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能打碾壓局,何必逆風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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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風馬在官道疾馳,如同一道貼著地面的黑色閃電。

  陸淵坐在馬背上,夜風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從駐所到青石嶺大概六十里地,追風馬的優勢是長途奔襲,短距離爆發並不算出色。

  以現在的速度,最快也要半個時辰才能抵達。

  半個時辰!

  黃花菜都涼了!

  陸淵不禁皺起眉頭。

  時間太久,變數太多,也不知道等他趕去,妖魔還在不在礦場。

  似乎是感受到主人的焦躁,追風馬長嘶一聲,速度提升到極致。

  官道兩旁樹木飛退,耳邊風聲呼嘯如雷。

  青石嶺。

  月光下,韓秋白靠在一塊巨石上,大口地喘著氣。

  他跑了整整半個時辰,肺都快炸了。

  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身後那三道黑影像附骨之疽,根本甩不掉。

  他轉過一個山坳,眼前是一處斷崖。

  崖不高,但下面是亂石灘,以他現在的狀態,跳下去不死也得殘。

  他咬著牙,正想往旁邊繞,三道黑影從三個方向同時包抄過來,將他夾在中間。

  三人都是初境中期。

  放在平時,隨便一個都能把韓秋白打得找不著北。

  現在三個一起上,別說跑了,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韓秋白靠在崖壁上,看著三個身影逐漸逼近,嘴角露出一抹苦澀。

  「三位,我跟你們無冤無仇,你們為沈玉瑤做事,犯不著把命也搭上。」

  為首的漢子冷笑一聲,「韓莊主,您就別費口舌了,夫人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您要是配合,那就痛痛快快的走,要是不配合,就別怪兄弟們下手沒輕重。」

  韓秋白吐了口唾沫,裡面混著血絲。

  「沈玉瑤那個瘋女人用活人餵蛟,遲早遭報應,你們跟著她,也不怕天打雷劈?」

  「報應?我們就是報應!請韓莊主赴死!」

  三人同時逼近,刀光劍影殺意瀰漫。

  韓秋白從腰間拔出匕首,盯著最近的那個使刀漢子。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來!」

  他的怒吼在夜色中炸開。

  三道身影撲殺而至。

  就在這一瞬間,月光忽然亮了一下。

  黑暗中傳來尖銳破空聲,似有什麼撕裂空氣。

  一抹寒光襲來,快如閃電,瞬間撞上了使刀漢子的腦袋。

  嘭的一聲,血漿四射。

  韓秋白只覺臉上一片濕熱,空氣中的血腥味濃得嗆人。

  那無頭身軀在慣性之下撲倒在地,抽搐兩下,徹底不動了。

  剩下的兩個人愣住了。

  「是誰?!」

  那個瘦高個猛地轉頭,朝著晶刺射來的方向看去。

  另一個光頭大漢本能地後退了一步,眼神驚疑不定。

  灌叢分開,一襲黑袍走了出來。

  月光灑落,將那冷峻面容襯得愈發森寒。

  瘦高個的瞳孔猛地一縮,聲音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晶刺殺人,雷紋錦袍……你是血衣閻君?!!」

  人的名樹的影,瘦高個的臉色瞬間白了,他咬了咬牙,轉身就跑。

  另一個光頭大漢也跟著拔腿狂奔。

  陸淵並沒有追上去。

  他看著兩個逃跑的背影,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微張,幽幽黑光在掌心綻放。

  那瘦高個身軀一顫,只覺眼前陣陣發黑,腳下一軟昏死在地。

  光頭大漢瞳孔失焦,四肢僵硬,口水從嘴角流淌下來,在瘋笑聲中越跑越遠。

  魂斷者神喪,魄枯者癲狂。

  兩個人都沒死,卻已經與死人無異。


  韓秋白靠在崖壁上,眼前這一幕讓他瞳孔巨顫。

  兩個侍衛,倒地的那個像是死了,沒死的那個像是瘋了。

  關鍵是渾身沒有一處傷口。

  太詭異了。

  這種手段他根本無法理解。

  「怎麼樣,沒事吧?」

  陸淵上前,將韓秋白從崖壁上拉了回來。

  韓秋白的手還在抖,但心底的寒氣卻一點一點退了。

  站在陸淵身邊,他忽然覺得一種踏實,是那種天塌下來都有人頂著的底氣。

  他想起了蘇定安。

  以前他不理解,一個普普通通的鎮魔衛,修為不高,膽子不大,憑什麼走到哪兒都那麼自在?

  現在他懂了。

  跟對了人,就不用怕了。

  「沒事,陸大人!我雖然修為不高,但也不是一碰就碎的。」

  「青石礦場是怎麼回事?」

  韓秋白臉色一正,連忙將沈玉瑤用奴隸餵養惡蛟的事說了出來。

  聽罷,陸淵當即打算動身斬殺惡蛟,卻被攔了下來。

  「陸大人,那礦場肯定有問題,能遮掩一頭初境惡蛟的妖氣,少不了地師藏風閉氣的手段。」

  「黑水潭是死水,黑不見底,人若是下去,水性再好也趕不上蛟。」

  「到時候它在暗處,您在明處,誰占便宜誰吃虧,不用我說您也明白。」

  陸淵嗯了一聲,韓秋白說的不見得全對,但也不無道理。

  他不善水性,下了黑水潭肯定會束手束腳。

  斬妖除魔他所欲也,勝率九成八亦他所欲也。

  二者必須兼得。

  能打碾壓局,何必要逆風翻盤?

  於是陸淵問道:「你說沈玉瑤有個哨子?」

  「對,哨聲一響惡蛟就從潭底浮上來,只要將那畜生引上了岸,您還不是想怎麼殺就怎麼殺。」

  「不過,沈玉瑤應該早就跑了。」

  韓秋白繼續說,「出了這麼大的事,她肯定不會在原地等著,要麼是去尋龍塢,要麼就回萬寶商會。」

  陸淵看著青石礦場方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礦場那麼多人,總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韓秋白走上前,「陸大人,我陪您去。」

  陸淵看了他一眼,「你先去治傷吧。」

  翻身上馬,馬蹄聲在夜色中遠去。

  不到一刻鐘,追風馬停在了青石礦場外。

  月光下,礦場一片死寂。

  陸淵定睛看去,瞳孔中泛起金芒,眼前的礦場頓時變了模樣。

  絲絲縷縷的妖氣從礦洞深處滲透出來,若隱若現,不湊近根本感應不到。

  妖氣很淡,淡到尋常武者幾乎無法感知。

  但在【破妄】之下,無所遁形。

  陸淵邁步走進礦場。

  「什麼人?」

  厲喝聲從旁傳來。

  一個穿著短打的漢子走上前來,猛地拔刀。

  「站住!礦場重地——」

  哐當!

  長刀掉在地上。

  那漢子眼皮一跳,二話不說跪倒在地。

  「小人有眼無珠,求大人饒命!饒命!」

  陸淵目光一瞥。

  「叫你們管事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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