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震動
我跟齊師爺輪流放血，足足折騰了小半個時辰，金胖子、雷爺、阿歡、周彤這才陸續轉醒。
粗略一算，我倆至少放出去一千CC的血量，加上我之前救人放出去的血量，來到這片地下世界後，本人差不多放出去兩千CC的鮮血。
饒是我年輕體壯，這會兒也感覺頭暈眼花，腳下發飄，有點扛不住了。
至於齊師爺更慘。
他本身就受了傷，這會兒一張老臉白得跟紙一樣，嘴唇都沒了血色，靠在泥坑邊喘息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金胖子晃了晃腦袋，緩緩站了起來。
「坐下！」我虛弱地喝了一聲。
金胖子身子一顫，下意識照做。
這小子看清四周的處境後，臉色垮了，低聲道：「小神仙，這他娘的是哪兒？怎麼這麼多死動物？」
「沒死，跟你一樣，我給它們放血的話還能救。」我白了他一眼。
「小子，到底怎麼回事？」雷爺輕聲問了一嘴。
我呼了口氣，把前後始末簡要提了幾嘴。
這下沒人說話了。
不是大家不想說話，看得出來所有人肚子裡都裝著一大堆問題，可是，在得知附近可能盤踞著一條比雄蛇大上幾十倍的蛇母之後。
大家都十分默契地閉上了嘴。
在這種地方大聲喧譁，跟敲鑼打鼓通知人家「開飯了」沒什麼區別。
沉默了好一會兒，雷爺終於忍不住了，咬著牙啐了一口濃痰，低聲罵道：
「真他媽的倒了八輩子血霉！老子這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今天居然讓幾條長蟲當豬仔一樣拎來拎去，還他媽差點給醃成臘肉。」
他罵歸罵，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從懷裡掏出那隻迴風鼠，小心翼翼地放在掌心。
迴風鼠在他掌心裡轉了兩圈，腦袋朝東南方向偏了偏，發出細微的吱吱聲。
雷爺眯著眼辨認了一會兒，壓低聲音道：「東南方向，走！」
沒有人廢話，所有人立刻排成一列，綴在雷爺身後，躡手躡腳地朝沼澤外頭摸去。
腳下的淤泥又軟又黏，每一步都像踩在糨糊里，拔腳時發出「啵」的一聲輕響，在這等環境下十分刺耳。
我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
這片沼澤比我想像中要大得多，放眼望去，水面上漂浮著一層厚厚的白色絲狀物。
方才情況緊急，我沒有細看。
這會兒凝神觀察片刻，我瞳孔一震。
這哪是什麼白色絲狀物，分明是我們先前在沼澤地里碰到的那種白色小蟲子，密密麻麻的，上下堆疊了好幾層。
小的只有米粒大小，大的，都已經長到指甲蓋那麼長了，放眼望去白花花的一片，看得人頭皮發麻。
金胖子幾人都吃過這玩意兒的虧，一個個咬著牙，小心翼翼地在蟲堆裡面穿行。
不過不知道出於何種原因，這等白蟲子對我們的興趣不大，基本就是湊近聞了聞，也就閃開了，從不下頭。
雷爺看得嘖嘖稱奇，看向我的眼神里又多了幾分考究。
除了這些白色蟲子，整片沼澤里，再沒有其他任何活物，沒有青蛙，沒有水鳥，連蚊蟲都看不到一隻。
我們能看到的，只有那些橫七豎八堆在淺水裡的動物，以及動物屍體。
劍齒虎、洞雄、山野豬...還有一些我根本叫不上名字的動物，有的體型比一輛小轎車還大，有的已經腐爛得只剩下一副骨架，白森森地戳在泥水裡。
還有一些動物，看上去像是剛被扔進來不久，屍體還保持著完整，表皮呈現出那種熟悉的青紫色，跟之前阿歡中毒時的症狀一模一樣。
它們都是被那些雄蛇捕獵後，扔到這裡來的。
「貯備糧」三個字，像刺一樣扎在所有人腦子裡，讓我們後脊背一陣陣地發涼。
「別看了，快走。」齊師爺輕聲催促了一聲。
我回過神，加快腳步。
我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太大的動靜。
雷爺走在最前面，手裡的迴風鼠時不時轉動一下，幫他校準方向。
走了大概十來分鐘，前方的水面上已經能看到陸地的輪廓了，灰黃色的泥土裸露在水面上，有幾棵歪脖子樹從泥地里長出來，枯枝上掛著白色的絲狀物，像一面面破旗。
「馬上就到岸了。」雷爺回頭低聲說了一句。
「呼——」
大傢伙心頭都是一松，心道總算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奈何天不遂人願，自打來了這片鬼地方，我們的運氣就沒有順過。
又走了沒幾步。
「咕嚕嚕……」
周圍傳來一聲悶響。
金胖子還以為是誰的肚子在叫，低聲了一聲：「誰呀？特麼的控制一下嘿，咋看著一地的死動物就能犯餓隔呢。」
我們彼此對視一眼，都以為是對方肚子在叫，也就沒當個事兒，繼續悶頭趕路。
可下一秒。
「咕嚕嚕……咕嚕嚕……」
那動靜再一次傳了出來。
這次我們聽得清清楚楚，這動靜來自沼澤地的下頭，又悶又響，而且連我們腳下的淤泥都在微微抖動。
我們所有人的腳步同時頓住了。
雷爺的臉色瞬間變了，猛地回頭，壓低聲音吼道：「安靜！別動！」
所有人立刻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屏住了。
「咕嚕嚕……咕嚕嚕……」
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近，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沼澤地下緩緩移動。
水面開始泛起一圈圈漣漪，那些白色的小蟲子像是受到了驚嚇，瘋狂地朝四周爬散，露出下面渾濁的泥水。
「臥槽……」金胖子嘴唇哆嗦著，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此情此景，這動靜是肚子叫沒錯，可他娘的，不是「人」的肚子叫啊。
雷爺二話不說，朝旁邊一具野豬的屍體猛地撲過去，躲在屍體後面，沖我們拼命招手。
沒有人猶豫，所有人都以最快的速度衝到那些動物屍體後面，蹲下身子，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我躲在半截羚羊的骨架後面，透過肋骨縫隙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咕嚕嚕……」
水面劇烈翻湧了一陣，整片沼澤地的泥漿像沸騰了一樣朝外翻滾，而後我們只感覺白光一閃，水花四濺，無數泥點子噼里啪啦落到了我們頭生和身上。
「嘩啦！」
一聲巨響，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從沼澤地下猛地冒了出來。
粗略一算，我倆至少放出去一千CC的血量，加上我之前救人放出去的血量，來到這片地下世界後，本人差不多放出去兩千CC的鮮血。
饒是我年輕體壯，這會兒也感覺頭暈眼花，腳下發飄，有點扛不住了。
至於齊師爺更慘。
他本身就受了傷，這會兒一張老臉白得跟紙一樣，嘴唇都沒了血色，靠在泥坑邊喘息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金胖子晃了晃腦袋，緩緩站了起來。
「坐下！」我虛弱地喝了一聲。
金胖子身子一顫，下意識照做。
這小子看清四周的處境後，臉色垮了，低聲道：「小神仙，這他娘的是哪兒？怎麼這麼多死動物？」
「沒死，跟你一樣，我給它們放血的話還能救。」我白了他一眼。
「小子，到底怎麼回事？」雷爺輕聲問了一嘴。
我呼了口氣，把前後始末簡要提了幾嘴。
這下沒人說話了。
不是大家不想說話，看得出來所有人肚子裡都裝著一大堆問題，可是，在得知附近可能盤踞著一條比雄蛇大上幾十倍的蛇母之後。
大家都十分默契地閉上了嘴。
在這種地方大聲喧譁，跟敲鑼打鼓通知人家「開飯了」沒什麼區別。
沉默了好一會兒，雷爺終於忍不住了，咬著牙啐了一口濃痰，低聲罵道：
「真他媽的倒了八輩子血霉！老子這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今天居然讓幾條長蟲當豬仔一樣拎來拎去，還他媽差點給醃成臘肉。」
他罵歸罵，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從懷裡掏出那隻迴風鼠，小心翼翼地放在掌心。
迴風鼠在他掌心裡轉了兩圈，腦袋朝東南方向偏了偏，發出細微的吱吱聲。
雷爺眯著眼辨認了一會兒，壓低聲音道：「東南方向，走！」
沒有人廢話，所有人立刻排成一列，綴在雷爺身後，躡手躡腳地朝沼澤外頭摸去。
腳下的淤泥又軟又黏，每一步都像踩在糨糊里，拔腳時發出「啵」的一聲輕響，在這等環境下十分刺耳。
我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
這片沼澤比我想像中要大得多，放眼望去，水面上漂浮著一層厚厚的白色絲狀物。
方才情況緊急，我沒有細看。
這會兒凝神觀察片刻，我瞳孔一震。
這哪是什麼白色絲狀物，分明是我們先前在沼澤地里碰到的那種白色小蟲子，密密麻麻的，上下堆疊了好幾層。
小的只有米粒大小，大的，都已經長到指甲蓋那麼長了，放眼望去白花花的一片，看得人頭皮發麻。
金胖子幾人都吃過這玩意兒的虧，一個個咬著牙，小心翼翼地在蟲堆裡面穿行。
不過不知道出於何種原因，這等白蟲子對我們的興趣不大，基本就是湊近聞了聞，也就閃開了，從不下頭。
雷爺看得嘖嘖稱奇，看向我的眼神里又多了幾分考究。
除了這些白色蟲子，整片沼澤里，再沒有其他任何活物，沒有青蛙，沒有水鳥，連蚊蟲都看不到一隻。
我們能看到的，只有那些橫七豎八堆在淺水裡的動物，以及動物屍體。
劍齒虎、洞雄、山野豬...還有一些我根本叫不上名字的動物，有的體型比一輛小轎車還大，有的已經腐爛得只剩下一副骨架，白森森地戳在泥水裡。
還有一些動物，看上去像是剛被扔進來不久，屍體還保持著完整，表皮呈現出那種熟悉的青紫色，跟之前阿歡中毒時的症狀一模一樣。
它們都是被那些雄蛇捕獵後，扔到這裡來的。
「貯備糧」三個字，像刺一樣扎在所有人腦子裡，讓我們後脊背一陣陣地發涼。
「別看了，快走。」齊師爺輕聲催促了一聲。
我回過神，加快腳步。
我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太大的動靜。
雷爺走在最前面，手裡的迴風鼠時不時轉動一下，幫他校準方向。
走了大概十來分鐘，前方的水面上已經能看到陸地的輪廓了，灰黃色的泥土裸露在水面上，有幾棵歪脖子樹從泥地里長出來，枯枝上掛著白色的絲狀物，像一面面破旗。
「馬上就到岸了。」雷爺回頭低聲說了一句。
「呼——」
大傢伙心頭都是一松，心道總算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奈何天不遂人願，自打來了這片鬼地方，我們的運氣就沒有順過。
又走了沒幾步。
「咕嚕嚕……」
周圍傳來一聲悶響。
金胖子還以為是誰的肚子在叫，低聲了一聲：「誰呀？特麼的控制一下嘿，咋看著一地的死動物就能犯餓隔呢。」
我們彼此對視一眼，都以為是對方肚子在叫，也就沒當個事兒，繼續悶頭趕路。
可下一秒。
「咕嚕嚕……咕嚕嚕……」
那動靜再一次傳了出來。
這次我們聽得清清楚楚，這動靜來自沼澤地的下頭，又悶又響，而且連我們腳下的淤泥都在微微抖動。
我們所有人的腳步同時頓住了。
雷爺的臉色瞬間變了，猛地回頭，壓低聲音吼道：「安靜！別動！」
所有人立刻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屏住了。
「咕嚕嚕……咕嚕嚕……」
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近，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沼澤地下緩緩移動。
水面開始泛起一圈圈漣漪，那些白色的小蟲子像是受到了驚嚇，瘋狂地朝四周爬散，露出下面渾濁的泥水。
「臥槽……」金胖子嘴唇哆嗦著，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此情此景，這動靜是肚子叫沒錯，可他娘的，不是「人」的肚子叫啊。
雷爺二話不說，朝旁邊一具野豬的屍體猛地撲過去，躲在屍體後面，沖我們拼命招手。
沒有人猶豫，所有人都以最快的速度衝到那些動物屍體後面，蹲下身子，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我躲在半截羚羊的骨架後面，透過肋骨縫隙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咕嚕嚕……」
水面劇烈翻湧了一陣，整片沼澤地的泥漿像沸騰了一樣朝外翻滾，而後我們只感覺白光一閃，水花四濺，無數泥點子噼里啪啦落到了我們頭生和身上。
「嘩啦！」
一聲巨響，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從沼澤地下猛地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