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證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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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蕭心裡咯噔一下,差點沒繃住。

  但腦子一轉,他反應過來。

  肅王是什麼身份?

  堂堂親王,哪可能把正經閨女嫁給一個白身商人的兒子。

  這所謂「女兒」,多半是府里的家生子。

  說白了很多時候就是陪著郡主出嫁的通房丫鬟。

  平時在王府里連主子面都見不著幾回。

  王蕭嘴角一撇,冷笑出聲。

  馬鞭在手裡轉了兩圈:「杜大官人,您兒媳婦雖然是父王的女兒,可說到底就是個家生子吧?」

  杜子騰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搓著手尷尬地點頭:「郡馬爺明鑑,是……是這麼個理。」

  王蕭嗤了一聲:「實不相瞞,平日裡在王府,這些家生子女孩都是當丫鬟使喚的,這身份低微,本郡馬不見,免得辱沒了父王的體面。」

  杜子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卻也挑不出毛病。

  他兒子娶的確實是肅王府的家生女,平日裡在府里跟丫鬟沒兩樣。這位郡馬爺嫌棄,他還真沒話說。

  再說了,他能一下子說出自己兒媳婦是肅王的私生女。

  這身份。

  也毋庸置疑了。

  杜子騰乾笑著點頭:「是是是,郡馬爺說得是,那改日再給郡馬爺引見府上正經的貴人。」

  杜子騰直起身,搓了搓手,滿臉堆笑。

  「郡馬爺,這破地方哪是您待的?走走走,跟下官回龍門鎮,下官那宅子雖然簡陋,好歹比這強百倍,好酒好菜,美人伺候,您好好歇歇。」

  王蕭正要開口。

  胡老四忽然從杜子騰身後探出腦袋,往人群里掃了一眼。

  這一眼,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盯著阿依古麗和瑪依拉。

  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

  這倆丫頭……

  黑皮膚,編小辮。

  腰裡別著彎刀。

  這不就是白天射自己屁股那倆嗎?!

  與此同時。

  杜子騰正張羅著要走。

  「郡馬爺,您看回去是先沐浴還是先……」

  「老爺!」

  胡老四一把拽住他袖子,臉都綠了,「這些人是官軍!」

  杜子騰愣了:「你說什麼?!」

  胡老四手指頭戳著阿依古麗和瑪依拉,聲音都劈了:「那倆蠻子女人!白天拿箭射我屁股的!就是她們!」

  王蕭扭頭瞅了瞅二女。

  阿依古麗臉一僵,瑪依拉趕緊低頭看腳尖,跟兩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小丫頭似的。

  得,露餡了。

  王蕭心裡罵了句娘,心想回頭非得再罰這倆臭丫頭不可。

  不過眼下,倒是個好機會。

  他臉色一沉,盯著胡老四:「你確定?」

  「確定!化成灰我都認得!」

  這胡老四,留著是禍害。

  正好借這機會,把他辦了。

  杜子騰臉一沉,扭頭瞪胡老四:「你看清了?」

  胡老四指天發誓:「老爺!小的要是有半句瞎話,天打雷劈!就這倆蠻子,白天一箭射我屁股上,現在還腫著呢!」

  說著就要解褲子。

  「行了行了!」

  杜子騰一把按住他,他眯起眼,手底下那些家兵已經開始慢慢摸刀柄了。

  王蕭樂了,往門框上一靠,把阿依古麗往懷裡一摟,下巴擱她肩上。

  「杜大官人,這兩個丫頭,是我從西南買來暖床用的,怎麼就成官軍了?」

  他手在阿依古麗腰上捏了一把,那丫頭身子一僵,臉紅到耳根。

  「您手下這教頭,一口咬死是我的人射他?證據呢?不能是他自己在哪兒摔的,賴我頭上吧?」

  瑪依拉跟著湊上來,挽住王蕭另一條胳膊,臉貼他肩上,聲音軟得跟糯米似的:「就是就是,我們姐妹倆今天一直跟主人在一塊兒,哪兒也沒去~」


  胡老四臉漲成豬肝色,嘴張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個字。

  證據?

  他上哪兒弄證據去?

  王蕭冷笑一聲,鬆開阿依古麗,往前踱了兩步。

  「沒有證據,你憑什麼污衊本官是朝廷的人?」

  他頓了頓,掃了一圈杜子騰身後那些家兵。

  「你今天要是說不出一二三來,本郡馬絕不輕饒。」

  胡老四臉漲成豬肝色,嘴張了半天,愣是沒憋出個屁來。

  「我、我有證人!」

  胡老四一咬牙,回頭沖自己那十幾個殘兵吼了一嗓子。

  「你們說!是不是那倆蠻子女人射的老子?」

  那十幾個殘兵面面相覷,有人點頭如搗蒜,有人跟著嚷嚷。

  「對對對!就是她們!」

  「黑皮膚,編小辮,腰裡別彎刀,錯不了!」

  「當時就她們倆追著胡教頭射!」

  王蕭聽完,樂了。

  「杜大官人。」

  他扭頭看向杜子騰,嘴角往下撇了撇。

  「聽您手下這意思,您是跟官軍打仗,還吃了敗仗?」

  杜子騰臉色一僵,乾咳兩聲。

  「這……確實是吃了點小虧。」

  王蕭冷笑一聲。

  「吃了點小虧?杜大官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杜子騰愣住了。

  他扭頭沖胡老四沒好氣地吼了一嗓子:「還不快仔細說說!廢物東西!」

  胡老四臉皺得跟苦瓜似的。

  可郡馬爺問話,他哪敢不說?

  只好把事兒從頭到尾擼了一遍。

  從發現山崗上那幾百號「官軍」,到阿古拉執意要打。

  再到那玩意兒「砰砰砰」一響,前排弟兄跟割麥子似的倒了一片。

  再到請巫師跳大神,說什麼「天神護體、刀槍不入」。

  結果被人家一鍋端,巫師當場射成刺蝟。

  最後虎翼軍騎兵趕到,石族全軍覆沒。

  說完了,他縮著脖子往後退了半步,偷眼瞄王蕭臉色。

  王蕭聽完,樂了。

  「笑話。」

  他往門框上一靠,翹起腿。

  「區區幾百人,怎麼可能擋住一萬多人?杜大官人,您花這麼多錢,就養了這麼群廢物?」

  他頓了頓,嘴角往下撇了撇。

  「這讓我父王如何放心?」

  杜子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嘴張了好幾回,愣是一個字沒蹦出來。

  王蕭往前踱了兩步,盯著他。

  「杜大官人,您還沒發現問題嗎?」

  「為什麼官軍會在半路攔截?」

  「難道是提前走漏了消息?」

  杜子騰心裡「咯噔」一下。

  王蕭扭頭看向胡老四,手指頭戳著他胸口。

  「我來問你。」

  「你們一開始就遇到了幾百人,你們怎麼會打不過?」

  「我看你是故意坑了阿古拉頭目吧?」

  胡老四臉刷地白了。

  「郡、郡馬爺!小的冤枉啊!那玩意兒真會噴火!一冒煙人就倒!小的親眼看見的!」

  「放屁。」

  王蕭嗤了一聲。

  「噴火?你怎麼不說他們會騰雲駕霧?」

  胡老四急得直跺腳,扭頭看杜子騰。

  「老爺!小的說的句句屬實啊!您要是不信,問問弟兄們!」

  後頭那十幾個殘兵跟著點頭如搗蒜。

  「對對對!真的會噴火!」

  「一冒煙,前排就倒一片!」

  「戰馬全驚了,尥蹶子亂跑,根本沖不上去!」


  杜子騰臉色更難看了。

  他盯著王蕭,眼珠子轉了兩圈。

  「郡馬爺,那依您之見……」

  「依我之見?」

  王蕭冷笑一聲,往椅背上一靠。

  「杜大官人,您身邊的人,怕是不乾淨啊。」

  他掃了一圈胡老四那幾個人。

  「要麼是廢物,要麼……就是內奸。」

  胡老四腿一軟,撲通跪地上了。

  「郡馬爺明鑑!小的對杜大官人忠心耿耿啊!」

  「忠心耿耿?」

  王蕭嗤了一聲。

  「那你倒是說說,一萬多人打幾百,怎麼輸的?」

  胡老四嘴張著,愣是沒蹦出一個字。

  見他無話可說,王蕭微微一笑,說道。

  「胡教頭。」王蕭慢悠悠開口,「本官有幾個問題,想請教請教。」

  「您、您說……」胡老四額頭上的汗珠子啪嗒往下掉。

  「阿古拉頭目全軍覆沒,您怎麼就跑出來了?」

  胡老四一愣。

  「這運氣,是不是太好了點?」

  王蕭往前踱了兩步,低頭盯著他。

  「還有,您一得知本官的身份,就急著污衊本官是朝廷的人。」

  「怎麼著?」

  他笑了笑。

  「是想借杜大官人的手,除掉我這個肅王府的郡馬吧?」

  胡老四腦子嗡的一下,臉白得跟紙似的。

  「你、你血口噴人!」

  王蕭嗤了一聲,扭頭看杜子騰。

  「杜大官人,您身邊的人,到底干不乾淨?」

  杜子騰臉色鐵青。

  他盯著胡老四,眼神跟刀子似的。

  這貨跟了自己十來年,按理說信得過。

  可萬一呢?

  萬一真是朝廷的奸細呢?

  得罪了肅王的郡馬爺,自己以後還怎麼混?

  「來人!」

  杜子騰一揮手。

  幾個家兵上前,把胡老四按住了。

  「老爺!老爺您不能啊!小的對您忠心耿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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