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習慣
徐陽一走，客廳里便安靜的讓人有點不習慣。
林徵微躺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按這幾天養成的習慣，這個點徐陽應該在廚房裡忙活。
鍋鏟叮叮噹噹的聲音會從那邊傳來，有時候還能聽見他跑調的哼歌。
可現在，什麼都沒有。
她側過頭，看了眼廚房。
空蕩蕩的。
林徵微撐著沙發坐起來，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六點半。
平時這會兒，她會站廚房門口，看著徐陽顛勺，偶爾幫他遞個調料瓶。
林徵微把手機扔到一邊，起身走到陽台。
那幾盆多肉跟百合竹安安靜靜地待在花架上。
她拿起小噴壺，給每一盆都澆了點水。
澆完水，她又站到陽台邊上，看著遠處的天慢慢黑下來。
林徵微雙手撐著欄杆，忽然覺得有點冷。
不是天冷，是心裡空空的。
她轉身回客廳，走進廚房。
冰箱裡還有番茄跟雞蛋，她拿出來放到料理台上。
番茄炒蛋，是徐陽教她的第一道菜。
林徵微系上圍裙，開火，倒油，打蛋。
動作有點生疏，不過還算流暢。
雞蛋在鍋里響起，她用鍋鏟翻炒，金黃的蛋液慢慢凝固。
加番茄，翻炒，出鍋。
十分鐘後。
林徵微端著盤子走到餐桌前，卻沒立刻動筷子。
她打開電視，開始播放起了哆啦A夢。
熟悉的背景音樂響起來。
林徵微這才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番茄炒蛋塞嘴裡。
嚼了兩下，便皺起了眉。
「沒有徐陽做的好吃。」
她小聲嘀咕一句，又夾了一筷子。
「那個臭小子現在在幹嘛呢？」
如此自言自語著，林徵微又隨手拿起手機。
微信里，徐陽發來了三張照片。
小龍蝦，花甲，還有燒烤。
滿滿一桌子，看著就很熱鬧。
林徵微看著自己碗裡那盤番茄炒蛋，忽然有點沒胃口了。
她放下筷子，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個字。
「喝酒了？」
對面秒回。
「他們往我嘴裡灌的，我沒法跑啊姐姐。」
林徵微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不去接你了。」
「姐姐我錯了！接我回家！」
林徵微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幾秒，嘴角忍不住翹了下。
但她很快又板起臉。
「求我。」
這兩個字發出去之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什麼時候開始，她也學會這麼撒嬌的要挾了？
手機震了一下。
「宇宙第一無敵漂亮的林老師，求你晚上接我回家。」
林徵微看著這行字，嘴角的笑再也藏不住了。
她把手機扣桌上，深吸一口氣。
算了，看在他這麼誠懇的份上。
隨後便拿起手機，回了一句。
「等你室友走了打電話，我來接你。」
發完這條消息，她放下手機，繼續吃飯。
番茄炒蛋還是那個味道。
但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沒那麼難吃了。
吃完飯，林徵微收拾好碗筷，洗了個澡。
她換上一件寬鬆的居家服，擦著頭髮走到客廳。
電視還開著，哆啦A夢已經播到下一集。
林徵微在沙發上坐下，拿起遙控器，按了暫停。
「等他回來一起看吧。」
她把遙控器放一邊，拿起手機刷起了朋友圈。
刷了兩條，她忽然想起什麼，打開相機，對著茶几上的薯片跟暫停的電視屏幕拍了張照片。
配文三個字：「還不錯。」
發完朋友圈，林徵微便把手機扔到一邊，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沒多久，她再次拿起手機一看，便看到了許人的留眼。
徐陽：「不等我一起看？」
林徵微微微一笑回，復：「你是誰？」
徐晴：「我也要一起看！最近工作累死了，天天加班到十點。」
柳如煙：「我也要！出差學習太無聊了，想回家躺平。」
徐陽@徐晴：「姐你努力工作賺錢給我花就行了。」
徐晴回懟：「你腳好了？信不信我讓它再養兩個月？」
徐陽@林徵微@柳如煙：「救命！」
柳如煙：「給我做頓飯就幫你。」
林徵微看著這一串評論，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想了想，又回復道：「不幫，這是你們姐弟倆的事。」
發完這條，她正準備退出，微信突然彈出一條私聊消息。
徐晴：「我弟弟是不是不在你家？」
林徵微愣了一下，回覆：「他室友來看他，我送回去了，不想讓學生知道。」
徐晴：「你已經去過我們在江州的家了？」
林徵微：「送上樓看了一眼就走了。」
徐晴沉默了幾秒，又發來一條。
「我爸媽讓我回去之後，帶你來家裡吃頓飯。」
林徵微看著這條消息，心跳莫名快了幾下。
她咬了咬嘴唇，回復一句：「好的，等你回來再說。」
發完這條消息，林徵微把手機扣在腿上，整個人陷進了沙發里。
客廳里又安靜下來。
就電視屏幕上，大雄跟哆啦A夢的畫面暫停著。
林徵微看著那個畫面，忽然覺得有點想念起了徐陽了。
想他在廚房裡忙活的樣子，想他拄著拐杖一瘸一拐走過來的樣子，想他叫她「姐姐」時那副欠揍的表情。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九點半。
林徵微把手機放一邊，閉上眼睛，等著那通電話。
……
徐陽家。
趙鑫把最後一隻小龍蝦塞進嘴裡，滿足地打了個嗝。
「爽！」
王建仁靠在沙發上，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
「許哥，你這腳傷養得挺好啊，氣色不錯。」
徐陽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個啤酒罐。
「還行吧，就是走路不方便。」
蔡昆昆在旁邊剝花甲，眼神在徐陽臉上轉了一圈。
「許哥，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徐陽愣了一下。
「有嗎？」
「有啊，臉都圓了一圈。」蔡昆昆一臉認真地說道，「肯定是天天在家躺著，吃得好睡得香。」
趙鑫也湊過來看了看。
「還真是，許哥你這伙食不錯啊，誰給你做飯？」
徐陽端起啤酒喝了一口，含糊道：「外賣。」
「外賣能把你餵這麼好？」王建仁一臉懷疑，「我看你這氣色，就有人照顧的樣子。」
徐陽心裡咯噔一下。
這幫人的觀察力什麼時候這麼敏銳了？
林徵微躺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按這幾天養成的習慣，這個點徐陽應該在廚房裡忙活。
鍋鏟叮叮噹噹的聲音會從那邊傳來，有時候還能聽見他跑調的哼歌。
可現在，什麼都沒有。
她側過頭，看了眼廚房。
空蕩蕩的。
林徵微撐著沙發坐起來，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六點半。
平時這會兒，她會站廚房門口，看著徐陽顛勺，偶爾幫他遞個調料瓶。
林徵微把手機扔到一邊，起身走到陽台。
那幾盆多肉跟百合竹安安靜靜地待在花架上。
她拿起小噴壺，給每一盆都澆了點水。
澆完水，她又站到陽台邊上，看著遠處的天慢慢黑下來。
林徵微雙手撐著欄杆，忽然覺得有點冷。
不是天冷，是心裡空空的。
她轉身回客廳，走進廚房。
冰箱裡還有番茄跟雞蛋，她拿出來放到料理台上。
番茄炒蛋，是徐陽教她的第一道菜。
林徵微系上圍裙，開火，倒油，打蛋。
動作有點生疏，不過還算流暢。
雞蛋在鍋里響起，她用鍋鏟翻炒，金黃的蛋液慢慢凝固。
加番茄，翻炒，出鍋。
十分鐘後。
林徵微端著盤子走到餐桌前，卻沒立刻動筷子。
她打開電視，開始播放起了哆啦A夢。
熟悉的背景音樂響起來。
林徵微這才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番茄炒蛋塞嘴裡。
嚼了兩下，便皺起了眉。
「沒有徐陽做的好吃。」
她小聲嘀咕一句，又夾了一筷子。
「那個臭小子現在在幹嘛呢？」
如此自言自語著，林徵微又隨手拿起手機。
微信里，徐陽發來了三張照片。
小龍蝦，花甲，還有燒烤。
滿滿一桌子，看著就很熱鬧。
林徵微看著自己碗裡那盤番茄炒蛋，忽然有點沒胃口了。
她放下筷子，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幾個字。
「喝酒了？」
對面秒回。
「他們往我嘴裡灌的，我沒法跑啊姐姐。」
林徵微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不去接你了。」
「姐姐我錯了！接我回家！」
林徵微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幾秒，嘴角忍不住翹了下。
但她很快又板起臉。
「求我。」
這兩個字發出去之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什麼時候開始，她也學會這麼撒嬌的要挾了？
手機震了一下。
「宇宙第一無敵漂亮的林老師，求你晚上接我回家。」
林徵微看著這行字，嘴角的笑再也藏不住了。
她把手機扣桌上，深吸一口氣。
算了，看在他這麼誠懇的份上。
隨後便拿起手機，回了一句。
「等你室友走了打電話，我來接你。」
發完這條消息，她放下手機，繼續吃飯。
番茄炒蛋還是那個味道。
但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沒那麼難吃了。
吃完飯，林徵微收拾好碗筷，洗了個澡。
她換上一件寬鬆的居家服，擦著頭髮走到客廳。
電視還開著，哆啦A夢已經播到下一集。
林徵微在沙發上坐下，拿起遙控器，按了暫停。
「等他回來一起看吧。」
她把遙控器放一邊，拿起手機刷起了朋友圈。
刷了兩條，她忽然想起什麼，打開相機，對著茶几上的薯片跟暫停的電視屏幕拍了張照片。
配文三個字：「還不錯。」
發完朋友圈，林徵微便把手機扔到一邊，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沒多久，她再次拿起手機一看，便看到了許人的留眼。
徐陽：「不等我一起看？」
林徵微微微一笑回，復：「你是誰？」
徐晴：「我也要一起看！最近工作累死了，天天加班到十點。」
柳如煙：「我也要！出差學習太無聊了，想回家躺平。」
徐陽@徐晴：「姐你努力工作賺錢給我花就行了。」
徐晴回懟：「你腳好了？信不信我讓它再養兩個月？」
徐陽@林徵微@柳如煙：「救命！」
柳如煙：「給我做頓飯就幫你。」
林徵微看著這一串評論，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想了想，又回復道：「不幫，這是你們姐弟倆的事。」
發完這條，她正準備退出，微信突然彈出一條私聊消息。
徐晴：「我弟弟是不是不在你家？」
林徵微愣了一下，回覆：「他室友來看他，我送回去了，不想讓學生知道。」
徐晴：「你已經去過我們在江州的家了？」
林徵微：「送上樓看了一眼就走了。」
徐晴沉默了幾秒，又發來一條。
「我爸媽讓我回去之後，帶你來家裡吃頓飯。」
林徵微看著這條消息，心跳莫名快了幾下。
她咬了咬嘴唇，回復一句：「好的，等你回來再說。」
發完這條消息，林徵微把手機扣在腿上，整個人陷進了沙發里。
客廳里又安靜下來。
就電視屏幕上，大雄跟哆啦A夢的畫面暫停著。
林徵微看著那個畫面，忽然覺得有點想念起了徐陽了。
想他在廚房裡忙活的樣子，想他拄著拐杖一瘸一拐走過來的樣子，想他叫她「姐姐」時那副欠揍的表情。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九點半。
林徵微把手機放一邊，閉上眼睛，等著那通電話。
……
徐陽家。
趙鑫把最後一隻小龍蝦塞進嘴裡，滿足地打了個嗝。
「爽！」
王建仁靠在沙發上，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
「許哥，你這腳傷養得挺好啊，氣色不錯。」
徐陽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個啤酒罐。
「還行吧，就是走路不方便。」
蔡昆昆在旁邊剝花甲，眼神在徐陽臉上轉了一圈。
「許哥，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徐陽愣了一下。
「有嗎？」
「有啊，臉都圓了一圈。」蔡昆昆一臉認真地說道，「肯定是天天在家躺著，吃得好睡得香。」
趙鑫也湊過來看了看。
「還真是，許哥你這伙食不錯啊，誰給你做飯？」
徐陽端起啤酒喝了一口，含糊道：「外賣。」
「外賣能把你餵這麼好？」王建仁一臉懷疑，「我看你這氣色，就有人照顧的樣子。」
徐陽心裡咯噔一下。
這幫人的觀察力什麼時候這麼敏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