡。
但姐姐打她屁股的時候，就不是輕輕的了。
瑤瑤心如死灰，無力的閉上雙眼。
丞相當初明明打贏了，還被阿斗召回首都的時候，也是這麼難過吧。
小丫頭如是想著。
江星瀾沉吟片刻，低聲道：「你給我寫一份，也可以不打你的。」
「姐姐你不需要。」瑤瑤很篤定的說。
「為什麼？」
「因為姐姐不聰明。」
「……」江星瀾默默擼起另一條袖口。
「我意思是，姐姐只需要保持原樣就好了！」
江星瀾聽的一頭霧水，扎著丸子頭，一雙冷艷的眸子呆呆看著她，看起來居然有些可愛。
「為什麼？」江星瀾問。
瑤瑤想了想，剛想說話，門口傳來很輕很輕的敲門聲。
姐妹倆對視一眼，江星瀾拿濕巾擦了擦手，緩步走向玄關。
小丫頭看著姐姐背影，暗自咬牙。
姐姐這點最過分了！
每次打完她，還要嫌她髒！
帶著妹妹生活多年，江星瀾早就養成了萬分小心的習慣，透過貓眼看了下，表情變得愈發疑惑。
把門打開，呆呆看著門口的高馬尾少女。
「陳白……今天不在。」江星瀾頓了頓，「他和校領導一起吃飯去了。」
「我知道呀。」顧依依彎了彎眼角。
江星瀾更疑惑了，但是沒多問，錯身讓顧依依進來。
「我給過你鑰匙了。」江星瀾語氣溫柔。
「那樣太不禮貌了嘛。」
「沒關係的。」
顧依依有點不好意思，坐在沙發上，一時不知道怎麼講。
其實她剛從滬城回來。
這兩天也沒做什麼，除了練琴，就是跟爸爸媽媽一起吃飯，僅此而已。
但就是像在水裡憋了很久，有點喘不上氣。
子佩爸爸媽媽來了，秋秋累暈了在睡覺，陳白要應酬……
她忽然發現自己沒地方可去。
逛著逛著，就莫名其妙逛到這裡來了，連藉口都沒想好。
來拿東西？
那樣的話，拿了就該走了。
約著一起吃飯？
可這四捨五入，是她情敵呀……
江星瀾也緩緩坐下，眼看著就要開口，顧依依只好抓緊想。
沒成想，學姐只是柔聲問她：
「你吃飯了嗎？」
顧依依呆了下，下意識道：「還沒有。」
江星瀾點點頭，她和瑤瑤已經吃過飯了，但她不介意再做一次。
「那我去給你……」
「我們剛好沒吃飯！」小丫頭笑著說。
江星瀾呆呆看過去，被妹妹瞪了一眼，就沒再說話。
晚飯做了四菜一湯，三道辣菜。
顧依依坐到桌前，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這跟她想像的劇本不一樣，但是又在她預料之中。
「有沒有你不愛吃的？」江星瀾小聲問。
顧依依眨眨眼睛，嘀咕道：
「沒有……都是我愛吃的。」
「那就好。」江星瀾摘下圍裙，坐到她對面，很滿足的笑了一下。
「學姐怎麼知道的？」
「猜的……」江星瀾垂眸，如實說道：「一起吃飯的時候，你吃這些菜比較多。其實你和陳白口味很像，只是他不能吃辣。」
顧依依眼角微彎，一起朝夕相處那麼多年，當然像啦。
現在想想，也想不起是誰被誰帶偏的了，反正結果就是他倆愛吃的東西都差不多。
正晃神，小丫頭抱了一塊西瓜到她面前，輕放到桌上。
「依依姐姐，給你吃西瓜！」
「謝謝！」
「這是陳白哥哥的那份，你要幫我都吃完噢。」
「為什麼呀？」顧依依有些疑惑。
「因為他欺負我！他一定是陰差陽錯，看到我送姐姐的筆記了！」
顧依依咬著嘴唇，心虛到說不出話。
瑤瑤怎麼樣也想不到，暴露的原因，是她看完忘了收吧。
顧依依垂眸看了看，聽說是陳白那份，忽然有點捨不得吃。
小丫頭看在眼裡，無力的嘆了口氣。
「依依姐姐也是叛徒，也是滿腦子都是哥哥的笨蛋。」
「我不是！」
「你也更向著陳白哥哥！」小丫頭一下一下的輕輕拍桌，她幫來幫去，怎麼沒人向著她呢？
「哪有……」
「你都捨不得吃。」
「那，那行吧。」顧依依沒辦法，只能把西瓜接過來。
等下再給陳白買一個就是了。
「我們一人一半喔。」顧依依淺笑著說。
小丫頭聽得兩眼放光：「真的可以嗎？」
「大塊的給你！」
「姐姐！姐姐你真是個大好人！世界第一好！」
「……你變臉好快！」
江星瀾單手托著臉頰，看兩人聊天，沒什麼機會插話，但是看的很開心。
顧依依遠遠比她擅長帶小孩，也比她擅長和瑤瑤相處。
「姐姐是從滬城長大的噢。」
「算是吧。」
「滬城有什麼好吃的呀？」
「好雜，但其實什麼都有的。」
「夜景比杭城還好看嗎？」
「我自己感覺還是濱江的夜景更好看……」
小丫頭像個問題寶寶，事無巨細的問，試圖在腦海中勾勒出自己從未去過的城市，從沒看過的世界。
不時聽得兩眼放光。
顧依依像有用不完的耐心，小丫頭問一句，她就認真回一句。
過了一會兒。
「依依姐姐給你吃這個！」小丫頭站在椅子上，夾起一片肉，「姐姐做的辣椒炒肉最好吃了，你還沒吃過。」
顧依依看著舉到自己嘴邊的筷子，再看看一言不發，但是嘴角帶笑的學姐，忽然愣在那裡，久久說不出話。
「姐姐？」
「啊，怎麼啦？」顧依依猛地回過神。
「張嘴，啊……」小丫頭跟個小大人似的，明明自己還是被人餵飯都不奇怪的年紀。
顧依依稍稍張開嘴，把小丫頭夾過來的肉片吃進嘴裡。
「好吃嗎？」
「好吃！」
瑤瑤忽然笑起來：「依依姐姐是小孩子哦，被人餵飯這麼開心。」
「才沒有。」顧依依試圖像陳白一樣，兇巴巴的看回去。
結果小丫頭眼神亮閃閃的，一副看到漂亮姐姐的表情。
「……」
「姐姐吃辣椒！」瑤瑤接著給她夾菜。
「倒反天罡喔。」
「嘻。」小丫頭只是輕笑，接著朝她張嘴，「啊……」
顧依依拿她沒辦法，只好把辣椒也吃掉。
瑤瑤像是有點上癮，或者學了陳白喜歡以下犯上，總之拿著筷子，餵完這個餵那個。
顧依依臉上泛著無奈的淺笑，剛吃完一口，又稍稍呆了下。
這塊是學姐餵的。
出租屋裡，瑤瑤正坐在茶几前，聚精會神的吃著西瓜，時不時抬眸，看兩眼動畫片。
冬天的西瓜好貴，她只捨得小口小口的吃。
可儘管這樣，手裡的西瓜很快就吃完了。
她目光不自覺的，移向茶几上的另一塊西瓜。
姐姐回來的時候買了半個，本來只想留給她和哥哥吃，在她再三要求下才吃了一小小塊。
然後她又吃了一塊，剩下的這塊，是哥哥的。
小丫頭一念至此，只好緩緩把目光移開……又不受控制的移回來，然後再移開。
如此反覆不知多少次，瑤瑤吞了口唾沫，只好拿掌心把那片視線遮住，徹底看不見西瓜才好了一點。
江星瀾坐在沙發上看代碼，見妹妹在那扭來扭去，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姐姐，等我長大了，我要買一整屋的西瓜。」小丫頭忽然很有鬥志的說。
「不用長大也可以的。」
江星瀾垂著眼眸，重新打開備忘錄，「等姐姐畢業。」
「真的嗎？」
「嗯。」江星瀾點頭。
瑤瑤眨了眨眼，忽然非常感動。
姐姐有時候也不是那麼惹人生氣。其實姐姐眼裡都是她，當然，現在還多了陳白哥哥。
姐姐對她很好很好。
但是哥哥說得對，報仇這種事一碼歸一碼，現在很感動，不代表以前打屁股的仇就這樣算了，更別說打了那麼多次。
小丫頭默默站起身，又從旁邊箱子裡拿出一盒牛奶，仰起脖咕咚咕咚。
江星瀾手機震動了一下，她看了眼消息，輕輕合上筆記本電腦：
「你最近是不是欺負哥哥了？」
瑤瑤被牛奶嗆的咳嗽半天，被姐姐輕輕拍了好幾下背才緩過來，然後睜大本就水靈的眼睛，指著自己道：
「我？欺負他？」
江星瀾點點頭。
「？」
江星瀾垂眸看了眼手機，繼續道：「他說讓我下次揍你的時候，替他多打兩下。」
瑤瑤忽然緊張起來，咬著手指思考，心想應該是送依依姐姐的《陳白哥哥使用說明》暴露了。
但是沒關係，只要最近老老實實，姐姐會忘掉要多打她幾下這件事的。
小丫頭剛鬆了口氣，卻發現姐姐正在整理衣袖，露出纖細白嫩的手臂。
「不是說下次嗎？！」
江星瀾垂眸看著手機屏幕，「他剛才跟我說，千萬不要翻舊帳，就像你之前故意往我牙刷上撒鹽，過去就過去了，千萬別拿這個當藉口揍你。」
「我真的忘記了。雖然他一直勸我別翻舊帳……」江星瀾揉了揉指尖，「但是現在想起來，還是想打你。」
瑤瑤水靈的眸子輕顫了兩下。
他是在勸你嗎？
他是在勸你打我吧！
小丫頭見姐姐走過來，連忙圍著茶几秦王繞柱，不忘大喊：
「姐姐你不要被哥哥騙了！他就是想讓你幫他報仇雪恨！」
「什麼仇？」江星瀾呆了一下。
「就……依依姐姐生日，我送了她一本哥哥的觀察報告。」
「那是什麼？」
小丫頭想了想該如何解釋：「哥哥的一些習慣。」
大腦思考的太專注，一時忘了逃跑，被姐姐輕輕摟在懷裡。
但姐姐打她屁股的時候，就不是輕輕的了。
瑤瑤心如死灰，無力的閉上雙眼。
丞相當初明明打贏了，還被阿斗召回首都的時候，也是這麼難過吧。
小丫頭如是想著。
江星瀾沉吟片刻，低聲道：「你給我寫一份，也可以不打你的。」
「姐姐你不需要。」瑤瑤很篤定的說。
「為什麼？」
「因為姐姐不聰明。」
「……」江星瀾默默擼起另一條袖口。
「我意思是，姐姐只需要保持原樣就好了！」
江星瀾聽的一頭霧水，扎著丸子頭，一雙冷艷的眸子呆呆看著她，看起來居然有些可愛。
「為什麼？」江星瀾問。
瑤瑤想了想，剛想說話，門口傳來很輕很輕的敲門聲。
姐妹倆對視一眼，江星瀾拿濕巾擦了擦手，緩步走向玄關。
小丫頭看著姐姐背影，暗自咬牙。
姐姐這點最過分了！
每次打完她，還要嫌她髒！
帶著妹妹生活多年，江星瀾早就養成了萬分小心的習慣，透過貓眼看了下，表情變得愈發疑惑。
把門打開，呆呆看著門口的高馬尾少女。
「陳白……今天不在。」江星瀾頓了頓，「他和校領導一起吃飯去了。」
「我知道呀。」顧依依彎了彎眼角。
江星瀾更疑惑了，但是沒多問，錯身讓顧依依進來。
「我給過你鑰匙了。」江星瀾語氣溫柔。
「那樣太不禮貌了嘛。」
「沒關係的。」
顧依依有點不好意思，坐在沙發上，一時不知道怎麼講。
其實她剛從滬城回來。
這兩天也沒做什麼，除了練琴，就是跟爸爸媽媽一起吃飯，僅此而已。
但就是像在水裡憋了很久，有點喘不上氣。
子佩爸爸媽媽來了，秋秋累暈了在睡覺，陳白要應酬……
她忽然發現自己沒地方可去。
逛著逛著，就莫名其妙逛到這裡來了，連藉口都沒想好。
來拿東西？
那樣的話，拿了就該走了。
約著一起吃飯？
可這四捨五入，是她情敵呀……
江星瀾也緩緩坐下，眼看著就要開口，顧依依只好抓緊想。
沒成想，學姐只是柔聲問她：
「你吃飯了嗎？」
顧依依呆了下，下意識道：「還沒有。」
江星瀾點點頭，她和瑤瑤已經吃過飯了，但她不介意再做一次。
「那我去給你……」
「我們剛好沒吃飯！」小丫頭笑著說。
江星瀾呆呆看過去，被妹妹瞪了一眼，就沒再說話。
晚飯做了四菜一湯，三道辣菜。
顧依依坐到桌前，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這跟她想像的劇本不一樣，但是又在她預料之中。
「有沒有你不愛吃的？」江星瀾小聲問。
顧依依眨眨眼睛，嘀咕道：
「沒有……都是我愛吃的。」
「那就好。」江星瀾摘下圍裙，坐到她對面，很滿足的笑了一下。
「學姐怎麼知道的？」
「猜的……」江星瀾垂眸，如實說道：「一起吃飯的時候，你吃這些菜比較多。其實你和陳白口味很像，只是他不能吃辣。」
顧依依眼角微彎，一起朝夕相處那麼多年，當然像啦。
現在想想，也想不起是誰被誰帶偏的了，反正結果就是他倆愛吃的東西都差不多。
正晃神，小丫頭抱了一塊西瓜到她面前，輕放到桌上。
「依依姐姐，給你吃西瓜！」
「謝謝！」
「這是陳白哥哥的那份，你要幫我都吃完噢。」
「為什麼呀？」顧依依有些疑惑。
「因為他欺負我！他一定是陰差陽錯，看到我送姐姐的筆記了！」
顧依依咬著嘴唇，心虛到說不出話。
瑤瑤怎麼樣也想不到，暴露的原因，是她看完忘了收吧。
顧依依垂眸看了看，聽說是陳白那份，忽然有點捨不得吃。
小丫頭看在眼裡，無力的嘆了口氣。
「依依姐姐也是叛徒，也是滿腦子都是哥哥的笨蛋。」
「我不是！」
「你也更向著陳白哥哥！」小丫頭一下一下的輕輕拍桌，她幫來幫去，怎麼沒人向著她呢？
「哪有……」
「你都捨不得吃。」
「那，那行吧。」顧依依沒辦法，只能把西瓜接過來。
等下再給陳白買一個就是了。
「我們一人一半喔。」顧依依淺笑著說。
小丫頭聽得兩眼放光：「真的可以嗎？」
「大塊的給你！」
「姐姐！姐姐你真是個大好人！世界第一好！」
「……你變臉好快！」
江星瀾單手托著臉頰，看兩人聊天，沒什麼機會插話，但是看的很開心。
顧依依遠遠比她擅長帶小孩，也比她擅長和瑤瑤相處。
「姐姐是從滬城長大的噢。」
「算是吧。」
「滬城有什麼好吃的呀？」
「好雜，但其實什麼都有的。」
「夜景比杭城還好看嗎？」
「我自己感覺還是濱江的夜景更好看……」
小丫頭像個問題寶寶，事無巨細的問，試圖在腦海中勾勒出自己從未去過的城市，從沒看過的世界。
不時聽得兩眼放光。
顧依依像有用不完的耐心，小丫頭問一句，她就認真回一句。
過了一會兒。
「依依姐姐給你吃這個！」小丫頭站在椅子上，夾起一片肉，「姐姐做的辣椒炒肉最好吃了，你還沒吃過。」
顧依依看著舉到自己嘴邊的筷子，再看看一言不發，但是嘴角帶笑的學姐，忽然愣在那裡，久久說不出話。
「姐姐？」
「啊，怎麼啦？」顧依依猛地回過神。
「張嘴，啊……」小丫頭跟個小大人似的，明明自己還是被人餵飯都不奇怪的年紀。
顧依依稍稍張開嘴，把小丫頭夾過來的肉片吃進嘴裡。
「好吃嗎？」
「好吃！」
瑤瑤忽然笑起來：「依依姐姐是小孩子哦，被人餵飯這麼開心。」
「才沒有。」顧依依試圖像陳白一樣，兇巴巴的看回去。
結果小丫頭眼神亮閃閃的，一副看到漂亮姐姐的表情。
「……」
「姐姐吃辣椒！」瑤瑤接著給她夾菜。
「倒反天罡喔。」
「嘻。」小丫頭只是輕笑，接著朝她張嘴，「啊……」
顧依依拿她沒辦法，只好把辣椒也吃掉。
瑤瑤像是有點上癮，或者學了陳白喜歡以下犯上，總之拿著筷子，餵完這個餵那個。
顧依依臉上泛著無奈的淺笑，剛吃完一口，又稍稍呆了下。
這塊是學姐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