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念舊
陳鹿雪小臉上有些唏噓：「不過現在的年輕人都往外跑，所以聽說除了老一輩會巫師的手藝外，年輕的都沒人學了。」
像巫師就會祭祀法師、祈福占卜風水之類的。
李禹揉了揉陳鹿雪的腦袋，笑著道：「正常的，時代在發展，年輕人都喜歡花花世界，老一輩很多手藝都在流失也沒辦法，非遺傳承都掉了很多，更別說這些民間傳言的東西。」
兩人正聊著，下方房屋外的小土堆上，就走出來個身穿苗服的身影向著幾人揮手，還在喊著。
隔得雖然有一百來米距離，但在寂靜的苗寨地形，聽的卻是清清楚楚。
喊的是老丈母張沅惠的名字，這位老丈母一向嚴肅冷漠，但此時卻也不得不扯起嗓子回應。
「媽！你等一下，我們馬上下來！」
這麼一回應，那股嚴肅勁蕩然無存無存。
果然，任你多大個總，只要回了村，就是個樸實村民。
「我外婆叫陸桂花。」陳鹿雪小聲向李禹介紹：「你可以喊陸阿娘。」
李禹微笑回應：「沒事，一會兒我跟著喊外婆就好啦。」
到達下方房屋的路，車子沒法進去，只能通過小路步行。
李禹幫著把東西和行李都搬了下去，這才看清外婆的樣子。
外婆臉上的皺紋不少，眼神慈祥，整個人氣色不錯，一頭銀髮梳成高髻，頭上插著幾支銀簪，腦袋上戴著一個青黑布條鏤空帽。
身上穿著大紅刺繡的苗族衣服，下身一條黑色布料的褲子，整體是顯得喜慶，腳上還穿著一雙繡花布鞋。
見到陳鹿雪，外婆就直接拉住陳鹿雪，眼裡滿是慈愛的喊：「乖孫，坐車有沒有累著？」
陳鹿雪搖搖頭：「不累的外婆。」
隨後老人看向了一旁的李禹。
李禹正色了下，禮貌打招呼：「外婆好。」
「這就是李禹吧？」外婆眼尾皺紋堆起，笑了起來，明顯知道李禹的存在。
李禹還沒回答，陳鹿雪先開口了：「是的外婆。」
「嗯，看起來一臉正氣，不錯不錯。」
能被老人這麼說，已經是最高評價了。
「哈哈，外婆過獎了，怪小子這次前來準備不足，以後我再拜訪外婆，給您老送上我的一份心意。」
「都是一家人，客氣了，心意就不用了，人來就好。」
李禹咧嘴一笑，對著陳鹿雪眨眨眼，又看向老人：「外婆說的對，是我見外了。」
旁邊張沅惠聽著交流，深呼吸了口氣，卻什麼也沒說，隨後淡著臉問道：「媽，伯叔他們去哪了？」
「他去放牛了，你小時候的玩伴麗芬去收棒子去了，應該都快回來了。」
張沅惠點點頭：「小雪，你把帶來的禮物放在弄堂去。」
陸桂花眼裡露出哀憐：「麗芬這孩子也可憐，之前嫁了出去，後來丈夫出了意外，好不容易自己把孩子拉扯大，結婚生子，結果兒子又出了意外，現在當上奶奶，孩子母親又跑了，一個帶著六歲的孫子，又要照顧你伯叔。」
張沅惠並沒有做回應。
每個人一生走的路不同。
「對了小惠，你說考慮在鳳凰縣建個藥廠的事怎麼樣了？」
「媽，還在規劃當中，到落地還早著呢，對接的事情也很多。」
「唉，我這也是想著，以後要是在縣裡有個廠，你招人儘量照顧下鄉親們，現在寨里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有些年輕人回來，剩下都是些孤兒寡母，他們要是能掙錢，也不用背井離鄉了。」
「你舅舅舅媽那邊的很多親戚，以前也幫了我不少，你的表侄們能照料的也照料下吧。」
張沅惠微微蹙眉，旋即嘆了口氣：「行了媽，我知道，不過藥廠的事你就別操心了，藥廠不是螺絲廠，要學歷的，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如果他們有高學識，或者一些突出能力，我都不至於安排不了工作。」
「要是安排他們去當個看大門的，不要學歷的，別人還以為我們瞧不起他們，故意羞辱，最後鬧得雙方都不愉快，又何必呢。」
「一個大企業大公司，運轉不是那麼簡單的，不能亂來。」
「我會考慮回縣做一些發展，也是考慮古湘這邊藥材資源豐富，以後他們靠著採集藥材，有事做，收入稍微有保障一些，在這邊投資，我基本是抱著純虧損，就沒考慮掙錢的心態。」
陸桂花沉默下來，張沅惠走過去，牽起陸桂花乾瘦的手，寬慰道：
「您老的心思我清楚，就是想我多幫扶下舅舅舅媽那些後輩親戚，但能幫扶也是有限的，我是從這裡拼搏出去的，吃了很多苦頭，不是直接到達今天這地步的。」
「大姐和你另外兩個兒子能成功，那也是因為能力和努力，至於老么。」
說到這裡，張沅惠眼裡閃過內疚：「算了，不提弟弟了，這裡也是我出去的地方，我能幫襯的，都會幫。」
張家總共五姐弟，所以家庭成員是相當龐大的。
就陳鹿雪現在的算二代堂表的兄弟姐妹，陳家和張家加起來，都有一二十個。
還沒算外婆外公那一代的表親。
有錢了，必然也會開枝散葉。
她的侄子侄女那一輩，目前數量更誇張，就現在她很多兄弟姐妹，二十來歲就有了孩子，還不止一個，她都不清楚到底是多少個孩子的姨了。
張順目前在他們家族裡都算晚婚晚育，更別說她了。
而張瑤，是因為在創業，所以一直擱淺了生育計劃，但現在也在提上行程了，這個月有喜，可把徐中天高興壞了，每天比張瑤還緊張。
能讓張瑤想要孩子，也是因為陳鹿雪出了意外給她的觸動，意外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出現，她也不想未來萬一徐中天或者她發生了什麼，兩人連個盼頭都沒有。
扯遠了收回。
陸桂花眼角微動，升起淚花：「小惠，我知道確實也有些為難你了，你現在那幾個表侄他們也不爭氣，都沒用功讀書的。」
「但沒辦法，小時候和你舅他們七子妹窮苦久了，你大舅為了我們能有口吃的，上山打獵，至今都屍骨無存。」
「二十年前，你大舅的兒子也摔死在山裡。」
「現在我都不奢求什麼，也就想著他們也能靠子女後代多享福，再過幾年，你舅舅他們那一代，也不知道還能有幾人在世。」
像巫師就會祭祀法師、祈福占卜風水之類的。
李禹揉了揉陳鹿雪的腦袋，笑著道：「正常的，時代在發展，年輕人都喜歡花花世界，老一輩很多手藝都在流失也沒辦法，非遺傳承都掉了很多，更別說這些民間傳言的東西。」
兩人正聊著，下方房屋外的小土堆上，就走出來個身穿苗服的身影向著幾人揮手，還在喊著。
隔得雖然有一百來米距離，但在寂靜的苗寨地形，聽的卻是清清楚楚。
喊的是老丈母張沅惠的名字，這位老丈母一向嚴肅冷漠，但此時卻也不得不扯起嗓子回應。
「媽！你等一下，我們馬上下來！」
這麼一回應，那股嚴肅勁蕩然無存無存。
果然，任你多大個總，只要回了村，就是個樸實村民。
「我外婆叫陸桂花。」陳鹿雪小聲向李禹介紹：「你可以喊陸阿娘。」
李禹微笑回應：「沒事，一會兒我跟著喊外婆就好啦。」
到達下方房屋的路，車子沒法進去，只能通過小路步行。
李禹幫著把東西和行李都搬了下去，這才看清外婆的樣子。
外婆臉上的皺紋不少，眼神慈祥，整個人氣色不錯，一頭銀髮梳成高髻，頭上插著幾支銀簪，腦袋上戴著一個青黑布條鏤空帽。
身上穿著大紅刺繡的苗族衣服，下身一條黑色布料的褲子，整體是顯得喜慶，腳上還穿著一雙繡花布鞋。
見到陳鹿雪，外婆就直接拉住陳鹿雪，眼裡滿是慈愛的喊：「乖孫，坐車有沒有累著？」
陳鹿雪搖搖頭：「不累的外婆。」
隨後老人看向了一旁的李禹。
李禹正色了下，禮貌打招呼：「外婆好。」
「這就是李禹吧？」外婆眼尾皺紋堆起，笑了起來，明顯知道李禹的存在。
李禹還沒回答，陳鹿雪先開口了：「是的外婆。」
「嗯，看起來一臉正氣，不錯不錯。」
能被老人這麼說，已經是最高評價了。
「哈哈，外婆過獎了，怪小子這次前來準備不足，以後我再拜訪外婆，給您老送上我的一份心意。」
「都是一家人，客氣了，心意就不用了，人來就好。」
李禹咧嘴一笑，對著陳鹿雪眨眨眼，又看向老人：「外婆說的對，是我見外了。」
旁邊張沅惠聽著交流，深呼吸了口氣，卻什麼也沒說，隨後淡著臉問道：「媽，伯叔他們去哪了？」
「他去放牛了，你小時候的玩伴麗芬去收棒子去了，應該都快回來了。」
張沅惠點點頭：「小雪，你把帶來的禮物放在弄堂去。」
陸桂花眼裡露出哀憐：「麗芬這孩子也可憐，之前嫁了出去，後來丈夫出了意外，好不容易自己把孩子拉扯大，結婚生子，結果兒子又出了意外，現在當上奶奶，孩子母親又跑了，一個帶著六歲的孫子，又要照顧你伯叔。」
張沅惠並沒有做回應。
每個人一生走的路不同。
「對了小惠，你說考慮在鳳凰縣建個藥廠的事怎麼樣了？」
「媽，還在規劃當中，到落地還早著呢，對接的事情也很多。」
「唉，我這也是想著，以後要是在縣裡有個廠，你招人儘量照顧下鄉親們，現在寨里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有些年輕人回來，剩下都是些孤兒寡母，他們要是能掙錢，也不用背井離鄉了。」
「你舅舅舅媽那邊的很多親戚，以前也幫了我不少，你的表侄們能照料的也照料下吧。」
張沅惠微微蹙眉，旋即嘆了口氣：「行了媽，我知道，不過藥廠的事你就別操心了，藥廠不是螺絲廠，要學歷的，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如果他們有高學識，或者一些突出能力，我都不至於安排不了工作。」
「要是安排他們去當個看大門的，不要學歷的，別人還以為我們瞧不起他們，故意羞辱，最後鬧得雙方都不愉快，又何必呢。」
「一個大企業大公司，運轉不是那麼簡單的，不能亂來。」
「我會考慮回縣做一些發展，也是考慮古湘這邊藥材資源豐富，以後他們靠著採集藥材，有事做，收入稍微有保障一些，在這邊投資，我基本是抱著純虧損，就沒考慮掙錢的心態。」
陸桂花沉默下來，張沅惠走過去，牽起陸桂花乾瘦的手，寬慰道：
「您老的心思我清楚，就是想我多幫扶下舅舅舅媽那些後輩親戚，但能幫扶也是有限的，我是從這裡拼搏出去的，吃了很多苦頭，不是直接到達今天這地步的。」
「大姐和你另外兩個兒子能成功，那也是因為能力和努力，至於老么。」
說到這裡，張沅惠眼裡閃過內疚：「算了，不提弟弟了，這裡也是我出去的地方，我能幫襯的，都會幫。」
張家總共五姐弟，所以家庭成員是相當龐大的。
就陳鹿雪現在的算二代堂表的兄弟姐妹，陳家和張家加起來，都有一二十個。
還沒算外婆外公那一代的表親。
有錢了，必然也會開枝散葉。
她的侄子侄女那一輩，目前數量更誇張，就現在她很多兄弟姐妹，二十來歲就有了孩子，還不止一個，她都不清楚到底是多少個孩子的姨了。
張順目前在他們家族裡都算晚婚晚育，更別說她了。
而張瑤，是因為在創業，所以一直擱淺了生育計劃，但現在也在提上行程了，這個月有喜，可把徐中天高興壞了，每天比張瑤還緊張。
能讓張瑤想要孩子，也是因為陳鹿雪出了意外給她的觸動，意外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出現，她也不想未來萬一徐中天或者她發生了什麼，兩人連個盼頭都沒有。
扯遠了收回。
陸桂花眼角微動，升起淚花：「小惠，我知道確實也有些為難你了，你現在那幾個表侄他們也不爭氣，都沒用功讀書的。」
「但沒辦法，小時候和你舅他們七子妹窮苦久了，你大舅為了我們能有口吃的，上山打獵，至今都屍骨無存。」
「二十年前，你大舅的兒子也摔死在山裡。」
「現在我都不奢求什麼，也就想著他們也能靠子女後代多享福，再過幾年，你舅舅他們那一代，也不知道還能有幾人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