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比坐火箭還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朱勉愣了一下,抬頭瞅了她一眼,趕緊又低下頭,腦門磕得比剛才還響。

  「臣眼拙,不知護國大長公主殿下駕到,罪該萬死!臣參見公主殿下!」

  珊瑚站在帳門口,本來面無表情,這會兒忽然開口了,聲音不咸不淡的:「那我呢?你關了我這麼久,就沒句話?」

  朱勉臉一僵,額頭上的汗珠子啪嗒往下掉。

  「臣、臣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姑娘,實在是軍務緊急,不得已而為之……」

  「行了行了。」王蕭擺擺手,打斷他,隨後他轉向珊瑚說,「骷髏姐你也是,多大點事,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珊瑚哼了一聲,別過臉去,沒再吭聲。

  王蕭往前探了探身子,手指頭在桌上敲了兩下。

  「朱監押,你忠心可嘉,孤心裡有數。等錦陵府光復了,你就是這兒的知府。」

  朱勉愣了一瞬,嘴張著,眼珠子瞪得溜圓。

  知府?

  他一個八品兵馬監押,從八品的小官,一步跨到知府?

  這他娘的比坐火箭還快。

  「殿下,臣萬萬不敢……」

  「好了好了。」王蕭擺擺手,懶得聽他推辭,「別整這些虛的。孤問你,讓你埋的武器,都埋好了?」

  朱勉咽了口唾沫,把到嘴邊的客套話硬生生咽回去,腰杆子挺直了幾分。

  「回殿下,都埋好了,就在軍營東南角那幾排帳篷底下,上頭蓋了浮土,外頭看不出來。」

  王蕭點點頭,手指頭又敲了兩下桌面,琢磨了一會兒。

  「行!明天孤會讓人以讓你們做苦力的名義,送些鏟子、鎬頭進去。到時候你們自己看著辦,別讓人起疑心。」

  「另外,」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看守那邊,孤會派人解決。你只管等著信號,信號一到,立馬刨傢伙動手。」

  朱勉愣了一下,眉頭擰起來。

  「殿下,這裡的看守可不少啊,杜子騰那幫家兵少說上百號,個個膀大腰圓,弟兄們餓了一個月,身子骨還沒緩過來……」

  「這不用你操心。」

  王蕭打斷他,語氣淡淡的,跟說今晚吃什麼似的。

  「孤說了有人解決,就有人解決。你只管把你手下那幫人管好,別到時候掉鏈子。」

  朱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得,人家是王爺,手裡有人,他操那心幹嘛。

  「臣明白。」

  「你記住。」王蕭往椅背上一靠,「這兩天,你的任務就一個,讓你手下的人多吃多睡,養足精神,肉管夠,飯管飽,別給孤省著。」

  多吃多睡,養足精神。

  這話聽著簡單,可這一個月來,這是他朱勉做夢都不敢想。

  「臣……遵命。」

  王蕭點點頭,一揮手。

  「行了,帶下去吧。」

  朱勉爬起來,又磕了個頭,轉身在兩個親兵的『押解』下往外走。

  南宮伊諾站起來抱著胳膊靠在柱子上,看朱勉走遠了,才撇嘴說了句:「這姓朱的,疑心病夠重的。到現在才信咱們。」

  王蕭往椅背上一癱,翹起腿,嗤了一聲。

  「這年頭,多長個心眼不是壞事,他要真是個沒腦子的莽夫,還能在錦陵府撐這麼久?」

  南宮伊諾想了想,倒也是。

  「走吧,回衙門。」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營地。

  到了知府衙門門口,天已經擦黑了。

  王蕭翻身下馬,剛跨進門檻,一個青鸞衛就迎了上來,單膝點地。

  「殿下!黎安府回信!」

  王蕭接過去,就著廊下的燈籠拆開,掃了兩眼。

  樂了。

  「怎麼了?」南宮伊諾湊過來。

  「曹綜說,各地的援軍已經來了三萬,全在黎安府堆著呢。」

  王蕭把信紙往她手裡一塞,嘴角咧開了,「還說,他自己先帶兩千輕騎,日夜兼程趕來支援。」


  南宮伊諾看完信,也鬆了口氣。

  「三萬,加上咱們手裡的,夠了。」

  「夠不夠的,打起來才知道。」

  王蕭把信揣進懷裡,大步往後堂走。

  阿依古麗和瑪依拉跟在後面,嘀嘀咕咕。

  「姐,你說曹將軍那兩千輕騎,什麼時候能到?」

  「急什麼?該到的時候自然就到了。」

  王蕭頭都沒回,懶得聽這倆丫頭片子拌嘴。

  心裡頭卻在盤算。

  三萬大軍在黎安,加上自己手裡這六千人,再加上朱勉那幾千人,湊一湊,差不多能跟那幫蠻子掰掰腕子了。

  就看曹綜那兩千輕騎,能不能按時摸過來。

  到時候裡應外合,把這錦陵府里的蛀蟲,一鍋全端了。

  王蕭現在的心情還是不錯的。

  他甚至已經開始在想此次出徵結束後自己可以和許姜月還有公主一起深入交流的問題了。

  想到這裡王蕭頓時虎軀一震,大步流星地往後堂走。

  珊瑚跟上來。

  王蕭下令:「傳令下去,讓弟兄們這幾天都機靈點,刀別離手,槍上膛。」

  珊瑚點頭。

  ……

  與此同時

  巴日的營帳里燭火噼啪響。

  巴日還在那兒絮叨,嘴皮子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杜大官人,你想想,那蘇客自打進了錦陵府,處處跟咱們作對……」

  「老子在中州混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讓人當街打臉!」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酒壺都蹦起來了。

  杜子騰坐在對面,端著酒杯沒喝,臉色也不好看。

  他正煩著呢。

  帳簾一掀,家兵連滾帶爬竄進來,臉都白了。

  「老、老爺!不好了!」

  杜子騰眉頭一擰:「又怎麼了?」

  「郡、郡馬爺帶人去了戰俘營,還打了咱們的人!」

  「打了誰?」

  家兵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飄:「就、就咱們的人。」

  杜子騰愣了。

  「為什麼?」

  「就……就是弟兄們沒給那些俘虜吃肉,光給稀粥,郡馬爺就動手了……還把弟兄們的吃食全搶了,給那幫俘虜……」

  杜子騰臉當場就綠了。

  他手裡那杯酒「咣當」摔桌上,灑了一桌子。

  「什麼?!」

  搶老子的糧食,打老子的人,去餵那幫俘虜?

  他胸口起伏得厲害,腮幫子鼓得老高。

  雖然之前他是答應過那郡馬爺,不會餓著那幫俘虜。

  可他就是不讓他們吃肉,又能怎麼樣?

  那幫俘虜,算個屁啊!

  值得他這麼上心?

  「杜大官人。」

  巴日往椅背上一靠,嗤了一聲。

  「你看看,你看看。」

  他手指頭往帳外一指。

  「這蘇客,哪像是咱們自己人?」

  「自打進了錦陵府,處處跟咱們作對。」

  「今兒個殺你的人,明兒個搶你的糧,後天是不是就該騎你脖子上拉屎了?」

  杜子騰咬著後槽牙,沒吭聲。

  但心裡頭那根刺,越扎越深。

  是啊。

  這郡馬爺,怎麼處處跟自己擰著來?

  他到底圖什麼?

  巴日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

  「杜大官人,依我看,不如這樣……」

  他伸出手,在脖子上一划。

  「擺桌酒,把那蘇客請來,席間……」

  他頓了頓,嘴角往下撇了撇。


  「做了他。」

  杜子騰眼皮跳了跳。

  「做了他?那他身邊那些人……」

  「幾個丫頭片子,能翻出什麼浪?」

  巴日嗤了一聲,「老子多派些人,酒席一開,里外一圍,連鍋端了。」

  杜子騰坐在那兒,手指頭敲著桌面,咚咚咚。

  巴日又補了一句:「到時候咱們再派人占了入中州的幾處關隘。」

  「他肅王的兵再能打,能飛進來?」

  「這中州,就跟肅王沒什麼關係了。」

  杜子騰眯著眼,盯著帳頂看了半天。

  半晌。

  「行。」

  他咬了咬牙,一巴掌拍在桌上。

  「就這麼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