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偷得著不如偷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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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後。

  慈壽宮。

  許姜月歪在臨窗的軟榻上。

  手裡捏著本奏摺,翻了兩頁又擱下了。

  手指頭無意識地絞著帕子。

  這日子越來越難熬了。

  周遭的宮女全是王蕭挑的人。

  雖然一個個低眉順眼,差事也辦得滴水不漏。

  可她想出去走走都難。

  每天奏摺翻了半天全是些沒滋沒味的廢話。

  心裡那股邪火越燒越旺。

  燒得她口乾舌燥。

  可偏偏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咚咚咚。」

  敲門聲響了,不輕不重。

  許姜月懶得抬頭,「進來。」

  門開了條縫。

  沒聲兒。

  她等了等,還是沒人進來。

  眉頭一擰,剛要發火:「大膽!誰在外面……」

  一抬頭,看見門口那道身影,聲音直接卡在嗓子眼裡。

  王蕭靠在門框上,雙臂抱胸,歪著腦袋。

  嘴角往上翹著。

  眼神慢悠悠地在她臉上溜了一圈,猶如觀賞一件剛開封的貢品。

  廊下的風從門縫灌進來,撩得他袍角微微晃動。

  許姜月捏著帕子的手指頭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兩個月了。

  這男人跟人間蒸發似的。

  一封像樣的信都沒給她寫過。

  她胸口那口氣堵了半天。

  想說什麼狠話,可話到嘴邊,全化成了喉嚨里一聲極輕的吞咽。

  王蕭慢悠悠跨過門檻,反手把門帶上。

  他規規矩矩跪下來,額頭貼著冰涼的金磚。

  「臣,雲川郡王王蕭,奉旨平叛回京,叩見太后。」

  「起來。」

  他剛直起身,一隻玉手就攥住了他的腰帶,猛地往上一提。

  許姜月踮著腳湊過來。

  呼吸熱乎乎地噴在他下巴上:「回來也不通報一聲?嗯?」

  「太后,臣剛回京,有許多事務要奏報……」

  王蕭偏頭躲開她湊上來的唇,裝模作樣地往後退了半步。

  許姜月哪給他躲的機會,直接把他推倒在鳳榻上,翻身跨坐上來,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太后冠服的下擺散開,露出一截光潔的小腿:「大膽王蕭,未經通報,擅自回京,私闖哀家寢殿……該當何罪?」

  她玉指勾住他的衣帶,輕輕往外撥。

  王蕭躺在榻上,仰面看著她那張明艷的臉,忽然冷笑一聲。「啪。」他拍了拍手。

  殿門無聲無息地開了。

  兩個小宮女低眉順眼地進來,跪在榻前。

  二女年紀都不大,十五六歲。

  一個鵝蛋臉,一個尖下巴,雙手交疊擱在膝上,規規矩矩。

  許姜月一愣。

  「……春桃?秋菊?」

  「這是曹綜的兩個閨女。」

  許姜月:「?」

  她眉頭一皺,「她們不是封港顧知府的女兒嗎?」

  王蕭面不改色,慢悠悠開口:「臣讓她們改了名,換了身份。」

  他手往二女方向一指。

  「你們說說,這段日子『伺候』太后,『伺候』得怎麼樣?」

  左邊那個鵝蛋臉丫頭聲音清脆。

  「回王爺,太后娘娘待奴婢們極好,就是……」

  她偷眼瞄了瞄許姜月。

  「就是每逢初一十五,娘娘總要打發人往宮外遞信。」

  右邊那個接話:「還有上回,娘娘賞了守門的侍衛幾錠銀子,說想出去逛逛。」

  許姜月臉都綠了,腰杆子還硬撐著:「哀家那是體恤下人!」


  王蕭沒理她,沖二女擺擺手:「下去吧。」

  門關上。

  許姜月臉騰地紅了。

  她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下來。

  整個人縮進王蕭懷裡,聲音黏糊糊地撒嬌:「人家錯了嘛~那不是悶得慌嘛……」

  王蕭捏住許姜月的下巴,拇指在她唇上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太后還罰不罰了?」

  許姜月搖頭,眼尾泛紅,裝出一副可憐相。

  王蕭嘴角一咧:「那孤可就要罰太后了。」

  許姜月壞笑一下,玉手往下探。

  嗯……王蕭仰頭,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閉眼享受。

  她另一隻手三兩下褪了衣裳,玉臂環上他脖頸,俯身吻住他,含含糊糊嘟囔:「哀家……願意挨罰。」

  殿內翻雲覆雨,床板吱呀吱呀響。

  殿外,阿依古麗和瑪依拉帶著一隊旭特軍姑娘換防過來。

  里里外外全部警戒起來。

  利刃出鞘,筆直地杵在廊下。

  夜風吹過宮牆,一片安靜。

  誰也沒注意,幾匹快馬正從西城門方向卷塵而入。

  馬上的人裹著風沙,腰間挎著西州制式的彎刀,悄然消失在京城的街巷裡。

  ……

  一個時辰後。

  慈壽宮鳳榻。

  燭火滅了又亮,亮了又滅。

  床單揉成一團扔在腳踏上。

  帳子半垂,裡頭兩道影子總算消停了。

  王蕭一絲不掛,四仰八叉癱在床上。

  他胸膛起伏,汗珠子順著鎖骨往下淌。

  整個人跟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他閉著眼喘了好一會兒,才低頭瞄了一眼懷裡那位。

  許姜月一絲不掛,披頭散髮,臉埋在他胸口。

  玉手在他腹肌上慢悠悠摩挲,嘴角還掛著點懶洋洋的笑。

  「王爺這身子骨,越發精壯了。」

  她指尖劃著名圈,聲音又軟又黏,「比前陣子又硬了幾分。」

  王蕭長出一口氣。

  心想這娘們兒可真比公主厲害多了。

  謝婉琰那邊最多折騰半個時辰就差不多求饒了。

  這位倒好,足足鬧了一個時辰還意猶未盡。

  他低頭瞅著懷裡那截白花花的脖頸,腰眼一陣陣發酸。

  真的一滴也沒有了。

  「中州那邊,都收拾利索了?」

  許姜月仰起臉,下巴擱在他胸肌上,眼珠子亮晶晶的。

  王蕭把她往懷裡摟了摟,把杜子騰那點破事說了一遍。

  從冒充郡馬爺到錦陵府里外夾擊。

  再到石族蠻子被屠得乾乾淨淨。

  最後把旭特部的事情也提了一嘴。

  許姜月聽完,手指頭在他腹肌上戳了兩下,柔聲道:「都聽王爺的。」

  王蕭冷笑一聲,捏了捏她臉蛋:「太后嘴上說聽,心裡頭怕是巴不得孤累死在床上,你好找個更年輕力壯的。」

  「討厭~」

  許姜月捶了他胸口一下,媚眼如絲。

  「哀家都不嫌棄你伺候完家裡的公主再來伺候哀家,你倒編排起哀家來了。」

  王蕭一愣:「你怎麼知道?」

  許姜月鼻尖湊到他脖頸邊嗅了嗅,噗嗤笑出聲。

  「你身上有別的女人的味道唄,一股子奶香味兒,除了永樂那位,還能有誰?」

  王蕭乾咳一聲,懶得辯解。

  許姜月摟著他脖子往上蹭了蹭,嘴唇貼著他耳朵:「你乾脆把咱們的關係跟公主說了唄,省得她天天吃醋,哀家也憋得慌。」

  王蕭冷笑一聲,捏住她下巴:「太后娘娘,俗話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偷得著不如偷不著,咱們這麼偷著來,挺好的。」

  許姜月愣了一瞬,隨即捶了他胸口一下:「你才偷呢!哀家堂堂太后,跟你偷什麼偷?」

  「這叫什麼?這叫刺激。」

  王蕭嘿嘿一笑,手往下滑,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許姜月被他捏得身子一軟,懶得再跟他掰扯,往他懷裡拱了拱:「那你明天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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