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為什麼還是沒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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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考場挨的很遠,只好道別之後各走各的。

  上樓梯的時候,陳白身旁突然走過一個穿著JK的女生,爬樓爬的飛快。

  「穿JK考試?」

  「等會兒誰跟你一個考場,真是倒大霉了。」

  陳白忍不住吐槽。

  結果陳白還真跟這女生一個考場,一個考場就算了,這女生還就坐他左前方。

  最方便看的位置,都不需要怎麼抬頭。

  考語文的時候,陳白都要罵娘了。他媽的,看哪個字長得都像腿。

  眼睛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完全不受大腦控制。

  好在他靈機一動,跟林婉秋對比了一下,頓時感覺這腿沒有任何可取之處,徹底專心起來。

  語文題目不算很難,陳白寫完作文還有功夫再檢查一會。

  默寫題剛好考到了《蜀道難》,很輕鬆就寫上了,嘴角怎麼都壓不住。

  考完試,剛回到家,陳白便立馬拿出手機。

  陳白:莊晨,哥們真得謝謝你!還好你早上一直在背古詩。

  莊晨:呵呵。

  陳白:你押中題了啊,怎麼一點不高興?

  莊晨:因為我他媽寫的時候沒想起來!!

  陳白:敢情你是替我背的。

  陳白:那更得謝謝你了。

  莊晨:……草!!

  第一天下午是數學,陳白有史以來做題最認真的一次。

  考完自己心裡估估分,大概能考個120,130左右。

  第二天上午理綜,中規中矩。

  下午英語,那個JK女生因為化妝遲到了,陳白聽見考場裡有幾個人小聲罵了句活該。

  考試結束後,鈴聲響起,監考老師收完卷子,所有考場不約而同的歡呼起來。

  十二年的壓抑終於得到了釋放。其中酸甜苦辣,只有自己知道。

  陳白也很開心。

  對重生後的他來說,最沒意思的就是學習,以後才是真的只剩爽了。

  路過垃圾桶的時候,陳白翻出准考證,把碳素筆塗卡筆一堆東西隨手就扔進裡面。

  走出去沒兩步,忽然又一個銳角轉彎折返回來,從裡面拿出兩根碳素筆。

  垃圾桶里都是紙和書,根本不髒,但他仍舊當寶貝似的在衣服上擦了擦。

  其他的扔了就扔了,這兩根不行——

  這是林婉秋給他的。

  林婉秋給他的時候肯定就沒打算要回去,但他也不想扔。

  沒別的意思,主要是省得再買了。

  別看只有兩根,他讀完大學都不一定用得完。

  「真可憐,沒考好受不了刺激瘋了吧……居然翻垃圾桶。」身後突然傳來男生的聲音。

  另一個男生道:「看看應試教育都把我們逼成什麼樣了……」

  陳白轉身,瞪了回去:「收過女生送的東西嗎?就在這嗚嗚渣渣?!」

  那男生推了推眼鏡:「哥們兒!我本來就因為沒考好難過著呢,你非得讓我想起自己整個學生生涯一事無成嗎?」

  「真是不好意思。」陳白很是愧疚。

  「這兩根筆是女生送你的啊?難怪你這麼寶貝。」

  「對,青梅送的。」

  「……你媽!」

  少年的臉紅,仿若勝過千言萬語。

  相遇就是緣分,陳白見狀,連忙跟二人結伴一起出去,出錢給他倆一人買了瓶可樂,試圖撫慰一下他們的心靈。

  其中一個男生喝了口可樂,表情重新歡快起來:「哥們你人還怪好的。」

  陳白沒繃住,心道這怎麼還沒上大學,就已經隱約有那種清澈愚蠢的樣子了?

  眼鏡男點頭表示讚許,伸手拍了拍陳白肩膀:

  「陳白兄弟,你也別太往心裡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穿jk的女生沒來,我下午英語發揮其實還可以,所以不會因為考砸直接跳了的。」

  「那就好,我還擔心自己真的刺激到你了。」陳白說。


  眼鏡男擺手道:「沒那麼脆弱!哥們兒你家在哪?要一起走嗎?」

  陳白仔細看了會兒眼鏡男的表情,確認對方是真想跟自己結伴回家,而不是半路把自己埋了,這才放鬆下來。

  不過他還是拒絕道:

  「不了,我還得送那女生回去。」

  想到這,他連忙道:

  「你們先走吧。」

  其實有女生送東西沒那麼值得羨慕,送東西的女生是青梅也沒那麼值得羨慕……

  但問題是林婉秋這張臉……

  眼鏡男見陳白表情扭捏,突然感覺自己理解了一切,在心中道:

  「他要麼騙我,其實根本沒有什麼送他東西的青梅,要麼就是他那青梅長得太醜,覺得讓我們看到太丟份兒……」

  陳白請他喝了可樂,嘲諷肯定是不可能嘲諷陳白的,但是讓自己難受這麼久,他真想看看那女生是何方神聖。

  於是道:

  「不著急不著急,我們也等下朋友。」

  另一個男生心領神會,跟著連連點頭。

  陳白無奈了,也沒再說什麼,隨意看起周圍的學生。

  見到家長之後,有人哭的厲害,有人笑容燦爛,人和人的悲歡果然並不相通。

  過了一會兒,聽到兩人聊天的聲音戛然而止,陳白便隱約意識到,應該是林婉秋來了。

  側過頭,果然看到那張清冷的面龐,女孩目光似有些疑惑,朝他問道:

  「他倆是誰?」

  「跟我一個考場的兄弟。」

  「嗯。」林婉秋只是點了點頭,而後看向別處,依舊毫不關心。

  兩個男生嘴角向下彎了些許,表情複雜,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

  陳白心裡嘀咕一句我可勸過你們了,擺擺手,輕聲道:「那我們先走咯。」

  兩人沒說話,只是木訥的點頭。

  走出去幾步,林婉秋終於再次開口:

  「考得怎麼樣?」

  「挺好,絕對不辜負婉秋老師的苦苦栽培。」

  林婉秋深吸一口氣,不想再搭理這個混蛋。

  陳白得意的笑起來,看到身旁女孩那動人的側臉,又忽然愣住。

  自幼太多的朝夕相處,讓當初的他都快忘了,有這麼好的青梅陪在身邊,是一件太多人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雖然前幾年關係很彆扭,但是因為有林婉秋在,自己的青春真的不一樣了。

  「高中生活結束了。」陳白突然道。

  林婉秋低頭看了會兒校服,若有所感:「是啊。」

  陳白揚了揚嘴角,認真道:「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活里。」

  聞言,女孩沉默半晌。

  而後輕輕嗯了一聲。

  林婉秋輕抿薄唇:「我下面要說一句話,你先記下來,等我們和好了再聽。」

  陳白覺得有趣,「什麼?」

  林婉秋和他對視一眼,而後又匆匆看向前方,良久後,一陣微風拂過,吹動女孩額前的劉海,將她的話帶入陳白耳中。

  周圍聲音嘈雜,陳白卻聽的很清楚。

  她說:

  「我也是。」

  我也要,謝謝你。

  ……

  看著陳白和林婉秋消失在拐角,眼鏡男道:「到大學,我一定要談一場戀愛。」

  旁邊男生很想說一句高中就沒女生喜歡你,到大學真的有嗎?

  不過他怕兄弟回家後從十幾樓肘擊水泥地,沒敢說出來。

  事已至此,只好仰頭喝可樂。陽光和剛才那個女生一樣耀眼,照的他眯起眼睛。

  不敢直視。

  噸噸噸……一瓶可樂很快見底。

  真他媽苦。

  就像他的高中生涯。

  ……

  陳白本以為到暑假就可以玩個爽,結果後面幾天前所未有的忙。


  沒辦法,老母親事業心實在太強。

  這天下午,孫靜推門走進服裝店裡,喜氣洋洋道:

  「沈姐,你終於答應轉讓了!」

  沈夢婷看了眼陳白,她記得兒子提醒過自己不提要開新店的事情,只點點下巴,什麼都沒說。

  兩人在一邊聊合同的事情,陳白看了一會兒,隨意的扒拉兩下頭髮。

  沈夢婷雖然磕磕絆絆,但還是把陳白讓她問的問題說了出來:

  「聽說你那個店要轉讓呀?」

  孫靜臉色不太好看,「對,那麼大個店每天看著太累了,所以我才來買你這家小店嘛。」

  「要不……賣給我唄。」

  孫靜簽著合同,抬眸看她一眼,「你有錢嗎?」

  沈夢婷說:「借錢也買。」

  孫靜根本懶得勸:「也行吧,我剛好要賣。」

  陳白強忍著才沒有笑出來。

  金融危機的影響比想像中大,孫靜老公最近資金特別緊張,她其實是無奈之下,才要把那麼好的地段賣出去。

  但其實只要再堅持兩年,這條商業街就要徹底改造了,又趕上房地產逐漸興盛,今後十幾年裡,房價每年都是幾倍幾倍的漲。

  這家小店所在的這條小街恰好不在計劃內。

  不知道等孫靜老公公司倒閉之後,每年聽說房價又漲了,心裡會作何感想。

  前世孫靜間接害老媽累到病死這仇算是結……

  結個屁。

  他陳白對當好人沒興趣,只是暫時沒時間繼續搭理這傻逼而已。

  孫靜扭著屁股走了。

  沈夢婷拿著合同走過來,捏了捏他的臉,小聲道:

  「我準備再買一間倉庫,專門拿來存貨發貨。然後如果又賺到錢了,就直接承包個服裝廠,這兩年經濟不好,很多廠要倒閉了……」

  「媽最近發貨的時候總在琢磨,現在知道網購的廠子真的很少,運氣好的話,媽媽沒準可以趁這個機會,自己做個服裝品牌……」

  沈夢婷說著,又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就是做個白日夢,隨便說說哈。你放心,媽不會貸款的,一分錢也不貸。」

  陳白呆住。

  這些,都是他今後準備一步步教給沈夢婷的。

  沈夢婷自己就悟出來了。

  「媽,你這商業頭腦可以啊。」

  就在沈夢婷滿臉得意的時候,陳白又道:

  「怪不得能生出我這麼厲害的人!」

  「小兔崽子臉皮真厚。」

  陳白笑嘻嘻道:「沈夢婷女士,有興趣當我的股東嗎?」

  沈夢婷雙手叉腰,「說來聽聽。」

  「給我十萬天使基金,我放寒假回來的時候,返你十倍的分紅。」

  「給倒是可以給……不過你少賺點吧。」

  「為什麼?」

  沈夢婷扭捏半天,才實話實說道:「從小老師同學就總說我笨,你這樣搞,老讓我懷疑你不是我親生的……」

  陳白一時語塞,「媽,你真沒出息。」

  沈夢婷:「……」

  倒反天罡是吧?

  老母親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想到自己向來說不過他,最終還是決定擼起袖子,直接物理說服。

  「媽!冷靜啊!」陳白連忙躲到桌子後,隨時準備秦王繞柱,「你之前不是我長大了,再也不揍我了嗎?」

  沈夢婷神色平靜,輕輕拿起身旁的雞毛撣子,「你馬上要去上大學了,媽最後再教你一件事。」

  「什麼?」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沈夢婷走上前來,「我說了不等於我遵守。」

  陳白:「……」

  臥槽?!

  其實沈夢婷沒想用力打,只是興致來了想嚇嚇他,全程都在忍笑。

  這也是她這些年來,比較喜歡的娛樂方式之一。

  自己生的孩子,不玩白不玩。


  陳白哪裡敢賭老媽槍里沒有子彈,來回跑的飛快。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沈夢婷舉到半空的手垂了下來,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可以接。

  「您老人家還怪講武德的。」

  陳白看了眼來電人,發現是林婉秋,點擊接聽。

  林婉秋聲音小小的,只問道:

  「陳白……你忙完了嗎?」

  陳白壞笑:「想找我出去玩?」

  「我好像生病了,不知道怎麼回事,特別不舒服……」

  陳白呼吸一滯,仿佛整個人掉進冰水裡,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一劫……

  為什麼還是沒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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