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都尉又怎麼樣?他打你,我打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邯山縣城,趙家別院。

  趙承安躺在床上,半邊臉頰還沒消腫。

  青紫掌印從顴骨一直蔓延到下頜,嘴角那道崩裂的傷口已經結了痂,但半邊臉上仍是皮開肉綻。

  門帘被人從外一把掀開,夜風裹著潮氣灌了進來。

  趙承安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一張與他有著五六分相似的冷艷面孔上壓著深沉怒意。

  「姐……」

  趙承安嗓音沙啞,掙扎著想撐起身子。

  趙承佩兩步走到床邊,仔細看了看他臉上的掌印。

  「誰打的?」

  趙承安喉結滾了一下,別過臉去沒敢看她的眼睛

  「姐,算了,我妨礙鎮魔司行事,本來也不占理。」

  「算了?」

  趙承佩冷笑一聲,「趙家在邯山縣也算一方望族,你身為嫡子被人打成這樣,你跟我說算了?我問你誰打的!」

  趙承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將回春堂里的事斷斷續續說了一遍。

  趙承佩聽完,兩道秀眉緊緊蹙了起來,「知道你是趙家的人還敢動手?那人什麼來頭?」

  「只知道是一名鎮魔都尉,但面生得很。」

  趙承佩聽罷,腦海里想了一圈。

  青州的鎮魔都尉有二十多名,但她常年跟在厲震岳麾下,並沒有見過全部。

  難道是某位都尉猛龍過江?

  可即便是猛龍過江,這個都尉才來邯山幾天?

  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一個初來乍到的都尉,當眾把她弟弟達成這樣,這口氣她咽不下。

  青州西線的厲震岳威名赫赫,在一眾鎮魔都尉之中也是排在頂尖的幾人之一。

  趙承佩天資出眾,年僅三十歲便成為親隨統領,尋常都尉在她眼中並沒有多麼高不可攀。

  「都尉又怎麼樣?他打你,我打他,切磋較量,不犯王法。」

  「鎮魔司的規矩管不到同僚之間的切磋,他若是不敢應,那就什麼都別說了。」

  趙承佩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趙承安,嗓音輕柔。

  「沒事的承安,別擔心,西線幾個屬縣的駐所統領里,你姐排在前列。」

  「不過是一個新來的都尉罷了,我不會把事情鬧大的,這顆回春丹你服下,明天醒來就能恢復傷勢了。」

  趙承安看著姐姐的背影,心裡忽然有些慌。

  「姐,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聽到這話,趙承佩什麼也沒說,轉身出門。

  與此同時。

  陸淵等人從回春谷走出。

  馮驥留了大半鎮魔衛在谷中繼續清點查抄物資,自己帶著一隊親隨護送陸淵和江不塵回邯山駐所。

  樊大、蘇守言,以及回春谷的核心人員跟在隊列末尾,被押送回駐所監牢。

  出了山道,拐上通往邯山縣城的官道,兩側的樹林漸漸稀疏,路旁開始出現零星的民房和茶棚。

  樊大走著走著,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他偏頭朝茶棚旁一棵歪脖子老槐樹掃了一眼,目光頓時一凝。

  在那樹幹上,一道極不起眼的刻痕令他眉頭微微擰起。

  沉思片刻,他看向身邊的年輕鎮魔衛。

  「這位大人,麻煩通報一下,小人有要事向陸大人稟報。」

  年輕鎮魔衛目光瞥去,眼底露出幾分不耐煩。

  又有事稟報?

  「沒完了是吧?你一個階下囚能有什麼要事?陸大人是你想見就能——」

  「此事與長生教有關。」

  樊大聲音雖低,但長生教三個字一出口,年輕鎮魔衛的臉色頓時變了。

  他目光打量著樊大,這才想起對方為什麼要被抓去監牢。

  不是因為此人是回春谷供奉,而是因為此人曾是長生教臨川分舵的一個頭目。

  沉思片刻,他擺了擺手。

  「你隨我來。」

  樊大再一次來到了陸淵面前,他將嗓音壓得極低。


  「陸大人,茶棚旁邊的樹幹上有一道標記,小人剛才仔細看了,是長生教的暗號。」

  陸淵腳步沒停,偏過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樊大繼續開口:「屬下在臨川分舵時學過這套暗號,標記的刻法、深度、落刀的角度都有講究,不是隨便劃的。」

  「刻痕還很新,樹皮斷口沒有風化,最多不超過一天。」

  陸淵面露思索,今天才出現的標記,說明他們正在暗中密謀。

  他偏頭看向樊大:「能不能順著標記找到他們?」

  樊大應聲點頭,「能。」

  陸淵嗯了一聲,轉頭對馮驥說道:「你先帶人回駐所,等我發現長生教所在,再以腰牌給你傳訊。」

  馮驥臉色凝重,長生教妖人又開始搞事情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抱拳應是,他立刻帶著一行人往邯山駐所方向行進。

  陸淵、江不塵與樊大三人則拐下官道,沿暗號標記的方向追了下去。

  暗號每隔數十丈便出現一道,刻在地面、石縫或是樹幹上。

  穿過一片半人多高的蘆葦叢,一座早已廢棄的浮橋映入眼帘。

  橋樁早已腐朽大半,橋面的木板只剩下稀稀落落幾塊。

  橋墩下方,一個頭戴斗笠,身穿麻衣的少年正蹲在陰影里。

  手裡正捏著一根枯枝在河床上比劃,像是在練字。

  樊大抬手一指,壓低聲音,「陸大人,江大人,前面那人應該就是給長生教放哨的。」

  陸淵嗯了一聲,示意江不塵先不著急出手。

  他收斂自身氣息,邁步繞到那人身後。

  少年聽到風聲,剛一偏過頭,就見一襲敕紋紫袍站在身邊。

  他瞳孔驟然一顫,「鎮魔司?!」

  陸淵二話不說,扣住後頸將人拿在手中。

  枯枝脫手飛出,斗笠滾落,露出一張年輕黝黑的臉。

  剛要呼救,陸淵手上發力,將那張臉砸在浮橋殘樁上。

  砰的一聲。

  黝黑五官扭曲在一起,嘴角淌血,兩顆門牙掉在碎石之中。

  「陸……陸大人饒命!我就是個放哨的……」

  陸淵目光微變,眼底閃過幾分意外。

  「認識我?」

  「認識,認識,小子閒來無事就在茶館裡聽您的事跡,前些天路過臨川,還特意去認了您的畫像。」

  少年臉色發白,話音顫抖卻透出幾分激動。

  陸淵沉聲說道:

  「既然認識,接下來我問你答,若敢有半句虛言,你這條命就別想要了。」

  少年連連點頭:

  「今日能落在陸大人手中是小子的榮幸,您儘管發問,小子絕不敢有半句假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