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超規格墓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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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爺領著一眾小弟悶著頭走了。

  金胖子愣了好幾秒,眼眶一下子紅了,眼淚珠子都在眼眶裡直打轉。

  「小神仙……」

  他聲音發顫,撲上來就要抱我。

  我不明白他這是鬧的哪一出,嚇得趕緊往後一縮,伸手把他推開老遠:

  「你死一邊去!別貼上來,想哭出去找個墳頭哭去,少在這兒噁心人。」

  金胖子被我這麼一懟,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嘟囔道:「老子這不是感動嘛,你這人咋這麼不解風情……」

  周彤和阿歡也攙扶著站了起來,看向我的眼神,都帶著感激。

  若不是我以死相逼,他們仨這會兒確實應該躺地上了。

  不過眼下不是道什麼兄弟情深、兒女情長的時候,外加我這人吃軟不吃硬,此等柔情的眼神我確實受不了。

  於是我趕忙別過頭,朝齊師爺抱了抱拳,轉移話題:

  「師爺,今天多虧你了。」

  師爺嘆了口氣,緩緩走到我身邊:

  「媽的,要是早知道,碰上他,這趟我就不來了。」

  我心頭一跳,趕忙問道:「師爺,這姓雷的到底是誰啊?」

  「南派泰斗任全生的外甥,早年在少林寺當了幾年武僧,技術到位、身板子硬,而且心狠手辣,手底下的人命兩隻手的數不過來......咱對上他確實麻煩了。」

  我注意到師爺全程說的都是雷振山的事,半口沒提他跟雷爺的過往。他不說,我也不好多問。

  嗯,倆人既然是死對頭,現在問出花來也沒有用。

  金胖子插了句嘴:「齊師爺,不對吧?這樣的人誰還跟他啊,小弟死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讚許地瞥了金胖子,這也是我一直想問的問題。

  齊師爺嘴角抽了抽,回道:「你們到底還是太年輕了,闖社會心理還裝著個情字。姓雷的懶得搞這套彎彎繞,幹啥都是拿錢開路,只要跟他下斗,所有收益全部按人頭分,自己一個子兒不多留。」

  「說白了,只要錢到位,不怕找不到人。」

  我們琢磨了一下,心說理兒確實是這麼個理兒,想當初我跟阿歡不也是為了錢才跟師爺走到一起的麼。

  其實不止是雷爺,多數盜墓隊伍,都是因為一個錢字才聚到了一塊。

  像俺們這樣的奇葩團隊...確實還是太少了。

  「哎!」

  我嘆了口氣,招呼眾人收拾好裝備,準備下斗。

  周彤盯著齊師爺看了好一會兒,還想多問什麼,被我拉開了。

  師爺的事太複雜,等回去再跟她慢慢掰扯吧。此時我無比慶幸周彤這趟跟了過來,倘若她不來...這場跟雷爺的遭遇戰結果,好真不太好說。

  雷爺那邊已經招呼手下開始清點裝備了。

  跟師爺說的一樣,這老傢伙確實是個老江湖,準備得十分周全。

  防水布包、繩索、手電筒、備用電池、冷焰火、工兵鏟、繃帶、藥品,甚至還有幾罐壓縮氧氣,一應俱全。

  幾個小弟手腳麻利地把東西分成幾份,一人背上一包。

  雷爺自己腰間別著那把土槍,手裡多了一把短柄工兵鏟,朝我們幾個一揚下巴:「走吧。」

  雷爺一馬當先,領著小弟們開路。

  我不知道這夥人在羅布泊盤桓了多長時間,反正他們對前面的路摸得門兒清,幾個呼吸就找到了入口。

  入口的位置完全符合我當時的推斷,位於西北,也就是迎著明月升起的方向。

  看來這還是個信仰月神的小國......

  我正思索的工夫,小弟們已經利索地撥開了地上的一層薄沙,一個木板露了出來。

  木板掀開,一個黑漆漆的大洞露了出來。

  盜洞打得極其專業,斷面齊整,角度刁鑽,每隔幾步就用木板撐了加固,一看就是熟手乾的活兒。

  在場的除了周彤,都有極為豐富的鑽洞經歷。

  我們沒費什麼勁兒就下到了墓穴裡頭。

  此時我的第一感覺是......


  涼快!

  真他娘的涼快!

  羅布泊這鬼地方,白天熱得能把人曬成肉乾,地表溫度少說也得四五十度,可這地下一鑽進來,溫度驟降,體感撐死了也就十幾度,比開了空調還舒坦。

  我抹了把臉上的汗,心說這幫雷爺的人也是死腦筋。

  這下頭這麼涼快,何苦還在地面上扎帳篷受罪?直接拿這墓穴當據點,晚上睡覺還不得裹被子?

  真是傻到家了。

  雷爺自然不知道我心裡頭想的啥。

  他下來後的第一件事,是掏出懷表掃了一眼,而後把表扔給了身後的小弟,十分認真地叮囑道。

  「兩點四十,還有四個鐘頭,記准了。」

  小弟點頭,臉色也是十分凝重。

  我皺著眉頭,什麼四個鐘頭?

  有心問話,可雷爺根本不搭理我,埋著頭就往前走。

  前面的坑室已經被雷爺的團隊清理得一乾二淨,一路暢通無阻,連個絆腳的石子兒都沒留下。

  我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

  即便大部分東西已經被雷爺搬空了,可還是能清楚感受到此墓的規格相當之高。

  為啥這麼說?

  僅憑墓牆就能看出來。

  這裡墓道的牆壁平整得出奇,用的是清一色都是灰白色的條石,每塊條石的長度目測都在兩米往上,寬約半米,厚實得跟城牆磚似的。

  而且條石與條石之間的縫隙嚴絲合縫,連一根針都插不進去。

  要知道這可是兩千年前修的啊,純靠人力搬運、拼接,光建這麼一條甬道,我估摸著每個兩年工夫下不來。

  除此之外,就是坑室的大小了。

  很多時候,從坑室的大小大致就可以推斷出墓主人身份的高低。

  舉個例子來說,一般清朝的小王爺墓的主墓室頂天也就修個二十幾平米,不是修不大,而是身份在這擺著。你修大了,讓高品官員怎麼辦,讓王室貴族怎麼辦。

  再大一點的,像是明朝的藩王諸侯墓,普通的坑室差不多在三四十平米,主墓室平均也就是個百十平米。

  至於更高身份的,就沒啥準兒了。

  像荒山下頭的古墓,一個中殿就修了兩個足球場那麼大。大巴山下頭的呂雉墓,更是把朝堂搬進了主墓室,文武百官世代候在跟前,好不威風。

  扯遠了,咱們說回這個墓。

  這個墓讓我吃驚的點就在這裡。

  我們進的外圍的第一個坑室,其大小目測就在五十個平方上下了。

  第二個坑室更是過分,大了整整一倍不說,四四方方,四角還砌了柱子。

  等到了第三個坑室,我直接傻眼了。

  這個空間少說有一個足球場大小,高度更是達到了恐怖的三米往上,俺們站在裡頭,手電的光都顯得有幾分單薄。

  這規格,這手筆,絕不是普通平民或是小貴族能享用的。

  「雷爺,這兒...是主墓室?」我哆哆嗦嗦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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