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怎麼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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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消息,陳白忽然就精神了,連忙轉身。

  身後人潮湧動,但他還是轉身就找到了林婉秋的身影。

  一來,秋秋在人群里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漂亮。

  二來,他和秋秋從小一起長大,怎麼可能一眼找不到呢?

  秋秋今天沒再穿長裙,很休閒的白色T恤,外加很修身的牛仔褲。身影纖細苗條,一雙腿筆直勻稱,長的晃眼。

  女孩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他。

  對上秋秋的視線,陳白嘴角像有自己的想法,下意識揚了揚。

  忽然發現,依依姐和秋秋,是他的「債主」。

  也是他的精神支柱。

  在她倆身邊的時候,才會有安心的感覺。

  陳白走到林婉秋面前,就見女孩表情平淡的,朝他歪了歪頭:

  「笑什麼?」

  「看到你開心啊。」陳白笑的更得意,「好幾天沒見,你看到我不開心?」

  林婉秋冷著臉看他一眼,張了張嘴,又緩緩閉上。

  沒說話。

  沒成想,陳白卻湊過來,壞笑道:

  「默認了?」

  「……討厭你。」林婉秋不理他。

  按理說,他倆還在絕交,她是不該想這混蛋的。

  可是,控制不住。

  前幾天的林婉秋真的很沒用,現在的她就能控制住,不那麼想陳白了。

  「秋秋,按照我從小對你的了解,你應該是下意識想反駁,但又有點心虛,可能還有點不忍心,所以選擇不說話。」

  陳白牽起她的手,繼續道:

  「簡單來說,就是其實你也很想我。」

  林婉秋任由他牽著,側過頭,面無表情地看他。

  「陳白同學。」

  「怎麼了?」

  「你這麼了解我,能猜到我下一步想做什麼嗎?」

  「想掐……輕點!輕點!」

  女孩像沒聽見,空閒那隻手一直往陳白腰間探,陳白被這架勢嚇出肌肉記憶了,連忙把女孩空閒那隻手也握住,全都抓在手心。

  林婉秋面無表情的,眨了眨眼。

  「你躲過現在,還是會有一天,突然被我掐一下的。」林婉秋淡淡地說。

  一隻手牽一個,兩人挨的就很近了,陳白能聞到女孩身上淡淡的清香,和林婉秋對視片刻,女孩又緩緩移開視線。

  「我能抱你一下嗎?」陳白看著女孩的眼睛,「畢竟當時分開的時候,你主動抱了我一下,該還的。」

  林婉秋淡淡瞥他一眼,緩緩嘆了口氣。

  她就知道這混蛋肯定要提這事。

  當時自己剛主動抱上去,就猜到有這一天。

  「最好不要。」林婉秋說。

  陳白心領神會。

  那就是可以。

  「就一小會兒。」陳白輕聲說著,見秋秋只是顫了顫,沒躲,便輕輕把女孩抱住。

  秋秋那麼長的腿,明明很高挑的身材,抱起來卻又覺得小小一隻。

  忽然又聽林婉秋說:「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說最好不要。」

  「為什麼?」

  「我爸媽在。」

  陳白:「……」

  你爸媽在你說最好不要?!

  陳白忽然有種心跳驟停的感覺,抬頭看,果然看到柳姨的身影。

  女人越走越近,看清他倆之後,眼神逐漸變得有些調笑。

  陳白鬆開手,林婉秋緩緩別過臉,將臉側碎發撩回耳後。

  機場裡光線很好,陽光下,能看出女孩耳垂緋紅。

  陳白:?

  你這不是也不好意思嗎?

  非要拉著我自爆?

  陳白想了想,「因為我那天我發消息說你壞,是吧?」

  林婉秋別著臉頰,像沒聽見。


  「真記仇啊,秋秋。」

  女孩只是一字一頓道:

  「耳濡目染。」

  柳如意雙手抱在身前,輕輕哼了一聲。

  「沒打擾你倆打情罵俏吧?」

  林婉秋淡淡道:

  「打擾了。」

  柳如意:「……」

  「稍微客氣一下, 可以嗎?」柳如意揉了揉額頭。

  她抬眸,看著女兒那任誰看了,都忍不住晃神的面孔。

  這個國慶,突然感覺家裡小白菜長大了,真有點不適應。

  林婉秋沒接這話茬,只說道:

  「我去接熱水。」

  女孩在兩人目光注視下走出去幾步,忽然又冷著臉走回來,牽起陳白的手,拽著他一起走。

  「小白留一下嘛。」柳如意道。

  「幹嘛?」林婉秋問。

  「媽媽和小白聊天你都要管?」柳如意眼睛一眨一眨的,壞笑著看女兒,「還是小醋精呀?」

  林婉秋冷冷看她一眼,鬆手,自己去接水了。

  「柳姨,有事嗎?」陳白好奇問。

  「跟你聊聊天呀。」柳如意笑容溫柔。

  陳白點點頭,「我林叔呢?」

  「嚯,你還敢問!忘了他國慶在那喊,誰牽他女兒手,他就打斷誰的腿了是吧?」柳如意很驚訝的說,「你林叔在等託運的行李,不然剛才就看見了!」

  陳白只是笑了笑,然後悄悄地,鬆了口氣。

  「你和秋秋還挺般配的!」柳如意忽然道,伸手,搓了搓他的腦袋。

  「……怎麼突然說這個?」陳白一愣,您作為女方家長說這個,合適嗎?

  「就是突然想起來。」柳如意望著遠處女兒的背影。

  現在想想……你倆小時候就是這樣彼此依偎著,慢慢撐過來的吧。

  柳如意嘆口氣,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只是朝他輕笑:

  「之前跑那麼遠把秋秋送到你林叔老家,現在又特意來接,比小時候還無微不至呀?」

  陳白只是輕輕點頭。

  「小時候,做的不夠好。」

  「你已經盡力了。」

  柳如意繼續盤他腦闊,陳白想躲,又被柳姨拽了回去。

  「要不你倆是青梅竹馬呢。」

  「來的路上,我跟秋秋聊起你倆小時候,我說你小時候可擰巴了。

  她也說,她小時候做的不夠好。」

  陳白呆了一下,一句話說不出來。

  ……

  林叔和柳姨似乎想專門送林婉秋一趟,彌補一下開學沒送她報到的遺憾。

  林婉秋一開始不樂意,但是也不知道又在柳姨那留下了什麼把柄,柳姨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句,她就點頭答應了。

  順帶把他也送到了學校門口。

  陳白要把行李放回宿舍,心想一直逃避也不是辦法,乾脆爬到二樓,走到202門口。

  心裡緊張又忐忑,仿佛回到了開學那天。

  沒成想真和那天一樣,剛站到門口,就聽見秦少的聲音。

  「陳白那個狗!我必須得鯊了他!」秦少喊得聲嘶力竭。

  「怎麼了這是?」王曉策的聲音。

  「他就是暑假時在群里懟我那貨!這傻逼當時披了個馬甲!」

  「……問你是不是要出殯那個?」

  「對!你聽我慢慢跟你說……」

  過了一會兒。

  「噗……哈哈哈哈哈,老秦……對不起,我沒想笑的,但是真的忍不住……哈哈哈哈。」

  「老王,你也是個出生!」

  秦承耀一拍桌子,摟住姜安的肩膀,無力道:

  「老薑,還是你最好。」

  秦少說完,忽然感覺自己摟著的肩膀一直在顫。

  湊近,才發現姜安嘴唇都快咬破了。


  「耀哥,對不起。」姜安很不好意思地看著他,「我不會笑出聲來的。」

  「出生!你們都是出生!」

  聞言,陳白清清嗓子,推門而入。

  三個人一齊看過來,氣氛頓時變得有些沉默。

  「喲,我還以為誰呢。你還敢來宿舍?」

  秦少摩拳擦掌,指關節不斷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陳白只是朝他微笑。

  拿起手機,點擊播放。

  聽筒里傳出秦少磁性的聲音。

  「她要是能來找你,我從東樓廁所吃到西樓!」

  陳白冷笑一聲,「秦少,我說過的,這個秘密,我吃你一輩子。」

  秦少瞳孔縮了縮,臉色逐漸變得蒼白而無力。緩緩蹲下,雙手抱頭道:

  「我……我怎麼會認識你這種人……」

  片刻後,他又抬頭看著陳白,像是忽然想起什麼:

  「你就是在新生群噁心我的那個人,但我一直不知道,還一直在你面前說自己跟李祈峰有仇。

  那我從開學那天起,在你眼裡不就跟個小丑一樣嗎?」

  陳白認真搖頭,「不是的。」

  秦承耀感動了一下,「老陳,我就知道你……」

  陳白:「暑假時,在新生群里我就覺得你是小丑了。」

  秦少沒再說話,爬到床上,慢慢躺下,緩緩閉上了眼睛。

  王曉策深呼吸了幾下,捂著肚子繼續笑,「不行,我肚子疼,喘不過氣來了!救命,哈哈哈哈,救命……」

  過了好一會兒,寢室里終於安靜下來,幾個人這才正兒八經的聊天。

  王曉策把帶來的扒雞分好,疑惑道:「老陳你假期幹啥去了?就沒見你在寢室群說過話!」

  寢室群……

  陳白瞭然的眨眨眼,差點忘了還有這東西。

  「臥槽!你們看這傻逼,他都把寢室群忘了!」王曉策恨不得把分給這貨的特產搶回來。

  拿陳白沒辦法,王曉策只好側頭道:「老秦你呢?」

  「跟邊牧玩了幾天,然後跟李……祈峰在滬城玩了兩天。」

  「噗!哈哈哈哈……老秦,對不起。」王曉策蹲下來,繼續捂著肚子。

  秦少只無力的擺了擺手,放棄掙扎:

  「咱還是聊邊牧的事吧。」

  「那狗子真的很聰明!國慶這幾天相處下來,我喊它幫忙關燈,它已經學會咬著棍子去關燈了。」

  一直忙著吃特產,良久沒說話的陳白清了清嗓子,終於再次開口:

  「那你繼承人的身份很危險啊。」

  「……你媽!」

  秦少在床上尖叫,扭曲,陰暗的爬行。

  陳白看得實在於心不忍,輕聲道:

  「退一萬步說,你想想,這事是不是其實不怪我?我當時就想解釋,你非說我不把你當兄弟。」

  「嗚……別說了……」

  「這樣吧,我請你們吃飯。」陳白說,「你要是實在想找對象,哥們在論壇單獨給你開個相親貼!」

  「……果真嗎?」

  陳白心說秦少真好哄,「騙你是小狗。」

  「老子要吃最貴的!

  「吃這麼貴的幹嘛。」

  陳白頓了頓,繼續道:

  「你要出殯嗎?」

  秦承耀沉默了兩秒。

  然後發出了土撥鼠般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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