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賠一萬貫
與此同時。
養心殿這邊
燭火噼啪響。
王蕭往椅背上一靠，翹著腿。
南宮伊諾抱著胳膊站在邊上，皺眉。
「肅王現在就在西苑，咱們的人里三層外三層圍著，這不是瓮中捉鱉嗎？你還在等什麼？」
「你就是急。」
王蕭翻個白眼。
「現在動他？西州反了怎麼辦？那十萬邊軍你替我打？」
南宮伊諾噎了一下。
許姜月端著茶碗，不緊不慢抿了一口。
「王爺說得對，現在還不是時候。」
「得讓他自己作死。」
周猛撓撓頭：「那得等到啥時候？」
王蕭剛要張嘴。
門「砰」地一下被推開。
「太后！殿下！」
一個青鸞衛女官從殿外快步進來，單膝跪地。
「太后，殿下！有幾個西州的士兵喝醉了在京城鬧事！」
王蕭眉頭一擰：「在哪裡？」
「迎賓樓！」
王蕭蹭地站起來，臉色變了。
迎賓樓？
「不好！珊瑚！」
「帶上人，跟孤走！」
周猛、南宮伊諾也蹭地站起來。
許姜月在後面喊：「小心點！」
王蕭頭都沒回，大步往外走。
「備馬！」
大隊人馬在皇宮門口集結完畢，浩浩蕩蕩趕往迎賓樓。
此時正值飯點，街上人山人海。
街上百姓早就圍得里三層外三層，指指點點，交頭接耳。
「這幫西州兵也太橫了，光天化日就敢鬧事？」
「噓！小聲點，聽說是肅王的人，手裡有刀！」
王蕭騎在馬上，老遠就聽見裡頭吵吵嚷嚷。
魏泰那破鑼嗓子，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
迎賓樓裡頭，盤子碗碟摔了一地。
幾個夥計縮在櫃檯後頭，臉都白了。
「老子在雲涼吃飯從來不給錢！到了京城倒要掏銀子？你們京城人是不是看不起我們西州好漢？」
「就是！老子們刀頭舔血，吃你幾頓飯怎麼了？」
柳蘇酥沒動，聲音不大:「這位軍爺，開門做生意，天經地義。您要是不想給錢，出門右轉，不送。」
「嘿！」
魏泰樂了，扭頭沖後頭那幾個兵嚷嚷，「聽見沒有？這娘們兒挺橫啊！」
那幾個兵跟著起鬨，笑得前仰後合。
「將軍，這小娘子夠味兒！」
「就是就是，比她那些夥計強多了！」
魏泰轉回頭，上下打量柳蘇酥，舔了舔嘴唇。
「行，不給錢也行。」
他往前又邁了一步，伸手就去摸柳蘇酥的臉。
「你陪弟兄們樂呵樂呵，今兒個這頓飯，就算弟兄們請你的。」
「對對對！」
後頭那幾個兵眼睛都綠了，搓著手往上湊。
「咱們排著隊，挨個伺候小娘子！」
「保證比那些小白臉強！」
柳蘇酥往後退了半步，避開那隻鹹豬手，冷笑一聲。
「排隊？」
她掃了一圈那幾個兵，嘴角往下撇了撇。
柳蘇酥嗤了一聲，杏眼一翻。
「排隊？你們也配？」
她往櫃檯上一靠，抱著胳膊，上下打量那幾人一眼，那眼神跟看路邊的野狗沒區別。
「這裡是京城，不是你們西州那破山溝溝。」
她上下掃了一眼魏泰，嘴角往下撇得能掛油瓶。
「就你們這窮酸樣兒，怕是連京城最低等的窯子都去不起吧？跑老娘這兒撒野來了？」
魏泰臉漲得跟豬肝似的。
這娘們，嘴太毒了。
他一把攥住刀柄：「你他娘的……」
「怎麼？被說中了？」
柳蘇酥往後退了半步，抄起櫃檯上的算盤，擋在身前，聲音拔高了八度。
「連飯錢都付不起，就來耍橫？你們西州兵就這點出息？」
「弟兄們！」
魏泰被罵得腦袋嗡嗡的，臉紅脖子粗。
「把這賤貨辦了！老子第一個來！」
他擼起袖子，眼珠子都紅了。
「老子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男人！」
幾個兵眼珠子都綠了，擼袖子就要往上撲。
就在這時……
外頭一陣大亂。
馬蹄聲、腳步聲、鎧甲碰撞聲，混成一片。
「讓開！讓開！」
百姓們尖叫著四散奔逃，跟炸了窩的雞似的，眨眼工夫就讓出一條道來。
大批禁軍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刀槍如林，火把通明。
「嘩啦啦！」
外頭忽然大亂。
「讓開讓開！」
「都閃開！」
迎賓樓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馬蹄聲震天響。
大隊人馬從街兩頭湧出來，黑壓壓一片，刀槍如林，火把通明。
迎賓樓被圍得水泄不通。
周猛一身鎧甲，大步流星走進來。
靴子踩在碎瓷片上，嘎吱嘎吱響。
「拿下！」
他一揮手。
士兵們呼啦啦湧進來，刀都出了鞘。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
魏泰眼珠子一瞪，手按刀柄上。
「老子是肅王的人！你們敢動老子？！」
士兵們根本不搭理他，上去就擰胳膊。
魏泰掙扎著，一腳踹翻旁邊的凳子，扯著嗓子罵：「他娘的！老子在西州砍人的時候，你們這幫京城的花架子還不知道在哪兒喝奶呢！」
他居然敢還手。
一拳砸在跟前那士兵臉上，打得人往後退了兩步。
後頭那幾個兵也跟著動起手來，推搡叫罵，亂成一鍋粥。
可士兵太多了。
里三層外三層，刀都架在脖子上。
幾下就把人全按住了。
魏泰臉貼在桌上，胳膊被擰到背後，疼得齜牙咧嘴。
「放開老子！你們知不知道老子是誰？肅王的人！肅王！」
他還在那兒罵，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老子告訴你們，等肅王殿下當了……你們全得給老子跪下磕頭！」
這時候，外頭傳來一嗓子，中氣十足
「檢校司空、朔漢二州節度副使、京兆府尹、上柱國、殿前都點檢、雲川郡王到！」
王蕭大步流星邁進來，後頭跟著南宮伊諾、珊瑚，還有阿依古麗、瑪依拉那倆虎妞。
後頭更是黑壓壓一片，禁軍、衙役、青鸞衛，把迎賓樓圍得跟鐵桶似的。
魏泰腿肚子轉筋。
不是，老子就吃個霸王餐，想調戲個老闆娘，怎麼會驚動王蕭？
他咽了口唾沫，腰杆子不自覺矮了三分。
王蕭往大堂中央一站，掃了一圈地上那堆碎盤子爛凳子，慢悠悠開口：「誰在孤的乾姐姐店裡鬧事？」
柳蘇酥：「？」
她杏眼一瞪，小聲啐道：「誰是你乾姐姐？」
王蕭面不改色，壓低聲音回了一句：「現在是了。」
柳蘇酥嘴角抽了抽，懶得跟他掰扯。
魏泰那邊已經反應過來了，撲通跪下去，臉漲得跟豬肝似的：「王、王爺！誤會！都是誤會！弟兄們喝多了，不懂事，衝撞了這位娘子……」
他說著，還擠出個笑，那語氣聽著像是在道歉，骨子裡卻透著一股子無所謂。
不就是吃頓霸王餐，摸了兩下嗎？
大不了賠點銀子唄。
王蕭沒理他，扭頭問柳蘇酥：「怎麼回事？」
柳蘇酥拍了拍手上的灰，三言兩語把吃飯不給錢，還想動手動腳，「排隊伺候」的事情說了。
魏泰在旁邊趕緊接茬，擠出個笑。
「王爺，誤會，都是誤會！弟兄們喝了點馬尿，嘴沒把門的……」
王蕭聽完，樂了。
他扭頭看魏泰，笑了：「賠錢？行啊。」
魏泰鬆了口氣。
「賠一萬貫。」
養心殿這邊
燭火噼啪響。
王蕭往椅背上一靠，翹著腿。
南宮伊諾抱著胳膊站在邊上，皺眉。
「肅王現在就在西苑，咱們的人里三層外三層圍著，這不是瓮中捉鱉嗎？你還在等什麼？」
「你就是急。」
王蕭翻個白眼。
「現在動他？西州反了怎麼辦？那十萬邊軍你替我打？」
南宮伊諾噎了一下。
許姜月端著茶碗，不緊不慢抿了一口。
「王爺說得對，現在還不是時候。」
「得讓他自己作死。」
周猛撓撓頭：「那得等到啥時候？」
王蕭剛要張嘴。
門「砰」地一下被推開。
「太后！殿下！」
一個青鸞衛女官從殿外快步進來，單膝跪地。
「太后，殿下！有幾個西州的士兵喝醉了在京城鬧事！」
王蕭眉頭一擰：「在哪裡？」
「迎賓樓！」
王蕭蹭地站起來，臉色變了。
迎賓樓？
「不好！珊瑚！」
「帶上人，跟孤走！」
周猛、南宮伊諾也蹭地站起來。
許姜月在後面喊：「小心點！」
王蕭頭都沒回，大步往外走。
「備馬！」
大隊人馬在皇宮門口集結完畢，浩浩蕩蕩趕往迎賓樓。
此時正值飯點，街上人山人海。
街上百姓早就圍得里三層外三層，指指點點，交頭接耳。
「這幫西州兵也太橫了，光天化日就敢鬧事？」
「噓！小聲點，聽說是肅王的人，手裡有刀！」
王蕭騎在馬上，老遠就聽見裡頭吵吵嚷嚷。
魏泰那破鑼嗓子，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
迎賓樓裡頭，盤子碗碟摔了一地。
幾個夥計縮在櫃檯後頭，臉都白了。
「老子在雲涼吃飯從來不給錢！到了京城倒要掏銀子？你們京城人是不是看不起我們西州好漢？」
「就是！老子們刀頭舔血，吃你幾頓飯怎麼了？」
柳蘇酥沒動，聲音不大:「這位軍爺，開門做生意，天經地義。您要是不想給錢，出門右轉，不送。」
「嘿！」
魏泰樂了，扭頭沖後頭那幾個兵嚷嚷，「聽見沒有？這娘們兒挺橫啊！」
那幾個兵跟著起鬨，笑得前仰後合。
「將軍，這小娘子夠味兒！」
「就是就是，比她那些夥計強多了！」
魏泰轉回頭，上下打量柳蘇酥，舔了舔嘴唇。
「行，不給錢也行。」
他往前又邁了一步，伸手就去摸柳蘇酥的臉。
「你陪弟兄們樂呵樂呵，今兒個這頓飯，就算弟兄們請你的。」
「對對對！」
後頭那幾個兵眼睛都綠了，搓著手往上湊。
「咱們排著隊，挨個伺候小娘子！」
「保證比那些小白臉強！」
柳蘇酥往後退了半步，避開那隻鹹豬手，冷笑一聲。
「排隊？」
她掃了一圈那幾個兵，嘴角往下撇了撇。
柳蘇酥嗤了一聲，杏眼一翻。
「排隊？你們也配？」
她往櫃檯上一靠，抱著胳膊，上下打量那幾人一眼，那眼神跟看路邊的野狗沒區別。
「這裡是京城，不是你們西州那破山溝溝。」
她上下掃了一眼魏泰，嘴角往下撇得能掛油瓶。
「就你們這窮酸樣兒，怕是連京城最低等的窯子都去不起吧？跑老娘這兒撒野來了？」
魏泰臉漲得跟豬肝似的。
這娘們，嘴太毒了。
他一把攥住刀柄：「你他娘的……」
「怎麼？被說中了？」
柳蘇酥往後退了半步，抄起櫃檯上的算盤，擋在身前，聲音拔高了八度。
「連飯錢都付不起，就來耍橫？你們西州兵就這點出息？」
「弟兄們！」
魏泰被罵得腦袋嗡嗡的，臉紅脖子粗。
「把這賤貨辦了！老子第一個來！」
他擼起袖子，眼珠子都紅了。
「老子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男人！」
幾個兵眼珠子都綠了，擼袖子就要往上撲。
就在這時……
外頭一陣大亂。
馬蹄聲、腳步聲、鎧甲碰撞聲，混成一片。
「讓開！讓開！」
百姓們尖叫著四散奔逃，跟炸了窩的雞似的，眨眼工夫就讓出一條道來。
大批禁軍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刀槍如林，火把通明。
「嘩啦啦！」
外頭忽然大亂。
「讓開讓開！」
「都閃開！」
迎賓樓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馬蹄聲震天響。
大隊人馬從街兩頭湧出來，黑壓壓一片，刀槍如林，火把通明。
迎賓樓被圍得水泄不通。
周猛一身鎧甲，大步流星走進來。
靴子踩在碎瓷片上，嘎吱嘎吱響。
「拿下！」
他一揮手。
士兵們呼啦啦湧進來，刀都出了鞘。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
魏泰眼珠子一瞪，手按刀柄上。
「老子是肅王的人！你們敢動老子？！」
士兵們根本不搭理他，上去就擰胳膊。
魏泰掙扎著，一腳踹翻旁邊的凳子，扯著嗓子罵：「他娘的！老子在西州砍人的時候，你們這幫京城的花架子還不知道在哪兒喝奶呢！」
他居然敢還手。
一拳砸在跟前那士兵臉上，打得人往後退了兩步。
後頭那幾個兵也跟著動起手來，推搡叫罵，亂成一鍋粥。
可士兵太多了。
里三層外三層，刀都架在脖子上。
幾下就把人全按住了。
魏泰臉貼在桌上，胳膊被擰到背後，疼得齜牙咧嘴。
「放開老子！你們知不知道老子是誰？肅王的人！肅王！」
他還在那兒罵，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老子告訴你們，等肅王殿下當了……你們全得給老子跪下磕頭！」
這時候，外頭傳來一嗓子，中氣十足
「檢校司空、朔漢二州節度副使、京兆府尹、上柱國、殿前都點檢、雲川郡王到！」
王蕭大步流星邁進來，後頭跟著南宮伊諾、珊瑚，還有阿依古麗、瑪依拉那倆虎妞。
後頭更是黑壓壓一片，禁軍、衙役、青鸞衛，把迎賓樓圍得跟鐵桶似的。
魏泰腿肚子轉筋。
不是，老子就吃個霸王餐，想調戲個老闆娘，怎麼會驚動王蕭？
他咽了口唾沫，腰杆子不自覺矮了三分。
王蕭往大堂中央一站，掃了一圈地上那堆碎盤子爛凳子，慢悠悠開口：「誰在孤的乾姐姐店裡鬧事？」
柳蘇酥：「？」
她杏眼一瞪，小聲啐道：「誰是你乾姐姐？」
王蕭面不改色，壓低聲音回了一句：「現在是了。」
柳蘇酥嘴角抽了抽，懶得跟他掰扯。
魏泰那邊已經反應過來了，撲通跪下去，臉漲得跟豬肝似的：「王、王爺！誤會！都是誤會！弟兄們喝多了，不懂事，衝撞了這位娘子……」
他說著，還擠出個笑，那語氣聽著像是在道歉，骨子裡卻透著一股子無所謂。
不就是吃頓霸王餐，摸了兩下嗎？
大不了賠點銀子唄。
王蕭沒理他，扭頭問柳蘇酥：「怎麼回事？」
柳蘇酥拍了拍手上的灰，三言兩語把吃飯不給錢，還想動手動腳，「排隊伺候」的事情說了。
魏泰在旁邊趕緊接茬，擠出個笑。
「王爺，誤會，都是誤會！弟兄們喝了點馬尿，嘴沒把門的……」
王蕭聽完，樂了。
他扭頭看魏泰，笑了：「賠錢？行啊。」
魏泰鬆了口氣。
「賠一萬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