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狹路相逢
杜子騰差點沒氣笑了。
「不足一萬？他王蕭搞笑呢？就這點人敢在中州蹦躂？」
邊上謀士立馬湊上來：「老爺，事不宜遲啊！這石族蠻子圍著錦陵府打了快一個月了，還沒打下來，現在就靠圍著打算讓裡面的人糧盡。」
他頓了頓。
「要是王蕭他們以黎安為據點，朝廷的錢糧兵馬就會源源不斷進來，到時候裡應外合，咱們可就功虧一簣了！」
杜子騰臉色一沉。
他當然知道。
本來那駐紮錦陵府的中州經略使兼錦陵府知府和兵馬鈴轄就是他和肅王的人。
說好了石族那邊一造反就開城。
結果那倆廢物提前泄露了消息，被手下軍民聯手給做了。
錦陵府那幫軍民，硬是頂著石族的圍攻，愣是死扛到現在。
「啪！」
杜子騰一巴掌拍桌上，茶碗蹦起老高。
「不能再等了！」
他站起來，來回踱了兩步，靴子踩得地磚嘎吱響。
「通知石族頭目，讓他們出一萬人，老子也出一千家兵，先把黎安給我圍了！」
謀士一愣：「老爺，咱們出這麼多人？」
「廢話！黎安現在就是朝廷的橋頭堡，不打掉它，咱們全完蛋！」
杜子騰眼珠子一瞪，腮幫子鼓得老高。
「他王蕭不是牛嗎？老子看他拿什麼擋！」
謀士咽了口唾沫，又問：「那錦陵府那邊……」
「繼續圍著！」
杜子騰一揮手，「餓死他們！等拿下黎安，回頭再收拾那幫刁民！」
「是是是！」
謀士連聲應了，轉身就往外跑。
杜子騰一屁股癱回椅子上，眯著眼盯著房梁。
哼，王蕭啊王蕭，你千算萬算，可算不到老子能動用這麼多人。
等著瞧吧。
……
第二天一早，黎安府，天剛放晴。
王蕭站在知府門口，看著珊瑚和南宮伊諾在那挑人。
王蕭沒帶忠武軍那幫人。
畢竟他們不會用火槍。
昨兒個發了話，讓他們去武庫隨便挑新甲新刀。
潘昊樂得嘴都合不攏，領著一百多號人嗷嗷叫著就衝進去了。
王蕭從曹綜那兒挑了兩百精銳火槍兵，加上青鸞衛、老國公府親兵，攏共三百來號。
全換上便裝，火槍往油布里一裹，藏在騾車裡。
外頭堆著茶葉布匹，看著跟尋常商隊沒啥兩樣。
王蕭掃了一圈，挺滿意。
「換好便裝，出發。」
隊伍嘩啦啦開拔，出了城門往南走。
雨後的中州山谷空氣清新。
路兩邊的山巒被洗得發亮，綠油油的，水珠子還在葉子上掛著。
遠處幾道瀑布從山崖上掛下來，水聲嘩嘩的。
王蕭騎在馬上，難得心情不錯，東張西望。
「這中州，風景還挺好。」
阿依古麗策馬湊上來，咧嘴一笑露出白牙：「主人，這算啥？我們部落那邊，雪山腳下那才叫好看！夏天滿山野花，紅的黃的紫的，一眼望不到頭。」
瑪依拉跟著點頭附和：「就是就是！還有溫泉，泡著能看見雪山尖尖！」
「你是來打仗的還是來看風景的？」
南宮伊諾斜了他一眼。
「兩不耽誤嘛。」
王蕭回了她一句，繼續東張西望。
阿依古麗伸著脖子往他背上那杆火槍瞄了半天，終於憋不住了：「主人，這火槍到底怎麼用啊？我看你們鼓搗好幾天了。」
瑪依拉跟著點頭，一臉好奇：「對啊對啊，比我們部落的弓還厲害？」
王蕭樂了，把火槍從背上取下來，在手裡掂了掂。
「你們旭特軍的用不來就算了，用你們熟悉的弓箭，這玩意兒得練。」
阿依古麗嘴一撇，明顯不服氣。
南宮伊諾在旁邊接茬，語氣帶著點嫌棄：「這火槍吧，厲害是厲害，可我用不慣南朝人這玩意兒。
她嗤了一聲，拍了拍自己腰間的弓。
「前幾天下雨，跟燒火棍似的，嬌貴得跟閨房小姐一樣。」
說著，她從箭壺裡抽出一支箭，在手裡轉了個花。
「我這弓，下雨不怕，下雪不怕，睡覺都能摟著，它又不鬧脾氣。」
王蕭翻個白眼：「你那弓能打三百步？」
「三百步怎麼了？」
南宮伊諾下巴一抬，「我騎在馬上能連發三箭，你的火槍行嗎？」
王蕭翻個白眼：「行行行，你厲害，到時候真打起來，你沖前頭。」
「沖就沖，誰怕誰？」
南宮伊諾哼了一聲，馬尾辮一甩。
王蕭懶得跟她掰扯。
瑪依拉湊過來，伸手摸了摸王蕭手裡的火槍，眼睛亮晶晶的：「主人，讓我試試唄？」
「等有機會了再說。」
王蕭把槍往背上一甩，「別在路上走火，把自己人崩了。」
阿依古麗噗嗤笑了，拿胳膊肘捅了捅妹妹：「聽見沒？主人怕你把他崩了。」
瑪依拉臉一紅，瞪了姐姐一眼。
就在幾人說說笑笑的時候。
南宮伊諾忽然一勒韁繩，馬嘶鳴一聲停住了。
王蕭回頭：「咋了？」
南宮伊諾沒吭聲，翻身下馬，往地上一趴，耳朵貼著泥地。
王蕭他們全愣了，大氣不敢出，就看著她。
過了十幾秒，南宮伊諾蹭地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臉色不太好看：「東北方向，大概七八里，少說八千人，騎兵步兵都有，沖咱們這邊來的。」
「臥槽？」王蕭心裡咯噔一下。
這兵荒馬亂的，來這麼多人不可能是請客吃飯。
「你確定？」
「我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能聽錯？」
阿依古麗手按刀柄上，眼珠子亮了：「主人，干不干？」
「干你個頭。」王蕭罵了一句，扭頭沖珊瑚喊，「骷髏姐，派哨騎去探，快！」
珊瑚一揮手，兩個女衛打馬就竄出去了。
王蕭左右掃了一圈，馬鞭往右邊山坡一指：「都上去，快！」
三百來號人呼啦啦往坡上爬。
「挖戰壕，別直著挖，拐幾道彎！」
「砍樹，做拒馬，釘坡底下！」
「火槍裝彈，動作快點！」
三百來號人呼啦啦動起來。
刨土的刨土，鋸木頭的鋸木頭，拿槍的拿槍。
忙活了小半個時辰。
王蕭趴在山坡上，舉著望遠鏡往遠處瞄。
霧蒙蒙的啥也看不清，就看見灰茫茫一片。
「草，這破天。」
忽然前方馬蹄聲急。
幾個青鸞衛策馬飛奔回來，她們翻身下馬，臉都跑白了。
「殿下！是石族蠻子！少說一萬多！」
「發現你們沒？」
「沒……」
領頭的搖頭，喘著粗氣說：「我們繞了個大圈，他們壓根沒察覺。」
王蕭往地上一蹲，揪了根草嚼了兩口。
珊瑚湊過來：「殿下，咱們藏好就是了，他們不一定發現。」
「藏？」王蕭把草呸掉，「老子就是來干他們的，藏個屁！」
他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泥。
「你們幾個，回黎安府找曹綜，讓他趕緊帶兵過來。」
幾個女衛翻身上馬。
王蕭又叫來兩個親兵說：「你們幾個，去把那幫蠻子引過來，別太刻意，裝成無意撞見，跑就完了。」
哨騎點點頭，打馬就竄了出去。
「不足一萬？他王蕭搞笑呢？就這點人敢在中州蹦躂？」
邊上謀士立馬湊上來：「老爺，事不宜遲啊！這石族蠻子圍著錦陵府打了快一個月了，還沒打下來，現在就靠圍著打算讓裡面的人糧盡。」
他頓了頓。
「要是王蕭他們以黎安為據點，朝廷的錢糧兵馬就會源源不斷進來，到時候裡應外合，咱們可就功虧一簣了！」
杜子騰臉色一沉。
他當然知道。
本來那駐紮錦陵府的中州經略使兼錦陵府知府和兵馬鈴轄就是他和肅王的人。
說好了石族那邊一造反就開城。
結果那倆廢物提前泄露了消息，被手下軍民聯手給做了。
錦陵府那幫軍民，硬是頂著石族的圍攻，愣是死扛到現在。
「啪！」
杜子騰一巴掌拍桌上，茶碗蹦起老高。
「不能再等了！」
他站起來，來回踱了兩步，靴子踩得地磚嘎吱響。
「通知石族頭目，讓他們出一萬人，老子也出一千家兵，先把黎安給我圍了！」
謀士一愣：「老爺，咱們出這麼多人？」
「廢話！黎安現在就是朝廷的橋頭堡，不打掉它，咱們全完蛋！」
杜子騰眼珠子一瞪，腮幫子鼓得老高。
「他王蕭不是牛嗎？老子看他拿什麼擋！」
謀士咽了口唾沫，又問：「那錦陵府那邊……」
「繼續圍著！」
杜子騰一揮手，「餓死他們！等拿下黎安，回頭再收拾那幫刁民！」
「是是是！」
謀士連聲應了，轉身就往外跑。
杜子騰一屁股癱回椅子上，眯著眼盯著房梁。
哼，王蕭啊王蕭，你千算萬算，可算不到老子能動用這麼多人。
等著瞧吧。
……
第二天一早，黎安府，天剛放晴。
王蕭站在知府門口，看著珊瑚和南宮伊諾在那挑人。
王蕭沒帶忠武軍那幫人。
畢竟他們不會用火槍。
昨兒個發了話，讓他們去武庫隨便挑新甲新刀。
潘昊樂得嘴都合不攏，領著一百多號人嗷嗷叫著就衝進去了。
王蕭從曹綜那兒挑了兩百精銳火槍兵，加上青鸞衛、老國公府親兵，攏共三百來號。
全換上便裝，火槍往油布里一裹，藏在騾車裡。
外頭堆著茶葉布匹，看著跟尋常商隊沒啥兩樣。
王蕭掃了一圈，挺滿意。
「換好便裝，出發。」
隊伍嘩啦啦開拔，出了城門往南走。
雨後的中州山谷空氣清新。
路兩邊的山巒被洗得發亮，綠油油的，水珠子還在葉子上掛著。
遠處幾道瀑布從山崖上掛下來，水聲嘩嘩的。
王蕭騎在馬上，難得心情不錯，東張西望。
「這中州，風景還挺好。」
阿依古麗策馬湊上來，咧嘴一笑露出白牙：「主人，這算啥？我們部落那邊，雪山腳下那才叫好看！夏天滿山野花，紅的黃的紫的，一眼望不到頭。」
瑪依拉跟著點頭附和：「就是就是！還有溫泉，泡著能看見雪山尖尖！」
「你是來打仗的還是來看風景的？」
南宮伊諾斜了他一眼。
「兩不耽誤嘛。」
王蕭回了她一句，繼續東張西望。
阿依古麗伸著脖子往他背上那杆火槍瞄了半天，終於憋不住了：「主人，這火槍到底怎麼用啊？我看你們鼓搗好幾天了。」
瑪依拉跟著點頭，一臉好奇：「對啊對啊，比我們部落的弓還厲害？」
王蕭樂了，把火槍從背上取下來，在手裡掂了掂。
「你們旭特軍的用不來就算了，用你們熟悉的弓箭，這玩意兒得練。」
阿依古麗嘴一撇，明顯不服氣。
南宮伊諾在旁邊接茬，語氣帶著點嫌棄：「這火槍吧，厲害是厲害，可我用不慣南朝人這玩意兒。
她嗤了一聲，拍了拍自己腰間的弓。
「前幾天下雨，跟燒火棍似的，嬌貴得跟閨房小姐一樣。」
說著，她從箭壺裡抽出一支箭，在手裡轉了個花。
「我這弓，下雨不怕，下雪不怕，睡覺都能摟著，它又不鬧脾氣。」
王蕭翻個白眼：「你那弓能打三百步？」
「三百步怎麼了？」
南宮伊諾下巴一抬，「我騎在馬上能連發三箭，你的火槍行嗎？」
王蕭翻個白眼：「行行行，你厲害，到時候真打起來，你沖前頭。」
「沖就沖，誰怕誰？」
南宮伊諾哼了一聲，馬尾辮一甩。
王蕭懶得跟她掰扯。
瑪依拉湊過來，伸手摸了摸王蕭手裡的火槍，眼睛亮晶晶的：「主人，讓我試試唄？」
「等有機會了再說。」
王蕭把槍往背上一甩，「別在路上走火，把自己人崩了。」
阿依古麗噗嗤笑了，拿胳膊肘捅了捅妹妹：「聽見沒？主人怕你把他崩了。」
瑪依拉臉一紅，瞪了姐姐一眼。
就在幾人說說笑笑的時候。
南宮伊諾忽然一勒韁繩，馬嘶鳴一聲停住了。
王蕭回頭：「咋了？」
南宮伊諾沒吭聲，翻身下馬，往地上一趴，耳朵貼著泥地。
王蕭他們全愣了，大氣不敢出，就看著她。
過了十幾秒，南宮伊諾蹭地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臉色不太好看：「東北方向，大概七八里，少說八千人，騎兵步兵都有，沖咱們這邊來的。」
「臥槽？」王蕭心裡咯噔一下。
這兵荒馬亂的，來這麼多人不可能是請客吃飯。
「你確定？」
「我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能聽錯？」
阿依古麗手按刀柄上，眼珠子亮了：「主人，干不干？」
「干你個頭。」王蕭罵了一句，扭頭沖珊瑚喊，「骷髏姐，派哨騎去探，快！」
珊瑚一揮手，兩個女衛打馬就竄出去了。
王蕭左右掃了一圈，馬鞭往右邊山坡一指：「都上去，快！」
三百來號人呼啦啦往坡上爬。
「挖戰壕，別直著挖，拐幾道彎！」
「砍樹，做拒馬，釘坡底下！」
「火槍裝彈，動作快點！」
三百來號人呼啦啦動起來。
刨土的刨土，鋸木頭的鋸木頭，拿槍的拿槍。
忙活了小半個時辰。
王蕭趴在山坡上，舉著望遠鏡往遠處瞄。
霧蒙蒙的啥也看不清，就看見灰茫茫一片。
「草，這破天。」
忽然前方馬蹄聲急。
幾個青鸞衛策馬飛奔回來，她們翻身下馬，臉都跑白了。
「殿下！是石族蠻子！少說一萬多！」
「發現你們沒？」
「沒……」
領頭的搖頭，喘著粗氣說：「我們繞了個大圈，他們壓根沒察覺。」
王蕭往地上一蹲，揪了根草嚼了兩口。
珊瑚湊過來：「殿下，咱們藏好就是了，他們不一定發現。」
「藏？」王蕭把草呸掉，「老子就是來干他們的，藏個屁！」
他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泥。
「你們幾個，回黎安府找曹綜，讓他趕緊帶兵過來。」
幾個女衛翻身上馬。
王蕭又叫來兩個親兵說：「你們幾個，去把那幫蠻子引過來，別太刻意，裝成無意撞見，跑就完了。」
哨騎點點頭，打馬就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