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演技這一塊
「我……」
林徵微張了張嘴，難得有些無措，「我不是故意把你忘在裡面的。」
「我本來想把我爸媽先送走，結果他們非要去超市，又拉著我去買東西，後來我才想起來……」
徐陽還是沒說話。
只是慢慢抬手，把防曬外套往身上攏了攏。
那副樣子，別提多委屈了。
林徵微心裡頓時更慌了。
如果徐陽此刻跳起來罵她兩句，甚至嘴賤調侃她幾句，她都還能接受。
可偏偏他不吵不鬧，只站在那裡，沉默地看著她。
「徐陽，你說句話。」
她往前走了一步，語氣軟了不少，「裡面是不是很悶？你先出來。」
徐陽這才慢慢動了。
他走出衣帽間，腳步有點虛浮，額前碎發貼在皮膚上，看起來真像是被關慘了。
林徵微趕緊讓開路，又連忙去把空調打開。
「我給你倒水。」
她轉身往外走，剛走兩步，手腕卻忽然被人攥住。
林徵微一怔，回頭。
徐陽低著頭，手指扣得並不重，但也沒有鬆開的意思。
他沉默幾秒，才抬起眼，眼眶竟隱隱有點發紅。
林徵微心裡咯噔一下。
緊接著，她就聽見徐陽用一種低啞又帶點委屈的語氣開口。
「老師，你不是跟叔叔阿姨說，我發病了不能沒有你嗎？」
林徵微：「……」
徐陽凝視著她：「我現在很難受，要點補償，不過分吧？」
林徵微的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
她當然知道，這混蛋八成又開始演了。
可問題是，她現在理虧得不能再理虧了。
「你……你先鬆手。」
「不松。」
「徐陽。」
「老師，你剛才還說我外表裝得無所謂，心裡特別脆弱。」
「……」
「還說我沒了你就活不下去。」
「你閉嘴！」
林徵微羞得耳朵都紅透了，想甩開他的手，又怕他真的有什麼事，整個人進退兩難。
徐陽盯著她，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我在裡面的時候，真的差點信了。」
這句話一出，林徵微心口微微一緊。
徐陽的語氣太像那麼回事了，連她都一瞬間分不清，這小子到底是在演，還是有幾分真委屈。
他垂著眼，聲音更低了些。
「我想出出不來，想喊也不敢喊。」
「你在外面一邊把我說成病人，一邊又把我關在柜子里。」
「老師，你知不知道這很過分。」
林徵微徹底啞火了。
她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對不起。」
徐陽聽到這三個字，心裡差點沒笑出來，表面卻依舊維持著那副虛弱的樣子，順勢往前靠了半步。
「那你補償我。」
林徵微被他逼得不斷後退，幾乎貼到了牆邊。
「你想怎麼補償？」
徐陽沉思片刻後說道，「第一，我現在很熱，先讓我洗個澡。」
「第二，我餓了，你做飯給我吃。」
「第三……」
「以後再拿我背鍋之前，得先跟我商量。」
聽到最後一句，林徵微反而鬆了口氣。
還好，沒提什麼太離譜的條件。
她抿了抿唇，小聲道：「行。」
徐陽卻沒鬆手。
「老師，你答應得這麼快，我有點不信。」
「那你還想怎麼樣？」
「你重複一遍。」
林徵微瞪著他，臉都快燒起來了。
可一想到自己剛才把人關了這麼久，終究還是忍了。
她深吸一口氣，低聲道：
「你先去洗澡，我給你做飯。以後……以後再有這種事，我先跟你商量。」
徐陽這才滿意地點頭，終於鬆開了她的手腕。
「這還差不多。」
林徵微聽得牙癢，又偏偏發作不了，只能轉身去給他找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
走了兩步，又忽然想起什麼，回頭惡狠狠地說了一句。
「你洗澡歸洗澡，不准亂看，不准亂翻！」
徐陽沖她眨了眨眼。
「老師，我現在可是病號，你要對我溫柔一點。」
「滾去洗！」
……
浴室里水聲響起。
林徵微站在廚房切菜，臉還是燙的。
她一邊切，一邊回想剛才那一幕，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那小子明明就是順著她的話演戲，偏偏自己還真被他拿捏住了。
可氣的是，她還沒法反駁。
誰讓那些瘋話是她自己編的。
什麼抑鬱，躁狂，偏執，離了她活不下去……
林徵微一想到這些，切菜的動作都重了幾分。
「有病，真是有病。」
她嘴上罵著，也不知道是在罵徐陽，還是在罵自己。
二十分鐘後，浴室門開了。
徐陽頂著半乾的頭髮走出來，身上穿的是她翻出來的一套寬鬆運動服。
男式當然沒有，這套是她之前圖方便買的大碼居家服，結果穿在徐陽身上居然也不顯滑稽，反而被撐出了一種懶洋洋的少年氣。
林徵微本來還在盛面，一抬頭，看見他這副樣子，目光不自覺停了兩秒。
徐陽很敏銳地捕捉到了。
「老師，看入迷了？」
林徵微立刻收回目光。
「少自戀了，過來吃飯。」
餐桌上放著一碗番茄雞蛋面，旁邊還多了兩個煎得焦黃的午餐肉。
徐陽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挑了挑眉。
「味道還行。」
林徵微坐在對面，語氣冷淡。
「有得吃就不錯了。」
「老師，你對病人就這態度？」
「你再提這兩個字，我就把你連人帶碗丟出去。」
徐陽笑了笑，倒也沒繼續刺激她，低頭認真吃了起來。
他是真餓了。
從中午到現在，先是背教案，後是修水管，再是躲衣帽間，一整套流程下來，比軍訓都累。
林徵微看著他低頭吃麵的樣子，心裡那點愧疚又慢慢冒了出來。
這人雖然嘴欠，但今天確實被她折騰得夠慘。
她沉默片刻，還是開口了。
「剛才……在衣帽間裡，真的很難受？」
徐陽一口吞下最後幾根麵條，連連點頭。
「那是當然！」
「不過有一說一，這面真好吃。」
「這絕對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一碗麵。」
林徵微握著筷子的手抖了抖。
臉頰一路紅到了耳根。
「少貧嘴。」
「好吃就多吃點。」
她強裝鎮定的繼續餵面。
但胸口的起伏早以經出賣了她。
因為需要不斷前傾身體，那件寬大的領口幾乎失去了防禦作用。
大片雪白直接暴露再了空氣中。
林徵微張了張嘴，難得有些無措，「我不是故意把你忘在裡面的。」
「我本來想把我爸媽先送走，結果他們非要去超市，又拉著我去買東西，後來我才想起來……」
徐陽還是沒說話。
只是慢慢抬手，把防曬外套往身上攏了攏。
那副樣子，別提多委屈了。
林徵微心裡頓時更慌了。
如果徐陽此刻跳起來罵她兩句，甚至嘴賤調侃她幾句，她都還能接受。
可偏偏他不吵不鬧，只站在那裡，沉默地看著她。
「徐陽，你說句話。」
她往前走了一步，語氣軟了不少，「裡面是不是很悶？你先出來。」
徐陽這才慢慢動了。
他走出衣帽間，腳步有點虛浮，額前碎發貼在皮膚上，看起來真像是被關慘了。
林徵微趕緊讓開路，又連忙去把空調打開。
「我給你倒水。」
她轉身往外走，剛走兩步，手腕卻忽然被人攥住。
林徵微一怔，回頭。
徐陽低著頭，手指扣得並不重，但也沒有鬆開的意思。
他沉默幾秒，才抬起眼，眼眶竟隱隱有點發紅。
林徵微心裡咯噔一下。
緊接著，她就聽見徐陽用一種低啞又帶點委屈的語氣開口。
「老師，你不是跟叔叔阿姨說，我發病了不能沒有你嗎？」
林徵微：「……」
徐陽凝視著她：「我現在很難受，要點補償，不過分吧？」
林徵微的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
她當然知道，這混蛋八成又開始演了。
可問題是，她現在理虧得不能再理虧了。
「你……你先鬆手。」
「不松。」
「徐陽。」
「老師，你剛才還說我外表裝得無所謂，心裡特別脆弱。」
「……」
「還說我沒了你就活不下去。」
「你閉嘴！」
林徵微羞得耳朵都紅透了，想甩開他的手，又怕他真的有什麼事，整個人進退兩難。
徐陽盯著她，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我在裡面的時候，真的差點信了。」
這句話一出，林徵微心口微微一緊。
徐陽的語氣太像那麼回事了，連她都一瞬間分不清，這小子到底是在演，還是有幾分真委屈。
他垂著眼，聲音更低了些。
「我想出出不來，想喊也不敢喊。」
「你在外面一邊把我說成病人，一邊又把我關在柜子里。」
「老師，你知不知道這很過分。」
林徵微徹底啞火了。
她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對不起。」
徐陽聽到這三個字，心裡差點沒笑出來，表面卻依舊維持著那副虛弱的樣子，順勢往前靠了半步。
「那你補償我。」
林徵微被他逼得不斷後退，幾乎貼到了牆邊。
「你想怎麼補償？」
徐陽沉思片刻後說道，「第一，我現在很熱，先讓我洗個澡。」
「第二，我餓了，你做飯給我吃。」
「第三……」
「以後再拿我背鍋之前，得先跟我商量。」
聽到最後一句，林徵微反而鬆了口氣。
還好，沒提什麼太離譜的條件。
她抿了抿唇，小聲道：「行。」
徐陽卻沒鬆手。
「老師，你答應得這麼快，我有點不信。」
「那你還想怎麼樣？」
「你重複一遍。」
林徵微瞪著他，臉都快燒起來了。
可一想到自己剛才把人關了這麼久，終究還是忍了。
她深吸一口氣，低聲道：
「你先去洗澡，我給你做飯。以後……以後再有這種事，我先跟你商量。」
徐陽這才滿意地點頭，終於鬆開了她的手腕。
「這還差不多。」
林徵微聽得牙癢，又偏偏發作不了，只能轉身去給他找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
走了兩步，又忽然想起什麼，回頭惡狠狠地說了一句。
「你洗澡歸洗澡，不准亂看，不准亂翻！」
徐陽沖她眨了眨眼。
「老師，我現在可是病號，你要對我溫柔一點。」
「滾去洗！」
……
浴室里水聲響起。
林徵微站在廚房切菜，臉還是燙的。
她一邊切，一邊回想剛才那一幕，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那小子明明就是順著她的話演戲，偏偏自己還真被他拿捏住了。
可氣的是，她還沒法反駁。
誰讓那些瘋話是她自己編的。
什麼抑鬱，躁狂，偏執，離了她活不下去……
林徵微一想到這些，切菜的動作都重了幾分。
「有病，真是有病。」
她嘴上罵著，也不知道是在罵徐陽，還是在罵自己。
二十分鐘後，浴室門開了。
徐陽頂著半乾的頭髮走出來，身上穿的是她翻出來的一套寬鬆運動服。
男式當然沒有，這套是她之前圖方便買的大碼居家服，結果穿在徐陽身上居然也不顯滑稽，反而被撐出了一種懶洋洋的少年氣。
林徵微本來還在盛面，一抬頭，看見他這副樣子，目光不自覺停了兩秒。
徐陽很敏銳地捕捉到了。
「老師，看入迷了？」
林徵微立刻收回目光。
「少自戀了，過來吃飯。」
餐桌上放著一碗番茄雞蛋面，旁邊還多了兩個煎得焦黃的午餐肉。
徐陽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挑了挑眉。
「味道還行。」
林徵微坐在對面，語氣冷淡。
「有得吃就不錯了。」
「老師，你對病人就這態度？」
「你再提這兩個字，我就把你連人帶碗丟出去。」
徐陽笑了笑，倒也沒繼續刺激她，低頭認真吃了起來。
他是真餓了。
從中午到現在，先是背教案，後是修水管，再是躲衣帽間，一整套流程下來，比軍訓都累。
林徵微看著他低頭吃麵的樣子，心裡那點愧疚又慢慢冒了出來。
這人雖然嘴欠，但今天確實被她折騰得夠慘。
她沉默片刻，還是開口了。
「剛才……在衣帽間裡，真的很難受？」
徐陽一口吞下最後幾根麵條，連連點頭。
「那是當然！」
「不過有一說一，這面真好吃。」
「這絕對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一碗麵。」
林徵微握著筷子的手抖了抖。
臉頰一路紅到了耳根。
「少貧嘴。」
「好吃就多吃點。」
她強裝鎮定的繼續餵面。
但胸口的起伏早以經出賣了她。
因為需要不斷前傾身體，那件寬大的領口幾乎失去了防禦作用。
大片雪白直接暴露再了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