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貝沙提爾王陵（上）
見到三人，我直接愣了，隨即直接竄了出去。
「師爺、阿歡，你們沒死！太好了，我還以為...」
話音未落，阿歡已經撲了上來，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他嘴唇哆嗦著，眼眶泛紅，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亮哥，我還以為這輩子見不著你了。」
我心頭一顫，阿歡這是遭遇了什麼，怎麼說出了這等喪氣的話。
齊師爺倒是沒接話，自顧自一屁股坐倒在火堆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你們……你們倒是走得好快啊。」他喘著粗氣說道。
雷爺此時也從睡袋裡出來了，看見齊師爺的臉，用鼻子嗤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三分不屑、三分試探，還有四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惺惺相惜。
「姓齊的，老子尋思等你一宿，想著你要是折在半道上，我這心裡頭還得念叨你幾句好。沒想到啊，命還真夠大的，愣是跟過來了。」他看著師爺說道。
齊師爺從懷裡掏出一塊皺巴巴的布巾，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泥漿，也不惱，反而呵呵一笑。
「呵呵，姓雷的，老夫還得謝謝你嘞。要不是你們在前面點起了這堆亮，在這片鬼林子轉悠，我還真不一定能摸准方向，怕是得跟你們錯過嘍。」
雷爺沒接他這茬，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少廢話，你們怎麼過來的？蹚水了？」
一聽蹚水這個詞兒，阿歡和那個小弟忽然縮了一下。
齊師爺表面上沒啥太大反應，眼珠子一轉，打了個哈哈：「嗨，一言難盡，不提也罷，不提也罷，能活著碰頭就是萬幸。」
師爺明顯不樂意講，但有些事，是瞞不住人的。
我們幾個看在眼裡，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這仨人，渾身上下沒一處乾爽的地方，衣服上沾滿了濕漉漉的泥點子，頭髮打著綹，而且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一股腥臭味。
狼狽模樣跟我們如出一轍。
問都不用問，他們肯定也是經過沼澤地過來的。
不過這倒是讓我心裡猛地一驚。
沼澤地里的白色小玩意兒有多邪性，我們之前是見識過的，一條就能要人命，而且河水翻騰，數量怕是得以億萬計數，躲是不可能躲過去的。
齊師爺他們仨，沒船沒筏，是怎麼活著渡過來的？還是說，他的血跟我一樣，也能辟邪解毒？
我心裡頭這會兒是疑竇叢生。
雷爺見師爺不鬆口，剛想追問，卻被齊師爺打斷了。
齊師爺朝阿歡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幾步上前，摸出軍用水壺，一壺涼水就澆到了火堆上。
另一個小弟見狀，立馬上前幫忙。
二人你澆一些水、我添一些泥巴，三兩下就把我們升起的火堆給弄熄了。
「師爺，這是何意？」
「誒誒誒，你熄火幹什麼？」
「...」
我們有些不明所以，紛紛出聲指責。
齊師爺不答，親眼看著火堆熄滅，凝重的臉色才緩和些許。
雷爺叼著菸捲，上前幾步：「姓齊的，我需要個解釋。」
齊師爺也不客氣，迎上前，一把扯掉雷爺嘴裡的菸捲，扔到地上重重踩滅。
直到這一切昨晚，他才朝身後的林子看了一眼，壓低聲音，給我們說了一個更加令人頭皮發麻的消息。
「你們也是命大，在這兒還敢生火？」
「生火咋了？夜裡不生火咋睡啊。」雷爺的一個小弟不服氣。
齊師爺擺擺手：「呵呵，沼澤地這邊的林子裡，也有那些白毛畜生，而且數量...正經不少。」
「咋滴兒？」金胖子一聽，臉上的肥肉都抖了一下。
「下午還有天光那會兒，我遠遠看了個大概，」齊師爺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那些東西，怕不是得有個幾十隻，聚在樹冠上頭，影影綽綽的，都在閉著眼睛假寐，我估摸著，這幫傢伙搞不好是晝伏夜出的習性，白天躲著，晚上才出來活動。大老遠看去，那一片白毛，瘮人得很。」
啊？
我們這邊所有人齊齊咽了口唾沫。
怪不得齊師爺他們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熄滅火堆呢，幾十隻...而且還是在沼澤地的這一邊，若是被這幫畜生聞著味追過來，我們基本上直接就是個團滅，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聽完這個消息，雷爺的臉色一下子垮了。
老道豐富的領隊經驗讓他第一時間就做出了最為合適的決策：
「所有人，都他娘的別睡了，連夜就得下斗。」
「下斗？下什麼斗。」齊師爺他們來得急，好像還沒有注意到我們身後那個龐然大物。
我走上前，拍了拍他沾滿泥漿的肩膀，朝不遠處一片比夜色更深的陰影指了指。
「師爺，你看那兒。」
說著話，我將手電筒調到遠光，一道雪亮的光柱撕裂黑暗，直直地照向前方。
金字塔的輪廓在光柱中若隱若現，巨大的石塊，陡峭的階梯...無不散發著一種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的壓迫感。
「嘶——」
齊師爺、阿歡和那個斷臂的小弟，都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為避免暴露，我晃了幾下都關了手電，雷爺也沒有著急出聲，給齊師爺他們留出了一定的消化時間。
「金、金字塔？」一向沉穩的齊師爺，說話也有些哆嗦了。
雷爺點點頭：「不好說，只能說模樣有點像。」
齊師爺皺著眉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姓雷的，你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見過真金字塔沒有？」
「見過畫兒，也聽過行里的老人講。」雷爺把菸頭從地上撿起來，又叼回嘴裡，卻沒點，「那玩意兒不是咱這地界能有的東西，埃及那邊才有，是法老的墳。」
「法老？那你說，這底下埋的是誰？」
雷爺被噎了一下，沒答上來。
齊師爺繼續道：「我年輕的時候，跟著一個老教授在新疆跑過幾年，見過一些西域古國的遺址，也見過一些壁畫。壁畫上畫的東西，跟這個……有幾分像。」
「幾分像？」雷爺眉頭一挑，「那你說說，這是個什麼東西？」
「我說不好。」齊師爺搖搖頭，「但我覺得，這東西的修建年代，恐怕比咱們想的要早得多。早到……可能跟西域三十六小國根本沒關係。」
「沒關係？」雷爺愣了愣，「那誰搭的？」
齊師爺提了一個詞兒：
「貝沙提爾王陵。」
「師爺、阿歡，你們沒死！太好了，我還以為...」
話音未落，阿歡已經撲了上來，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他嘴唇哆嗦著，眼眶泛紅，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亮哥，我還以為這輩子見不著你了。」
我心頭一顫，阿歡這是遭遇了什麼，怎麼說出了這等喪氣的話。
齊師爺倒是沒接話，自顧自一屁股坐倒在火堆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你們……你們倒是走得好快啊。」他喘著粗氣說道。
雷爺此時也從睡袋裡出來了，看見齊師爺的臉，用鼻子嗤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三分不屑、三分試探，還有四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惺惺相惜。
「姓齊的，老子尋思等你一宿，想著你要是折在半道上，我這心裡頭還得念叨你幾句好。沒想到啊，命還真夠大的，愣是跟過來了。」他看著師爺說道。
齊師爺從懷裡掏出一塊皺巴巴的布巾，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泥漿，也不惱，反而呵呵一笑。
「呵呵，姓雷的，老夫還得謝謝你嘞。要不是你們在前面點起了這堆亮，在這片鬼林子轉悠，我還真不一定能摸准方向，怕是得跟你們錯過嘍。」
雷爺沒接他這茬，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少廢話，你們怎麼過來的？蹚水了？」
一聽蹚水這個詞兒，阿歡和那個小弟忽然縮了一下。
齊師爺表面上沒啥太大反應，眼珠子一轉，打了個哈哈：「嗨，一言難盡，不提也罷，不提也罷，能活著碰頭就是萬幸。」
師爺明顯不樂意講，但有些事，是瞞不住人的。
我們幾個看在眼裡，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這仨人，渾身上下沒一處乾爽的地方，衣服上沾滿了濕漉漉的泥點子，頭髮打著綹，而且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一股腥臭味。
狼狽模樣跟我們如出一轍。
問都不用問，他們肯定也是經過沼澤地過來的。
不過這倒是讓我心裡猛地一驚。
沼澤地里的白色小玩意兒有多邪性，我們之前是見識過的，一條就能要人命，而且河水翻騰，數量怕是得以億萬計數，躲是不可能躲過去的。
齊師爺他們仨，沒船沒筏，是怎麼活著渡過來的？還是說，他的血跟我一樣，也能辟邪解毒？
我心裡頭這會兒是疑竇叢生。
雷爺見師爺不鬆口，剛想追問，卻被齊師爺打斷了。
齊師爺朝阿歡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幾步上前，摸出軍用水壺，一壺涼水就澆到了火堆上。
另一個小弟見狀，立馬上前幫忙。
二人你澆一些水、我添一些泥巴，三兩下就把我們升起的火堆給弄熄了。
「師爺，這是何意？」
「誒誒誒，你熄火幹什麼？」
「...」
我們有些不明所以，紛紛出聲指責。
齊師爺不答，親眼看著火堆熄滅，凝重的臉色才緩和些許。
雷爺叼著菸捲，上前幾步：「姓齊的，我需要個解釋。」
齊師爺也不客氣，迎上前，一把扯掉雷爺嘴裡的菸捲，扔到地上重重踩滅。
直到這一切昨晚，他才朝身後的林子看了一眼，壓低聲音，給我們說了一個更加令人頭皮發麻的消息。
「你們也是命大，在這兒還敢生火？」
「生火咋了？夜裡不生火咋睡啊。」雷爺的一個小弟不服氣。
齊師爺擺擺手：「呵呵，沼澤地這邊的林子裡，也有那些白毛畜生，而且數量...正經不少。」
「咋滴兒？」金胖子一聽，臉上的肥肉都抖了一下。
「下午還有天光那會兒，我遠遠看了個大概，」齊師爺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那些東西，怕不是得有個幾十隻，聚在樹冠上頭，影影綽綽的，都在閉著眼睛假寐，我估摸著，這幫傢伙搞不好是晝伏夜出的習性，白天躲著，晚上才出來活動。大老遠看去，那一片白毛，瘮人得很。」
啊？
我們這邊所有人齊齊咽了口唾沫。
怪不得齊師爺他們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熄滅火堆呢，幾十隻...而且還是在沼澤地的這一邊，若是被這幫畜生聞著味追過來，我們基本上直接就是個團滅，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聽完這個消息，雷爺的臉色一下子垮了。
老道豐富的領隊經驗讓他第一時間就做出了最為合適的決策：
「所有人，都他娘的別睡了，連夜就得下斗。」
「下斗？下什麼斗。」齊師爺他們來得急，好像還沒有注意到我們身後那個龐然大物。
我走上前，拍了拍他沾滿泥漿的肩膀，朝不遠處一片比夜色更深的陰影指了指。
「師爺，你看那兒。」
說著話，我將手電筒調到遠光，一道雪亮的光柱撕裂黑暗，直直地照向前方。
金字塔的輪廓在光柱中若隱若現，巨大的石塊，陡峭的階梯...無不散發著一種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的壓迫感。
「嘶——」
齊師爺、阿歡和那個斷臂的小弟，都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為避免暴露，我晃了幾下都關了手電，雷爺也沒有著急出聲，給齊師爺他們留出了一定的消化時間。
「金、金字塔？」一向沉穩的齊師爺，說話也有些哆嗦了。
雷爺點點頭：「不好說，只能說模樣有點像。」
齊師爺皺著眉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姓雷的，你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見過真金字塔沒有？」
「見過畫兒，也聽過行里的老人講。」雷爺把菸頭從地上撿起來，又叼回嘴裡，卻沒點，「那玩意兒不是咱這地界能有的東西，埃及那邊才有，是法老的墳。」
「法老？那你說，這底下埋的是誰？」
雷爺被噎了一下，沒答上來。
齊師爺繼續道：「我年輕的時候，跟著一個老教授在新疆跑過幾年，見過一些西域古國的遺址，也見過一些壁畫。壁畫上畫的東西，跟這個……有幾分像。」
「幾分像？」雷爺眉頭一挑，「那你說說，這是個什麼東西？」
「我說不好。」齊師爺搖搖頭，「但我覺得，這東西的修建年代，恐怕比咱們想的要早得多。早到……可能跟西域三十六小國根本沒關係。」
「沒關係？」雷爺愣了愣，「那誰搭的？」
齊師爺提了一個詞兒：
「貝沙提爾王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