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越玩越花
顧依依眨了眨眼，拿食指指著自己：
「我？」
「幫忙倒個水而已。」顧景怡有些奇怪，怎麼讓你去勾搭人家你答應了，倒杯水都不行。
「我不要！」顧依依說，拿餘光瞥了眼陳白，發現他果然正壞笑著看自己。
這是幫忙倒個水的事嗎？
這木頭現在就這樣看她。
以後肯定拿這事笑她一輩子！
陳白推了推今早特意戴的眼鏡，語氣從容：
「這麼不賞光啊，顧小姐。」
「沒錯。」大小姐抬了抬下巴。
顧景怡不置可否，只是面不改色的翻閱文件：
「你不去，我就把你最近練琴偷懶了多少次，全都告訴你媽。」
「我，我給他倒還不行嗎？！」
顧依依氣得咬牙，彎腰端起茶壺。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依依窮……
女孩一邊想著以後每次吃飯都要讓這木頭給她倒水，一邊彎腰，把陳白手邊的茶杯倒滿。
結果陳白趁機摸了下她的手。
從她指尖一路滑到手腕，又迅速抽離，仿佛只在一瞬之間。
顧依依心臟卻忽然顫了一下，看看姑姑，再看看小秘書，只覺得臉頰滾燙。
明明都牽過那麼多次手了。
為什麼這次只是碰一碰就這麼緊張……
女孩輕輕咬住嘴唇。
這，這就是角色扮演嗎？
他倆是不是玩的有點花呀……
倒完水，顧依依挺直身子，剛要走，卻不小心在陳白腳尖上輕輕踩了一下。
顧依依嚇一跳：「不好意思，陳先生。」
陳白冷著臉，只是朝她微笑。
顧依依眼角微彎，回以淺笑。
顧景怡低頭看著文件，蹙眉問：
「這家論壇沒什麼新動作了？沒再向外擴張？」
陳白目光看過去，呆呆的眨了眨眼睛。
小秘書點點頭，「是的。杭城的基本盤穩固之後，就沒再動過了。」
顧景怡沉吟了一會兒，「不過如此吧。畢竟是大學生，走到這步也可以了。」
「我覺得這也正常……」小秘書說，「大學生賺到這些錢都不知道怎麼花。」
陳白默默看著兩人說自己愚蠢，愈發覺得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
首先現在網絡沒那麼發達，信息不靈通，很多人根本注意不到終點。
其次，就算注意到，大概率也是和顧景怡一樣的心態。
再有對論壇感興趣的公司，最多也就草創一下試試水，不會投入太大精力去模仿他們的經營模式。
等終點一夜之間在所有一線城市開花結果之後，什麼都晚了。
「不過還是值得投資一下的。」顧景怡放下文件，抬頭看小秘書，「你去聯繫了嗎？」
「聯繫上了，但是大學生……可能就是有點狂妄，對方合作意願不是很高。」小秘書儘量選擇委婉的說辭。
真實情況更糟。
剛見面，她只是把對方錯看成了女生，那人就再沒給過她什麼好臉色。
她說價格好商量，但這筆投資的要求，必須是獲得相應的話語權。總公司很有錢，也很有經驗，一定會幫他們取得更大的成功。
結果那人卻說：你在教我做事啊？
根本談不了。
她也給顧景怡當了幾年秘書了，這幾年去哪家公司拜訪，對方都恨不得把她供起來。頭一次被冷落成這樣。
「小鹿，連大學生都搞不定？」顧景怡蹙眉。
「這不是一般的大學生……」小秘書低著頭嘀咕。
「是嗎？」
顧景怡覺得也有道理，在遇到陳白之前，這小秘書是她這幾年著重培養的對象，不管是城府還是外貌，全都拿得出手。
她碰壁，的確不正常。
顧景怡來了點興致，強撐起眼皮，拿起手機道：
「電話給我，我親自聯繫一下。」
顧依依朝陳白看過來，一個勁瞥他手機。
陳白搖搖頭，用口型道：「李祈峰。」
顧依依明白過來，死死咬住嘴唇，生怕笑出聲。
陳白緩緩起身，他也怕自己笑出來，乾脆提議道：
「要不我先迴避一下？」
「不用，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顧景怡朝他笑了笑，「剛好讓你感受一下我對你的信任。」
陳白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電話很快就打通了。
「誰啊？」李祈峰的聲音。
「我是顧景怡。」顧景怡開門見山，語氣帶著一種骨子裡的自信。
「沒聽過。」
「……」
顧依依終究沒忍住輕笑一聲，連忙死死捂住嘴巴，被顧景怡瞪了一眼，又不好意思的把頭垂下。
顧景怡神色不變，淡然道：
「你公司如果能再做大點，就知道我是誰了。」
如果能三個字，說的一字一頓，莫名帶著點威脅的意思。
那頭只安靜了一秒，語氣終究稍稍柔和了一點：「顧總有什麼事？」
「之前讓小秘書聯繫過你，我想親自再跟你聊一下投資的事。」
其實這種東西肯定是該約好面談，不管能不能談成，談的怎麼樣，起碼見一面再說。
可她潛意識覺得這公司不像池中物的同時，心底又總覺得這公司不配她這樣放下身段。
畢竟就算再有前景，難道還能大過他哥嗎？
「您想怎麼談？」李祈峰問。
「我想先了解一下，你們對目前這個提案為什麼不滿意？」
「顧總，我這人說話直，我就直說了。」李祈峰頓了頓，「大家都不是傻子，有話直說不好嗎？你們不可能沒查過我們的流水，既然你們查過就該知道，以我們現在的盈利情況，你四百萬就想參與管理，那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顧景怡擺弄碳素筆的手緩緩頓住。
這個大學生，的確不簡單。
這套路她對很多創業初期的公司用過，絕大多數都覺得，為了這麼大一筆錢，多一個有話語權的股東沒什麼，反正又不能拍板。
然後她就能把參與管理的權力拿到，再一點點提高注資，在公司里拉幫結派，鳩占鵲巢只是早晚的事。畢竟這些人還沒來得及見世面。
到最後，往往只需要用最小的成本，就能買到最多的股權。
可是大學生創業成功的本來就是少數，能面對這種誘惑還不動搖的，就更少了。
「那。」顧景怡把筆在指尖轉了一圈，「六百萬呢？」
「不是錢的問題。」
李祈峰直接掛了電話。
陳白很滿意，逆子把他方針貫徹的很徹底。
就是你不會再談談別的嗎？
一根筋啊，白送的錢都不要？！
陳白越想越覺得肉疼，乾脆起身道：
「要不……我幫您談吧。」
顧景怡似乎真有點生氣，冷著臉看看手機，意思這什麼貨色你也看到了。
「您讓我試試，反正也沒什麼損失。要是成了，我也算是還了欠您的人情。」
「你欠我什麼人情？」
「讓我升職加薪啊。」
顧景怡哼笑一聲，把手機慢慢推過去，語氣隨意：
「好啊，你試試吧。」
陳白指尖把手機按住，抬頭道：
「最壞，要他點股份可以吧？」
「好啊。」
「您做背調了嗎？」陳白還是有點不放心，終點明面上所有事都是李祈峰處理，可是深挖下去，他這個甩手掌柜可就真暴露了。
顧景怡道：「隨便聊聊就行，這種小公司，還犯不上我去做背景調查。」
陳白點點頭。
那就好。
犯不上好啊。
陳白看著文件上記好的電話，裝作很生疏的，把自己倒背如流的那串號碼按完。
依舊打通的很快。
李祈峰格外不耐煩的說：「餵？有完沒完，我是不是說了……」
陳白柔聲道：「你好？聽得見嗎？」
「……？」
那頭好半天沒說話。
「我？」
「幫忙倒個水而已。」顧景怡有些奇怪，怎麼讓你去勾搭人家你答應了，倒杯水都不行。
「我不要！」顧依依說，拿餘光瞥了眼陳白，發現他果然正壞笑著看自己。
這是幫忙倒個水的事嗎？
這木頭現在就這樣看她。
以後肯定拿這事笑她一輩子！
陳白推了推今早特意戴的眼鏡，語氣從容：
「這麼不賞光啊，顧小姐。」
「沒錯。」大小姐抬了抬下巴。
顧景怡不置可否，只是面不改色的翻閱文件：
「你不去，我就把你最近練琴偷懶了多少次，全都告訴你媽。」
「我，我給他倒還不行嗎？！」
顧依依氣得咬牙，彎腰端起茶壺。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依依窮……
女孩一邊想著以後每次吃飯都要讓這木頭給她倒水，一邊彎腰，把陳白手邊的茶杯倒滿。
結果陳白趁機摸了下她的手。
從她指尖一路滑到手腕，又迅速抽離，仿佛只在一瞬之間。
顧依依心臟卻忽然顫了一下，看看姑姑，再看看小秘書，只覺得臉頰滾燙。
明明都牽過那麼多次手了。
為什麼這次只是碰一碰就這麼緊張……
女孩輕輕咬住嘴唇。
這，這就是角色扮演嗎？
他倆是不是玩的有點花呀……
倒完水，顧依依挺直身子，剛要走，卻不小心在陳白腳尖上輕輕踩了一下。
顧依依嚇一跳：「不好意思，陳先生。」
陳白冷著臉，只是朝她微笑。
顧依依眼角微彎，回以淺笑。
顧景怡低頭看著文件，蹙眉問：
「這家論壇沒什麼新動作了？沒再向外擴張？」
陳白目光看過去，呆呆的眨了眨眼睛。
小秘書點點頭，「是的。杭城的基本盤穩固之後，就沒再動過了。」
顧景怡沉吟了一會兒，「不過如此吧。畢竟是大學生，走到這步也可以了。」
「我覺得這也正常……」小秘書說，「大學生賺到這些錢都不知道怎麼花。」
陳白默默看著兩人說自己愚蠢，愈發覺得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
首先現在網絡沒那麼發達，信息不靈通，很多人根本注意不到終點。
其次，就算注意到，大概率也是和顧景怡一樣的心態。
再有對論壇感興趣的公司，最多也就草創一下試試水，不會投入太大精力去模仿他們的經營模式。
等終點一夜之間在所有一線城市開花結果之後，什麼都晚了。
「不過還是值得投資一下的。」顧景怡放下文件，抬頭看小秘書，「你去聯繫了嗎？」
「聯繫上了，但是大學生……可能就是有點狂妄，對方合作意願不是很高。」小秘書儘量選擇委婉的說辭。
真實情況更糟。
剛見面，她只是把對方錯看成了女生，那人就再沒給過她什麼好臉色。
她說價格好商量，但這筆投資的要求，必須是獲得相應的話語權。總公司很有錢，也很有經驗，一定會幫他們取得更大的成功。
結果那人卻說：你在教我做事啊？
根本談不了。
她也給顧景怡當了幾年秘書了，這幾年去哪家公司拜訪，對方都恨不得把她供起來。頭一次被冷落成這樣。
「小鹿，連大學生都搞不定？」顧景怡蹙眉。
「這不是一般的大學生……」小秘書低著頭嘀咕。
「是嗎？」
顧景怡覺得也有道理，在遇到陳白之前，這小秘書是她這幾年著重培養的對象，不管是城府還是外貌，全都拿得出手。
她碰壁，的確不正常。
顧景怡來了點興致，強撐起眼皮，拿起手機道：
「電話給我，我親自聯繫一下。」
顧依依朝陳白看過來，一個勁瞥他手機。
陳白搖搖頭，用口型道：「李祈峰。」
顧依依明白過來，死死咬住嘴唇，生怕笑出聲。
陳白緩緩起身，他也怕自己笑出來，乾脆提議道：
「要不我先迴避一下？」
「不用，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顧景怡朝他笑了笑，「剛好讓你感受一下我對你的信任。」
陳白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電話很快就打通了。
「誰啊？」李祈峰的聲音。
「我是顧景怡。」顧景怡開門見山，語氣帶著一種骨子裡的自信。
「沒聽過。」
「……」
顧依依終究沒忍住輕笑一聲，連忙死死捂住嘴巴，被顧景怡瞪了一眼，又不好意思的把頭垂下。
顧景怡神色不變，淡然道：
「你公司如果能再做大點，就知道我是誰了。」
如果能三個字，說的一字一頓，莫名帶著點威脅的意思。
那頭只安靜了一秒，語氣終究稍稍柔和了一點：「顧總有什麼事？」
「之前讓小秘書聯繫過你，我想親自再跟你聊一下投資的事。」
其實這種東西肯定是該約好面談，不管能不能談成，談的怎麼樣，起碼見一面再說。
可她潛意識覺得這公司不像池中物的同時，心底又總覺得這公司不配她這樣放下身段。
畢竟就算再有前景，難道還能大過他哥嗎？
「您想怎麼談？」李祈峰問。
「我想先了解一下，你們對目前這個提案為什麼不滿意？」
「顧總，我這人說話直，我就直說了。」李祈峰頓了頓，「大家都不是傻子，有話直說不好嗎？你們不可能沒查過我們的流水，既然你們查過就該知道，以我們現在的盈利情況，你四百萬就想參與管理，那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顧景怡擺弄碳素筆的手緩緩頓住。
這個大學生，的確不簡單。
這套路她對很多創業初期的公司用過，絕大多數都覺得，為了這麼大一筆錢，多一個有話語權的股東沒什麼，反正又不能拍板。
然後她就能把參與管理的權力拿到，再一點點提高注資，在公司里拉幫結派，鳩占鵲巢只是早晚的事。畢竟這些人還沒來得及見世面。
到最後，往往只需要用最小的成本，就能買到最多的股權。
可是大學生創業成功的本來就是少數，能面對這種誘惑還不動搖的，就更少了。
「那。」顧景怡把筆在指尖轉了一圈，「六百萬呢？」
「不是錢的問題。」
李祈峰直接掛了電話。
陳白很滿意，逆子把他方針貫徹的很徹底。
就是你不會再談談別的嗎？
一根筋啊，白送的錢都不要？！
陳白越想越覺得肉疼，乾脆起身道：
「要不……我幫您談吧。」
顧景怡似乎真有點生氣，冷著臉看看手機，意思這什麼貨色你也看到了。
「您讓我試試，反正也沒什麼損失。要是成了，我也算是還了欠您的人情。」
「你欠我什麼人情？」
「讓我升職加薪啊。」
顧景怡哼笑一聲，把手機慢慢推過去，語氣隨意：
「好啊，你試試吧。」
陳白指尖把手機按住，抬頭道：
「最壞，要他點股份可以吧？」
「好啊。」
「您做背調了嗎？」陳白還是有點不放心，終點明面上所有事都是李祈峰處理，可是深挖下去，他這個甩手掌柜可就真暴露了。
顧景怡道：「隨便聊聊就行，這種小公司，還犯不上我去做背景調查。」
陳白點點頭。
那就好。
犯不上好啊。
陳白看著文件上記好的電話，裝作很生疏的，把自己倒背如流的那串號碼按完。
依舊打通的很快。
李祈峰格外不耐煩的說：「餵？有完沒完，我是不是說了……」
陳白柔聲道：「你好？聽得見嗎？」
「……？」
那頭好半天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