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灰影（上）
可我確信……
那個位置，剛才絕對是沒有任何東西的。
我脖子僵硬僵硬的，腦子裡拼命告訴自己：
薛亮，你看錯了，一定是看錯了，興許是石壁的反光，興許是你眼花，手電筒晃到了什麼奇怪的陰影……
可我拼命說服自己的時候，
灰白色的玩意兒猛地動了一下。
它毫無徵兆地張開了嘴。
那張嘴張得極大，猙獰地咧開，像是整張臉從中間裂成了兩半。
「嗚——！」
熟悉的嚎哭聲從我背後、四面八方、墓室的每一塊磚縫裡同時涌了出來，然後，我就看見灰白色的東西，直直地朝我撲了過來。
速度快得不像話，根本不是人類能跑出來的速度。
四條腿？六條腿？
我根本看不清，只覺得一團灰白色的影子在甬道里猛地膨脹開來。
我操了蛋了，什麼玩意兒？！
「啊——」
根本來不及細想，我怪叫一聲，渾身的雞皮疙瘩從腳底板一路炸到了頭皮，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跑！往上跑！
好在我還沒來得及下梯子，整個人還掛在梯子上頭。
於是我手忙腳亂地往上爬。
手電筒不知道什麼時候脫了手，「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光柱在甬道里瘋狂地翻滾，照出牆上飛速晃動的影子，然後徹底滅了。
黑暗剎那間把我吞沒。
什麼都看不見了。
但我能聽見，能感覺到...
那東西在向我靠近。
它跑起來的動靜很奇怪，「沙沙沙」地，像是一大塊布料在地上飛快地滑動。
這聲音離我越來越近。
我開始瘋狂地攀著梯子，腳下踩空了好幾回，小腿磕在橫樑上，疼得我齜牙咧嘴，但我根本顧不上，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近了，更近了。
我感覺那「沙沙」的聲音已經到了梯子底部，然後，
「咚。」
有什麼東西搭在了梯子上。
我能感覺到梯子微微一沉。
媽的，這東西也爬上來了。
我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兩隻手死死抓著橫樑，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股本能在驅使著我：
爬上去！爬上去！上頭是活路。
「胖子！拉我！」
我嘶吼著。
黑暗中，我聽見頭頂傳來金胖子驚恐的叫聲：「小神仙？你咋了，你……」
「拉我！！！」
我咆哮著喊了出來。
下一刻，金胖子的大手從上頭拉住了我的手腕，緊接著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金胖子跟阿歡兩個人合力，死命地把我往上拖。
我連滾帶爬地被拽出了盜洞口。
「壓板子！快！壓板子。」
金胖子跟阿歡被我的模樣嚇得不輕，手忙腳亂地抓起木板，「咚」的一聲重新蓋在了盜洞口上。
板子剛落下不到兩秒。
「砰！」
一道清晰可聞的撞擊聲從板子底下傳了上來。
有什麼東西從下頭狠狠撞了一下木板。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條件反射般往後縮了一步，死死盯著盜洞上頭的板子。
不過奇怪的是，
那東西只是撞了這麼一下。
然後，就再無動靜了。
底下恢復了沉寂，連先前的哭聲都聽不到了。
我愣了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汗水從額頭上不住地往下淌。
頓了頓，我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跟阿歡一起，使出吃奶的勁兒，把旁邊那幾個大箱子重新拖了過來，一塊一塊死死壓在了板子上頭。
直到確認板子紋絲不動了，我才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後背靠在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周彤蹲在我邊上，哆嗦著問我：
「你沒事吧？那、那是什麼？」
我沒答話，只是大口大口喘著氣。
金胖子湊過來，哆哆嗦嗦地看了我一眼，忽然目光一凝，盯住了我的褲腿。
「小神仙……你、你褲子上……」
我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只見右腿褲管上，多了三道淺淺的抓痕。
不是很深，沒有傷到皮肉，不過三道痕跡整整齊齊，間距均勻。
金胖子仔細端詳了一陣，又伸手摸了摸，忽然長長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不是鬼……這東西有實體，有爪子……」
我聽他這麼說，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聲。
有實體？
有實體更他娘的嚇人好不好！
鬼還能用科學解釋說是幻覺，這玩意兒有實體，那可就是真真切切的怪物了。
我閉上眼，腦子裡拼命回憶方才看到的那一幕。
灰白色的。
身上長滿了毛，毛茸茸的一團，看不出是長毛還是鬃毛，一人多高，立起來的時候像一個披著皮毛的人。
至於臉……
我努力回憶了一下，背上又滲出一層冷汗。
那張臉，我只模模糊糊瞥了一眼，但隱隱約約看著，竟然有點像一張人臉。
五官隱約是有輪廓的，可比例不對，眼距太寬了，嘴巴又太大，裂開之後幾乎是半張臉的寬度。
像人。
又不像人。
我說不清楚那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亮哥，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阿歡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搖了搖頭：「沒看清……太快了……我只看到一團灰白色的東西，毛茸茸的，撲過來的時候速度太快了……」
這時，雷爺他們從後面走了過來。
雷爺的臉色很不好看，眉頭擰成了一團，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沉聲問道：
「小子，你看見什麼了？」
他這一問，我心頭的火「蹭」得又躥起來了。
「你他娘的！」
我猛地從地上彈起來，一把揪住了雷爺的衣領，怒吼道：「你分明知道底下有怪物，你還讓我們去送死！你安的什麼心。」
雷爺被我揪住衣領，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然後，他腳步一錯，身子往左側一偏，右手同時搭上了我揪他衣領的手腕，順著我的力道往下一帶，借力打力。
我腳下一絆，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吃了滿嘴的沙土。
嗯，單輪拳腳功夫，十個薛亮也不夠姓雷的打。
雷爺整了整被我揪亂的衣領，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我，聲音不帶一絲波瀾：
「小子，老夫問你，你看到了什麼？」
我趴在地上，喘著粗氣，腦子卻漸漸清醒了過來。
是啊……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逼問我看見了什麼，看老傢伙的表情，不像是裝的。
難不成……
姓雷的這幫人真不知道底下是什麼東西？
那個位置，剛才絕對是沒有任何東西的。
我脖子僵硬僵硬的，腦子裡拼命告訴自己：
薛亮，你看錯了，一定是看錯了，興許是石壁的反光，興許是你眼花，手電筒晃到了什麼奇怪的陰影……
可我拼命說服自己的時候，
灰白色的玩意兒猛地動了一下。
它毫無徵兆地張開了嘴。
那張嘴張得極大，猙獰地咧開，像是整張臉從中間裂成了兩半。
「嗚——！」
熟悉的嚎哭聲從我背後、四面八方、墓室的每一塊磚縫裡同時涌了出來，然後，我就看見灰白色的東西，直直地朝我撲了過來。
速度快得不像話，根本不是人類能跑出來的速度。
四條腿？六條腿？
我根本看不清，只覺得一團灰白色的影子在甬道里猛地膨脹開來。
我操了蛋了，什麼玩意兒？！
「啊——」
根本來不及細想，我怪叫一聲，渾身的雞皮疙瘩從腳底板一路炸到了頭皮，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跑！往上跑！
好在我還沒來得及下梯子，整個人還掛在梯子上頭。
於是我手忙腳亂地往上爬。
手電筒不知道什麼時候脫了手，「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光柱在甬道里瘋狂地翻滾，照出牆上飛速晃動的影子，然後徹底滅了。
黑暗剎那間把我吞沒。
什麼都看不見了。
但我能聽見，能感覺到...
那東西在向我靠近。
它跑起來的動靜很奇怪，「沙沙沙」地，像是一大塊布料在地上飛快地滑動。
這聲音離我越來越近。
我開始瘋狂地攀著梯子，腳下踩空了好幾回，小腿磕在橫樑上，疼得我齜牙咧嘴，但我根本顧不上，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近了，更近了。
我感覺那「沙沙」的聲音已經到了梯子底部，然後，
「咚。」
有什麼東西搭在了梯子上。
我能感覺到梯子微微一沉。
媽的，這東西也爬上來了。
我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兩隻手死死抓著橫樑，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股本能在驅使著我：
爬上去！爬上去！上頭是活路。
「胖子！拉我！」
我嘶吼著。
黑暗中，我聽見頭頂傳來金胖子驚恐的叫聲：「小神仙？你咋了，你……」
「拉我！！！」
我咆哮著喊了出來。
下一刻，金胖子的大手從上頭拉住了我的手腕，緊接著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金胖子跟阿歡兩個人合力，死命地把我往上拖。
我連滾帶爬地被拽出了盜洞口。
「壓板子！快！壓板子。」
金胖子跟阿歡被我的模樣嚇得不輕，手忙腳亂地抓起木板，「咚」的一聲重新蓋在了盜洞口上。
板子剛落下不到兩秒。
「砰！」
一道清晰可聞的撞擊聲從板子底下傳了上來。
有什麼東西從下頭狠狠撞了一下木板。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條件反射般往後縮了一步，死死盯著盜洞上頭的板子。
不過奇怪的是，
那東西只是撞了這麼一下。
然後，就再無動靜了。
底下恢復了沉寂，連先前的哭聲都聽不到了。
我愣了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汗水從額頭上不住地往下淌。
頓了頓，我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跟阿歡一起，使出吃奶的勁兒，把旁邊那幾個大箱子重新拖了過來，一塊一塊死死壓在了板子上頭。
直到確認板子紋絲不動了，我才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後背靠在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周彤蹲在我邊上，哆嗦著問我：
「你沒事吧？那、那是什麼？」
我沒答話，只是大口大口喘著氣。
金胖子湊過來，哆哆嗦嗦地看了我一眼，忽然目光一凝，盯住了我的褲腿。
「小神仙……你、你褲子上……」
我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只見右腿褲管上，多了三道淺淺的抓痕。
不是很深，沒有傷到皮肉，不過三道痕跡整整齊齊，間距均勻。
金胖子仔細端詳了一陣，又伸手摸了摸，忽然長長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不是鬼……這東西有實體，有爪子……」
我聽他這麼說，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聲。
有實體？
有實體更他娘的嚇人好不好！
鬼還能用科學解釋說是幻覺，這玩意兒有實體，那可就是真真切切的怪物了。
我閉上眼，腦子裡拼命回憶方才看到的那一幕。
灰白色的。
身上長滿了毛，毛茸茸的一團，看不出是長毛還是鬃毛，一人多高，立起來的時候像一個披著皮毛的人。
至於臉……
我努力回憶了一下，背上又滲出一層冷汗。
那張臉，我只模模糊糊瞥了一眼，但隱隱約約看著，竟然有點像一張人臉。
五官隱約是有輪廓的，可比例不對，眼距太寬了，嘴巴又太大，裂開之後幾乎是半張臉的寬度。
像人。
又不像人。
我說不清楚那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亮哥，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阿歡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搖了搖頭：「沒看清……太快了……我只看到一團灰白色的東西，毛茸茸的，撲過來的時候速度太快了……」
這時，雷爺他們從後面走了過來。
雷爺的臉色很不好看，眉頭擰成了一團，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沉聲問道：
「小子，你看見什麼了？」
他這一問，我心頭的火「蹭」得又躥起來了。
「你他娘的！」
我猛地從地上彈起來，一把揪住了雷爺的衣領，怒吼道：「你分明知道底下有怪物，你還讓我們去送死！你安的什麼心。」
雷爺被我揪住衣領，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然後，他腳步一錯，身子往左側一偏，右手同時搭上了我揪他衣領的手腕，順著我的力道往下一帶，借力打力。
我腳下一絆，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吃了滿嘴的沙土。
嗯，單輪拳腳功夫，十個薛亮也不夠姓雷的打。
雷爺整了整被我揪亂的衣領，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我，聲音不帶一絲波瀾：
「小子，老夫問你，你看到了什麼？」
我趴在地上，喘著粗氣，腦子卻漸漸清醒了過來。
是啊……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逼問我看見了什麼，看老傢伙的表情，不像是裝的。
難不成……
姓雷的這幫人真不知道底下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