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棄文從商,永不入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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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語落下,滿朝譁然。

  文武百官紛紛側目,面露驚色。

  皇帝端坐在龍椅上,神色平淡,目光微垂。

  「衛愛卿,你彈劾劉愛卿,可有證據?」

  「自然有!」衛平躬身沉聲。

  「前日,百餘名百姓齊聚宰相府前,為宰相之子劉全送上功德牌,高呼其心懷天下、活菩薩、大聖人!」

  「不僅如此,眾百姓更是齊齊跪拜,喊聲震天!」

  「此舉,分明是劉氏父子暗中收買人心,向陛下示威!」

  「宰相之心,已然昭顯,懇請陛下治劉忠謀逆之罪!」

  皇帝的目光緩緩轉向劉忠,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劉愛卿,衛愛卿所言,是否屬實?」

  劉忠暗暗瞪了衛平一眼,面上卻從容不迫,躬身朗聲道。

  「陛下,衛大人所言,純屬一派胡言,惡意構陷!」

  「百姓之所以為犬子送功德牌,是因為城郊田地突發鼠患,百姓顆粒無收在即。」

  「犬子雖頑劣不堪,但也知江山社稷之重。才自掏腰包購買滅鼠藥粉,親赴田間除害。不過一日,鼠患盡除,莊稼得以保全。」

  「犬子此舉,一心為陛下江山著想。到了衛大人口中,竟成了籠絡民心、意圖不軌?」

  「臣倒是想問問衛大人,難道你要看著田間鼠患橫行,百姓顆粒無收,流離失所,乃至揭竿而起,你才滿意嗎?」

  「衛大人,你這般顛倒黑白,究竟是何居心!」

  衛平面色一僵,頓時語塞。

  他萬萬沒想到,劉忠竟會將此事,拔高到如此地步!

  可他很快回過神,強辯道:「宰相此言偷換概念!」

  「鼠患之事,自有地方官吏操心。我等朝中重臣,理應著眼國家大事、江山社稷!」

  劉忠寸步不讓:「全天下百姓,皆是陛下子民!」

  「百姓穩,則江山穩,社稷固!」

  「衛大人如今卻稱百姓之事不足掛齒,難道在你心中,江山社稷竟可以拋開萬民嗎?」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衛平氣急敗壞,連忙轉向皇帝。

  「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

  「臣只是說,劉氏父子這般刻意收買民心,實在可疑!」

  「前幾日劉忠還說其子頑劣不堪,故作溫良。今日怎又換了說辭?」

  「這分明是前後矛盾,包藏禍心!」

  此言一出,大殿之內落針可聞。

  文武百官紛紛垂首,誰都清楚,這話,已經戳中了帝王最忌諱的底線。

  龍椅上,皇帝指尖輕輕敲著扶手,目光里滿是深邃。

  他靜靜的看著劉忠,帶著幾分審視與壓迫。

  劉忠見狀,心底一沉。

  他很清楚,衛平這是在戳皇帝的逆鱗。

  但凡為帝者,對臣子收攏民心、聲望過盛之事,無不忌憚。

  若是應對稍有差池,劉家便是萬劫不復!

  當即,他忽然躬身一笑,聲音里滿是坦蕩。

  「陛下,衛大人既說犬子可以收買人心,那臣倒要問問,犬子若真想圖謀大事,為何不趁機入仕掌權、博取功名?」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犬子自前日起,便已向臣表明,他願棄文從商,自貶身份,永不入仕!」

  轟——

  一句話,炸得滿朝文武臉色劇變。

  衛平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棄文從商?

  士農工商,商為末等!

  劉全放著錦繡前程不要,反倒去做滿身銅臭的商人?

  若只是打理家中產業,倒還情有可原。

  可主動為商,豈不是自斷前程?

  就連皇帝,面上也掠過一絲驚異。

  劉全此舉,實在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衛平強忍著心底的慌亂,急忙開口。

  「陛,陛下!劉忠此言,萬不可信!」

  「他堂堂宰相,怎肯縱容其子為商?」

  「這必是他們父子演的一場戲,用來蒙蔽陛下、避人耳目!」

  眼見衛平還要再言,劉忠滿眼蒼涼,轉向皇帝躬身叩首,聲音里滿是無奈與赤誠。

  「陛下!臣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分虛言!」

  「若陛下仍有懷疑,臣,懇請陛下能容臣卸下宰相之責,告老還鄉!」

  「如此,來成全衛大人的彈劾,來堵天下悠悠眾口!」

  轟!轟!!轟!!!

  此話一出,文武百官徹底炸開了。

  宰相為了自證清白,竟被逼得告老還鄉!

  若真如此,天下百姓必會譁然,朝堂根基也會震盪幾分!

  衛平面上頓時一片慘白。

  他沒想到,劉忠竟會行此險招!

  若陛下真的准奏,那他這個御史中丞,必將成為天下公敵,難有立足之地!

  殺敵八百,自損一千!

  這一招,真狠啊!

  龍椅上的皇帝終於開口,語氣緩和了幾分。

  「劉愛卿何出此言?你乃是朕的股肱之臣,正當重用之時!」

  「若是你離去,那朕豈不是痛失棟樑?」

  「朕相信你一心為國,絕無半點異心!」

  說著,他掃了一眼面色慘白的衛平,聲音冷了幾分。

  「衛愛卿,以後沒有真憑實據,少做這等無端構陷之事!」

  「再有下次,朕定嚴懲不貸!」

  「陛下……是……」衛平面色一僵,再不敢多言。

  皇帝不再多看,沉聲一喝:「退朝!」

  下朝回到御書房,皇帝剛落座不久,王公公便輕步上前低聲稟報。

  「陛下,安寧公主來了。」

  原本還沉浸在朝事裡的皇帝聞言,面上頓時柔和幾分。

  「哦?朕的安寧來了?讓她進來。」

  「是!」王公公應了一聲,連忙退下。

  不多時,一道纖細身影輕步走入,屈膝行禮。

  「父皇。」

  「嗯。」皇帝抬眼,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安寧,今日怎麼想起來父皇這了?」

  「平日裡,你不是最不愛來御書房的嗎?」

  安寧公主微微垂眸,輕啟朱唇。

  「父皇,臣女前幾日向您提過,要去登門拜謝劉公子的救命之恩。」

  「如今已是三日期滿,若是不去,傳出去豈不是會說臣女不守信用?」

  「劉全嗎?」皇帝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這幾日,這個名字他聽得太多了。

  御史中丞衛平說他籠絡民心、包藏禍心。

  宰相劉忠說他頑劣不堪、棄文從商。

  京安縣令侯明說他忠勇無畏、屢擒細作。

  安寧公主也說他不慕名利、智勇雙全。

  說實話,對這個少年,他還真有幾分好奇。

  皇帝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行吧,那便微服出宮一趟。」

  得到皇帝應允,安寧公主俏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多謝父皇!」

  ……

  與此同時,京城鬧市。

  重新裝修好的香鋪,已然煥然一新。

  門口新貼出一張紅字告示:

  新鋪開業,限量款天香凝露,五十兩一瓶,限量十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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