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我麾下親隨統領是你打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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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脈礦心?」

  江不塵半眯著眼,這東西對武者的提升有多大他比誰都清楚。

  在邯山閉關突破化境二層便耗費了兩株碧落蠱參,若是能得一條靈脈礦心輔助,修為提升也只是時間問題。

  這份機緣陸淵完全可以自己手下,卻輕描淡寫地讓給了他?

  「那你呢?」江不塵問道。

  「這條靈脈礦心對我用處不大,對你正合適。」

  話音間,陸淵不再收斂自身氣息。

  化境七層的無聲鋪展,就連四周空氣都仿佛在這一瞬間凝滯了幾分。

  江不塵僵在原地,抄在袖中的手不知何時已垂落身側。

  他半眯的眼完全睜開,瞳孔中倒映著一閃而逝的神山虛影。

  「化境七層?怎麼可能?!」

  他記得清清楚楚,在玉峰山對陣殷無極時,陸淵還是化境四層。

  從化境四層到化境七層,連破三境,尋常武者便是天資卓絕也需要數年苦修,這人用了多久?

  「你什麼時候突破的?」

  江不塵的話音中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地髓靈乳和玄黃石,加上白骨本源,昨晚一起煉化了。」

  江不塵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些東西每一件對於尋常武者來說都是難得的機緣,結果落到陸淵手裡一夜之間便吸收得乾乾淨淨。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複雜到難以言喻的情緒壓回心底。

  臉上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只是目光深處多了幾分前所未有的認真。

  「行,你厲害,等我把這條靈脈礦心煉化了,化境四層打底,化境五層有望。」

  江不塵沒有推辭,有些話說多了反而生分。

  他整了整衣襟,難得地收斂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朝陸淵鄭重地抱了抱拳。

  隨後他大步走進溶洞,背影依舊慵懶散漫,步履之間卻比平日裡快了不少。

  陸淵獨自策馬回城。

  左嶺駐所里,賀彥章剛過接過一份卷宗,耳邊傳來腳步聲讓他下意識抬頭。

  見是陸淵推門而入,他連忙擱下筆起身相迎。

  目光在陸淵身上飛快掃了一遍,衣袍微髒,氣息平穩,連一絲血漬都未沾上。

  「陸大人,青要山那頭蝠妖……」

  「死了。」

  陸淵在桌案對面坐下,接過賀彥章雙手奉上的熱茶抿了一口,將溶洞中擊殺蝠妖的經過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溶洞深處有一條靈脈礦心,江不塵正在那邊吸收,蝠妖盤踞數月就是在吸食靈脈精華。」

  「你派幾個兄弟去溶洞外圍守著,等江不塵出關再處理那條靈脈。」

  賀彥章點頭,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震驚,又浮現出幾分由衷的嘆服。

  那頭蝠妖盤踞青要山數月,駐所前後調了三批人手都沒能成功圍剿。

  結果到陸淵這裡,連兩個時辰都沒過就已經搞定了。

  他正要開口說幾句感激的話,卻見陸淵忽然放下了茶盞。

  那雙眼瞳深處,一抹極淡的靈光無聲掠過。

  賀彥章面色微微一變,就見陸淵轉過身,望向正堂門外。

  夕陽西下,暮色將正堂前的校場染成一片暗金。

  一道絳紫身影正從校場盡頭緩步走來。

  那是個面容冷硬的中年男人,身形修長挺拔,腰間懸著一柄金錯刀,刀鞘上的雲雷紋在暮光中泛著火亮。

  他周身氣息內斂到極致,卻隱隱透出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鋒芒。

  賀彥章順著陸淵的目光望去,臉色微變。

  他連忙快步迎出正堂,在階前抱拳躬身,姿態多了幾分鄭重。

  「原來是厲都尉大駕光臨,您怎麼來了?下官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厲震岳在階前站定,目光越過賀彥章,落在正堂中那道同樣身著絳紫錦袍的年輕身影上。

  他的面容依舊冷硬如刀刻,看不出任何情緒。


  既沒有寒暄客套,也沒有釋放敵意,只是平靜地打量著陸淵。

  「蕭鎮守使命本官與陸大人在邊地妖窟會合,今日正好路過左嶺,索性便來見見傳聞中的血衣閻君。」

  賀彥章連忙側身讓開,抬手引向正堂:

  「陸大人剛從青要山斬妖歸來,下官正在向陸大人稟報左嶺防務,厲都尉快請進。」

  厲震岳嗯了一聲,跨過正堂門檻,暮色正從校場方向傾瀉而入,將他修長的身影拉得修長。

  陸淵抬眼看去,來人約莫四十出頭,發須微白,面容卻不顯蒼老,反倒稜角分明如刀削斧刻。

  一身絳紫敕紋錦袍穿在他身上,每一道暗金敕紋都透著久經沙場的凜冽鋒芒。

  腰間懸著一柄金錯刀,刀柄末端纏著的細麻繩已磨出了毛邊。

  若不是陸淵的神識感知力遠超同境,幾乎察覺不到那層若有若無的刀意。

  在陸淵打量厲震岳的同時,厲震岳也在打量他。

  金刀狀元坐鎮青州西線,見過的年輕俊彥不計其數。

  便是那些名動一方的宗門天驕,在他面前也少有能保持鎮定的。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氣息沉穩,眼神平靜,從他進門到現在,絲毫沒有表露出半分敬畏或拘謹,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從容。

  對於陸淵之名,厲震岳自然是聽說過。

  從臨川到左嶺,血衣閻君的名號在青州鎮魔司已是無人不曉。

  他在陸淵身前停下腳步,抬手抱拳,姿態不算冷淡,卻也談不上熱絡。

  「在下厲震岳,奉蕭鎮守使之命,與你共赴邊地妖窟。」

  陸淵目光看去,拱了拱手。

  「見過厲大人。」

  厲震岳對著陸淵看來的目光,語氣冷硬問道:

  「陸大人之名本官早已如雷貫耳,聽聞我麾下親隨統領趙承佩是你打傷的?」

  此言一出,正堂中的氣氛驟然凝滯。

  賀彥章端茶的手微微一抖,茶盞在托盤上磕出一聲脆響。

  他飛快地抬眼掃了厲震岳一眼,又看向陸淵,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陸淵曾打傷過厲震岳的下屬?

  這事他怎麼不知道?

  「是我。」

  陸淵話音平靜,直視對方說道:「趙承佩的弟弟妨礙公務,我按律拿人,合情合理。」

  聽著陸淵如此耿直的話,賀彥章只覺得後背的冷汗唰地下來了。

  他看看厲震岳,又看看陸淵,剛想說幾句轉圜的話,卻發現這二位的目光已經撞在了一起。

  壞了!

  這厲震岳資歷深厚,他一手提拔的親隨統領被打成重傷,這口氣怎麼可能咽得下去?

  就見厲震岳面色已久冷硬,卻是話鋒一轉,令人猝不及防。

  「打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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