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繪卷仙姑是我親手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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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綰兒一臉絕望,嬌弱的身軀止不住顫抖,下意識扭頭看去。

  就見戲台之下一排紙人瞬間炸開,紙屑紛飛。

  月光之下,一道黑袍人影縱身跳上戲台,衣衫獵獵,眼底泛著淡淡金光。

  陳綰兒的瞳孔瞬間放大,耳邊風聲獵獵。

  怔怔看著那人撲殺而來,抬手間便扣住了花旦的脖頸。

  花旦身子一僵,那張塗滿粉彩的臉因痛苦而極度扭曲。

  陸淵瞳孔金芒閃爍,一眼就看出這花旦體內有靈力運轉,靈力從指尖射出,化作絲線操控紙人。

  不是妖魔鬼怪,是人!

  花旦額頭青筋暴起,擠出沙啞聲音問道:「你是什麼人?」

  「看戲的更夫呢?」陸淵語氣不帶絲毫情緒。

  「看過我唱戲的人都死了,屍體你要不?」

  陸淵掌心晶芒閃爍,「難怪你成不了角兒。」

  一道三尺晶刺疾射而出,瞬間從後腦貫穿眉心。

  花旦身軀猛地一僵,瞳孔渙散,眼中還凝固著驚愕與不甘。

  隨著他的死亡,靈力絲線紛紛斷裂,台下的紙人齊刷刷倒在地上,化作一地碎屑。

  陸淵甩去身上血跡,轉身看向縮在戲台角落的陳綰兒。

  是她?

  赤霞縣陳家,被血妖看中的那個少女。

  陳綰兒眼底閃過一抹異色,開口問道:「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不知大人名諱?」

  陸淵沒有點破,只是低聲催促道:「不用報了,這裡不安全,快走。」

  陳綰兒愣了一下,似乎還想說什麼,但陸淵已經轉過身去不再看她。

  她咬了咬嘴唇,轉身往縣城客棧跑去。

  聽著耳邊腳步聲漸漸遠去,陸淵目光看向遠處,夜色下,幾道人影從另一個方向極速衝來。

  他們陣容分散,將戲台圍住,為首的中年男人面容陰鷙,手中提著一盞紙糊燈籠。

  他來到戲台上,掃了一眼地上的花旦屍體,又看了看陸淵,眼底滿是陰冷。

  「我不管你是誰,立刻離開此處,我還能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此處戲台是我長生教多年謀劃,可不止是用來唱戲的,你若再不退走,就是與我長生教為敵。」

  陸淵聽著對方的話,眼底殺意稍稍一頓。

  長生教?

  多年謀劃?

  還以為是妖魔肆虐,原來是長生教在暗中搞鬼!

  陸淵一抬手,數道晶刺映襯著月光疾射而出。

  光痕划過,戲台旁邊那幾人頭顱炸開,無頭屍身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中年男人臉上的陰鷙瞬間化作驚悚。

  「靈力化晶!你是血衣閻君陸淵?!!」

  回應他的是一連串晶刺。

  伴隨著破空聲響,男人四肢被釘在戲台柱子上,發出悽厲慘叫。

  陸淵抬手抽去,砰的一聲,慘叫驟停,男人半邊臉頰頓時變得血肉模糊。

  陸淵指著花旦屍體,冷聲開口:

  「你們長生教在謀劃什麼?別說廢話,否則你的下場就是這樣。」

  男人面色痛苦,眼底卻閃過狠厲之色。

  「告訴你也無妨,這戲台是我們長生教所布置,唱鬼戲,收活人,就是為了給繪卷仙姑積蓄願力。」

  「等仙姑破封而出,死在戲台上的人都將成為陰魂願力,仙姑神性也將得以復甦。」

  「屆時,你們鎮魔司都得夾著尾巴做人!」

  陸淵眼神微變,「繪卷仙姑?」

  男人以為陸淵怕了,笑容中浮現出一股子狠勁。

  「就算你殺了我又如何?等仙姑破封,自會將我復活,至於你,殺我長生教眾,必將血債血償。」

  「那你應該要失望了。」陸淵搖頭,「繪卷仙姑已死,而且是我親手所殺。」

  「不可能,你在騙我,仙姑她——」

  中年男人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可陸淵的右手已經抬了起來。


  靈力涌去,如同一張無形畫卷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男人看著自己身軀,瞳孔猛然一縮。

  只見他的四肢、軀幹、頭顱正在被一層灰白色墨跡覆蓋,就像有人拿筆在他身上勾勒。

  男人滿眼驚恐,失聲驚呼。

  一個活生生的人轉眼便化作了一張水墨畫。

  「這是繪卷仙姑的手段,你應該不陌生吧。」

  畫中的男人姿勢僵硬,面色慌亂,栩栩如生。

  陸淵拿著畫卷,雙手一撕,聲如裂帛。

  男人隨著畫卷被撕成兩截,殷紅血液從斷口滴落,浸濕戲台。

  陸淵一震衣袍,甩去身上血跡,轉身看向了台柱之下的那尊三尺高的黑陶大壇。

  眼底泛起金光,只見那壇身表面符文顫動,裡面似有什麼東西在拼命往外擠。

  他眼神一凝,瞬間想到了此物的底細。

  拘魂壇。

  長生教布下紙紮戲班,以紙人勾魂,花旦唱鬼戲,將那些深夜路過的活人一個個拉上戲台。

  登台之人就會被抽走魂魄,拘入壇中,日復一日地被願力同化,只待繪卷仙姑破封而出。

  唱鬼戲的傳聞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那拘魂壇以硃砂印泥封口,其上還壓著一道泛黃符紙。

  然而陰氣卻濃得化不開,壇身散發出的陰氣幾乎要凝成薄霧。

  難以想像,其中到底拘了多少陰魂!

  一旦這罈子有個什麼閃失,只怕其中的陰魂會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來,整個臨川縣都將遭殃。

  陸淵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臨川縣可是他的轄下!

  這長生教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聲不響地搞出這麼大動靜,這是一點兒都沒把他放在眼裡啊!

  看著那尊大壇,抬手間一道晶刺飛出。

  「你們這陰氣沖天,放出來也是禍害,與其出去害人不如我送你們一程。」

  啪!

  晶刺擊碎壇口,印泥碎裂,壇身的符文也隨之毀壞。

  下一瞬,拘魂壇炸了。

  ......

  與此同時。

  臨川縣城,沈家劍堂。

  十幾道身影在月光下交錯,刀光劍影,殺機四伏。

  亂戰之中,盧玄側身避開一刀,反手一掌拍在來人的劍刃之上,震得那人身形後退半步。

  他負手而立,一身護法紅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臉上還掛著一絲譏笑。

  「孤雲劍徐直,堂堂鎮魔校尉就這麼點兒本事?難怪你的女人會投靠我長生教。」

  在他對面的三個身影之中,徐直身穿墨黑雷紋錦袍,橫劍在前,臉色鐵青。

  前兩天聽聞臨川縣沈家鬧了妖患,並且連老牌鎮魔校尉趙衡都被逼得回青州求援,於是他便接下了這個差事。

  只是沒想到剛一到沈家,就撞上了長生教護法盧玄帶著一眾教徒打算進入劍堂。

  一邊是官,一邊是賊,本就勢成水火,戰鬥自然是一觸即發。

  卻沒想到這盧玄不愧是護法之名,一身黑蝠功居然能跟他斗得不相上下。

  「盧玄,你在長生教作惡多端,真當我治不了你?」徐直咬牙。

  「作惡多端?什麼是善,什麼又是惡?難道只有你鎮魔司裁定的才叫善惡?」

  盧玄頓了頓,眼中的譏諷化作冷意。

  「算了,我跟你廢什麼話,既然落在我手上,今天你們三人必——」

  話音未落,縣城西北方,一股濃郁的陰氣沖天而起。

  盧玄臉色猛地一變,一臉驚駭地扭頭看去。

  拘魂壇被破了?!

  不!

  不可能!

  「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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