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習性
此時我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阿歡是為了救我才中的毒，他不能死，他絕對不能死。
手腕上的血汩汩流淌。
僅僅三四十秒中的光景，我眼前開始發花，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可阿歡還是沒有半點反應。
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下一秒，奇蹟來了。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眼神中，阿歡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
「他、他眼睛動了是嗎？」我哆哆嗦嗦朝金胖子問道。
金胖子的肥手揉了揉眼睛：「好像是。」
「咳！」
下一剎那，阿歡的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一聲輕咳。
「阿歡！」我猛地撲過去，聲音都在發抖，「你醒了？你聽到了嗎？你他媽給老子醒過來。」
他的眼皮沉重地抬了幾下，終於睜開了一條縫。
「亮哥？」阿歡茫然道。
那雙眼睛裡，全是茫然。
「誒！我在我在。」
我一把抱住阿歡，喜極而泣，我已經記不清這是阿歡第多少次捨身救我了，他若是死了，我怕是真能自責一輩子。
周彤見狀也鬆了口氣，趕緊摸出碎布片，手忙腳亂地給我包紮傷口。
金胖子在一旁嘖嘖稱奇：「是小神仙的血能解毒？還是這大蛇壓根沒毒啊？」
這麼長時間，金胖子還是頭一次親眼目睹我用鮮血解毒的過程。
我沒言語，倒是雷爺接話了。
「人他娘的都快長出屍斑了，這長蟲能沒毒？媽的，還真的命大，僥倖乾死了這玩意兒。」
金胖子嘿嘿笑了幾聲：「那可不，咱得讓它知道知道，地球上就沒有東西比人類牛逼！」
「話說那些白毛怪也是，十幾隻膘肥體壯、戰鬥力爆表的大猩猩，怕這麼一個小長蟲？」金胖子嘴上又開始沒把門的了。
雷爺沉吟片刻：「估計是什麼生物血脈上的壓制吧，畜生赤手空拳的，害怕也正常。想必，這種白色長蟲，就是這裡最頂級的掠食者了，金字塔里的猛獸都是為了躲避它，才縮到了石頭塊塊里...你說是吧？老齊。」
他下意識問想師爺。
可，沒人接話。
金胖子也喊了句：「齊師爺？」
依舊沒人接話。
我們這才下意識扭頭看向師爺。
這會兒，他正單手撐著地，手裡的土槍端得平整，眼睛死死盯著林子深處。
看著模樣...
師爺是在警戒？！
雷爺嗤笑一聲，說道：「姓齊的，槍放下吧，沒必要。」
「這麼大的長蟲，每隻都是有領地的，周邊四五十公里的範圍，估計都是這條大蛇的領地範圍，不可能再有第二條了。」
雷爺說的是生物界的常識，任何一個初中生都明白這個道理。
奈何齊師爺還是沒動靜，渾濁的老眼一寸接一寸地掃視著對面的林子。
雷爺的眉頭這下皺了起來，狐疑地走了過去，作勢要壓下師爺的槍：「姓齊的，你咋了？嚇傻了？不至於吧，一條長蟲而已啊。」
齊師爺手腕一轉，避開雷爺奪槍的手，僵硬地搖了搖頭：「不不不....」
雷爺更上火了：
「不啥啊？姓齊的，這他媽的不像你啊，你真是嚇傻了？」
我看著師爺的表現，心頭一顫，不由自主地把手電筒朝師爺方向偏了偏。
這一看可好，齊師爺臉色慘白，嘴唇都在發抖。
他...是在害怕？
真的能有東西能讓齊師爺害怕嗎？
我皺著眉頭，把手電筒左右晃了晃，四周靜悄悄的，啥都沒有。
一股莫名其妙的涼意湧上了我的心頭，我忍著失血後的眩暈，咬牙問道：「師爺，你咋了到底？」
齊師爺聽見我的動靜，身子一顫，十分僵硬地把視線投了過來。
「薛小子，你瞎了還是傻了？你特麼的，真看不出來這大蛇是什麼玩意兒嗎？」
語氣里滿滿的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
雷爺聽的是老臉懵逼。
可我不一樣，經齊師爺這麼一罵，我身子猛然一顫，手電筒瞬間以幾百邁的速度轉向大蛇屍體。
白色的鱗片，金色的豎瞳，蛇頭頰窩兩側各有一個微微的凸起……
我瞳孔於剎那間縮成了針尖大小，腦子裡更是「嗡」的一聲。
浮、浮雕！
白、白蛇！
方才林子裡太暗，大蛇移動得又太快，導致我們第一時間沒有認出這個玩意兒。
這種白色的大蛇，跟荒山浮雕里的，還有大巴山呂雉墓下頭的，一模一樣。
根本就是一個品種。
我們千里迢迢跑到羅布泊要找的線索，就在眼前。
終於發現了蛇群的蹤跡，這本來是一等一的好事，證明我們這一趟真的沒有白跑。
唯一的美中不足...
這蛇特麼的，是活的啊？！
幾千年的蛇群在這片地下時間繁衍至今？這合理嗎。
想明白了這茬兒，我一下明白師爺為啥害怕成這幅模樣了。
張漢卿的記憶一下子涌了上來。
「此物孤雌繁殖，一條蛇母會誕下成千萬條子嗣，百分之九十九的後代均為雄性...其作用和地位相當於蟻群中的工兵蟻，靠龐大的數量，承擔起種群的獵食、安保等工作...」
這是張漢卿在呂雉墓里說出的話。
說白了，這種蛇不能以現代蛇類的習性去思考，它們玩的是蟻群模式，根本不存在什麼領地一說。
只要出現一條，就表示周圍...藏著一窩...
空氣一下子凝固了。
我、周彤、金胖子，甚至還有剛剛甦醒過來的阿歡，彼此對視一眼，臉色齊齊黑了下去。
我強壓下跳成擂鼓一樣的心臟，給幾人使了個眼色。
他們從腰間慢慢摸出傢伙事，呈高度警戒狀，躡手躡腳地朝師爺方向，一點一點地移動......
只有雷爺還蒙在鼓裡，站在原地撓著頭，一臉無辜：
「不是，你們這幫人有病啊？你們到底在怕啥啊？」
沒有人回答他，眼下根本不是解釋的時機。
我們大傢伙的目光，隨著師爺，不約而同地看向漆黑的林子深處。
林子裡很安靜，安靜的只剩下風聲。
可我能感覺到，風聲里，似乎夾雜著一些雜音。
動靜由遠及近，
像是鱗片摩擦地面的聲音。
……沙沙……沙沙沙……
手腕上的血汩汩流淌。
僅僅三四十秒中的光景，我眼前開始發花，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可阿歡還是沒有半點反應。
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下一秒，奇蹟來了。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眼神中，阿歡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
「他、他眼睛動了是嗎？」我哆哆嗦嗦朝金胖子問道。
金胖子的肥手揉了揉眼睛：「好像是。」
「咳！」
下一剎那，阿歡的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一聲輕咳。
「阿歡！」我猛地撲過去，聲音都在發抖，「你醒了？你聽到了嗎？你他媽給老子醒過來。」
他的眼皮沉重地抬了幾下，終於睜開了一條縫。
「亮哥？」阿歡茫然道。
那雙眼睛裡，全是茫然。
「誒！我在我在。」
我一把抱住阿歡，喜極而泣，我已經記不清這是阿歡第多少次捨身救我了，他若是死了，我怕是真能自責一輩子。
周彤見狀也鬆了口氣，趕緊摸出碎布片，手忙腳亂地給我包紮傷口。
金胖子在一旁嘖嘖稱奇：「是小神仙的血能解毒？還是這大蛇壓根沒毒啊？」
這麼長時間，金胖子還是頭一次親眼目睹我用鮮血解毒的過程。
我沒言語，倒是雷爺接話了。
「人他娘的都快長出屍斑了，這長蟲能沒毒？媽的，還真的命大，僥倖乾死了這玩意兒。」
金胖子嘿嘿笑了幾聲：「那可不，咱得讓它知道知道，地球上就沒有東西比人類牛逼！」
「話說那些白毛怪也是，十幾隻膘肥體壯、戰鬥力爆表的大猩猩，怕這麼一個小長蟲？」金胖子嘴上又開始沒把門的了。
雷爺沉吟片刻：「估計是什麼生物血脈上的壓制吧，畜生赤手空拳的，害怕也正常。想必，這種白色長蟲，就是這裡最頂級的掠食者了，金字塔里的猛獸都是為了躲避它，才縮到了石頭塊塊里...你說是吧？老齊。」
他下意識問想師爺。
可，沒人接話。
金胖子也喊了句：「齊師爺？」
依舊沒人接話。
我們這才下意識扭頭看向師爺。
這會兒，他正單手撐著地，手裡的土槍端得平整，眼睛死死盯著林子深處。
看著模樣...
師爺是在警戒？！
雷爺嗤笑一聲，說道：「姓齊的，槍放下吧，沒必要。」
「這麼大的長蟲，每隻都是有領地的，周邊四五十公里的範圍，估計都是這條大蛇的領地範圍，不可能再有第二條了。」
雷爺說的是生物界的常識，任何一個初中生都明白這個道理。
奈何齊師爺還是沒動靜，渾濁的老眼一寸接一寸地掃視著對面的林子。
雷爺的眉頭這下皺了起來，狐疑地走了過去，作勢要壓下師爺的槍：「姓齊的，你咋了？嚇傻了？不至於吧，一條長蟲而已啊。」
齊師爺手腕一轉，避開雷爺奪槍的手，僵硬地搖了搖頭：「不不不....」
雷爺更上火了：
「不啥啊？姓齊的，這他媽的不像你啊，你真是嚇傻了？」
我看著師爺的表現，心頭一顫，不由自主地把手電筒朝師爺方向偏了偏。
這一看可好，齊師爺臉色慘白，嘴唇都在發抖。
他...是在害怕？
真的能有東西能讓齊師爺害怕嗎？
我皺著眉頭，把手電筒左右晃了晃，四周靜悄悄的，啥都沒有。
一股莫名其妙的涼意湧上了我的心頭，我忍著失血後的眩暈，咬牙問道：「師爺，你咋了到底？」
齊師爺聽見我的動靜，身子一顫，十分僵硬地把視線投了過來。
「薛小子，你瞎了還是傻了？你特麼的，真看不出來這大蛇是什麼玩意兒嗎？」
語氣里滿滿的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
雷爺聽的是老臉懵逼。
可我不一樣，經齊師爺這麼一罵，我身子猛然一顫，手電筒瞬間以幾百邁的速度轉向大蛇屍體。
白色的鱗片，金色的豎瞳，蛇頭頰窩兩側各有一個微微的凸起……
我瞳孔於剎那間縮成了針尖大小，腦子裡更是「嗡」的一聲。
浮、浮雕！
白、白蛇！
方才林子裡太暗，大蛇移動得又太快，導致我們第一時間沒有認出這個玩意兒。
這種白色的大蛇，跟荒山浮雕里的，還有大巴山呂雉墓下頭的，一模一樣。
根本就是一個品種。
我們千里迢迢跑到羅布泊要找的線索，就在眼前。
終於發現了蛇群的蹤跡，這本來是一等一的好事，證明我們這一趟真的沒有白跑。
唯一的美中不足...
這蛇特麼的，是活的啊？！
幾千年的蛇群在這片地下時間繁衍至今？這合理嗎。
想明白了這茬兒，我一下明白師爺為啥害怕成這幅模樣了。
張漢卿的記憶一下子涌了上來。
「此物孤雌繁殖，一條蛇母會誕下成千萬條子嗣，百分之九十九的後代均為雄性...其作用和地位相當於蟻群中的工兵蟻，靠龐大的數量，承擔起種群的獵食、安保等工作...」
這是張漢卿在呂雉墓里說出的話。
說白了，這種蛇不能以現代蛇類的習性去思考，它們玩的是蟻群模式，根本不存在什麼領地一說。
只要出現一條，就表示周圍...藏著一窩...
空氣一下子凝固了。
我、周彤、金胖子，甚至還有剛剛甦醒過來的阿歡，彼此對視一眼，臉色齊齊黑了下去。
我強壓下跳成擂鼓一樣的心臟，給幾人使了個眼色。
他們從腰間慢慢摸出傢伙事，呈高度警戒狀，躡手躡腳地朝師爺方向，一點一點地移動......
只有雷爺還蒙在鼓裡，站在原地撓著頭，一臉無辜：
「不是，你們這幫人有病啊？你們到底在怕啥啊？」
沒有人回答他，眼下根本不是解釋的時機。
我們大傢伙的目光，隨著師爺，不約而同地看向漆黑的林子深處。
林子裡很安靜，安靜的只剩下風聲。
可我能感覺到，風聲里，似乎夾雜著一些雜音。
動靜由遠及近，
像是鱗片摩擦地面的聲音。
……沙沙……沙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