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改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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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夜悶得跟蒸籠似的。

  公主她們都搬去京郊別院了,連丫鬟婆子都帶走了大半,偌大的國公府空蕩蕩的。

  王蕭帶著陶氏她們下了馬車,

  二女手裡還拎著樂器盒子。

  「爺,今晚我們伺候您歇息唄~」

  陶氏聲音軟得能掐出水,身子就往他身上貼。

  南宮嫣更直接,一把挽住他胳膊:「就是,都好久沒跟爺親近了。」

  話音剛落。

  「咳咳!」

  解語從廊下出來,手裡端著銅盆,臉拉得比驢長。

  含香跟在後頭,嘴撅得能掛油瓶。

  「二位,今晚伺候的事兒,就不勞你們了。」

  解語把銅盆往台階上一擱,叉著腰。

  「就是!」

  含香接茬,「潘娘娘可是給了我們鐲子的,那意思還不明白嗎?」

  南宮嫣臉一黑,下巴抬得老高:「你們兩個奴婢,我可是郡主!」

  「郡主怎麼了?」

  解語笑了,笑得那叫一個意味深長,「在咱們爺的床上,誰還不是一樣?」

  王蕭:「……」

  陶氏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句。

  南宮嫣更絕,直接扭頭看王蕭:「爺,您說!今晚選誰!」

  「行了行了,吵什麼吵?」

  王蕭頭大了,他甩開胳膊,大步往裡走。

  「今晚誰都不伺候,爺累了,睡覺!」

  說完頭都不回地大步流星往臥室走。

  身後幾個女人面面相覷。

  陶氏嘆了口氣,南宮嫣跺了跺腳。

  解語和含香對視一眼,噗嗤笑了。

  沐浴後,王蕭打著哈欠走向床沿。

  剛摸到床沿。

  「嗖」一下。

  兩條人影從屏風後頭竄出來,二話不說把他推倒在床上。

  「臥槽!」

  他還沒反應過來呢,兩團軟乎乎的身子就貼上來了。

  解語盤腿坐在床頭,一把摟住他腦袋,往自己腿上一擱。

  王蕭後腦勺枕著她大腿,軟綿綿的,還挺舒服。

  含香直接跨上來,騎在他腹肌上。

  「你們兩個幹嘛?」

  王蕭睜眼。

  解語低頭看他,燭火映著臉,紅撲撲的。

  「伺候爺呀。」

  含香抿嘴笑,手指頭從他胸口往下劃,划過腹肌,指甲輕輕颳了刮。

  「爺不是說今晚累了嗎?奴婢們給您松松骨。」

  說著,解語的手指頭就按上他太陽穴了。

  軟乎乎的,力道不輕不重,轉著圈揉。

  含香俯下身,手掌貼著他胸肌,慢慢往下推,推到腹肌那兒停了,又往上劃。

  「嗯……」

  王蕭閉上眼,哼哼唧唧的。

  這倆丫頭,手法越來越好了。

  解語低頭湊到他耳邊,聲音軟得跟糯米似的:「爺,舒服嗎?」

  「嗯……」

  「那您可得賞我們。」

  王蕭樂了,眼都沒睜:「行,賞,每人五十兩。」

  「謝了爺~」

  含香笑得眼睛彎彎的,手上勁兒又加了幾分。

  王蕭捏了一把含香的大腿,手感不錯,滑溜溜的。

  含香臉一紅,湊到他耳邊:「爺,不摸摸嗎?」

  「改日吧。」

  就在王蕭心猿意馬,準備和兩個姑娘來一場一龍戲二凰的時候。

  「砰!」

  門被一腳踹開。

  含香嚇得一哆嗦,直接從王蕭身上滾下來。

  解語手一抖,差點沒把王蕭耳朵揪下來。


  「嘶!」

  王蕭齜牙咧嘴坐起來,剛要罵人。

  珊瑚已經竄到床前了。

  臉色發白。

  這丫頭,平時天塌了都不帶眨眼的,今兒個居然失態了。

  王蕭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了?」

  「太子……」

  珊瑚喘了口氣,聲音壓得極低,「快不行了。」

  屋裡安靜了一瞬。

  含香臉刷地白了,解語捂著嘴,眼珠子瞪得溜圓。

  王蕭腦子嗡的一下。

  「太子妃讓你趕緊去。」

  王蕭一把推開含香,光著膀子從床上蹦下來。

  「衣裳!」

  解語手忙腳亂去抓衣裳,手抖得不行,腰帶系了三回都沒繫上。

  王蕭一把奪過來,自己三下五除二套上。

  「你們倆,今晚的事爛肚子裡。」

  二女連連點頭,臉白得跟紙似的。

  王蕭跟著珊瑚竄出房門。

  廊下的燈籠晃悠悠的,照得他臉上半明半暗。

  「齊王那邊……」

  「應該還不知道。」

  「趕緊走!」

  珊瑚在後頭催:「快點!」

  王蕭邊跑邊往身上套內侍的灰袍子,腰帶扣了兩回才扣上。

  翻牆、鑽巷子,七拐八繞,總算到了東宮後門。

  裡頭已經哭成一片了。

  宮女太監跪了一地,抹眼淚的抹眼淚,抽噎的抽噎。

  許姜月抱著謝奕坐在床邊,眼眶紅著,嘴唇直哆嗦。

  小謝奕還不懂怎麼回事,東張西望的,看見王蕭進來,喊了聲「皇姑父」。

  王蕭沒顧上搭理他,大步走到床前。

  太子謝靖川躺在床上,臉白得跟紙一樣,嘴唇發紫,眼窩深陷。

  就剩一口氣吊著了。

  王蕭蹲下來,拉住他的手。

  冰涼。

  「殿、殿下……」

  太子睜開眼,盯著他看了半天,嘴唇動了動。

  聲音跟蚊子哼似的。

  「奕兒……拜託了……」

  王蕭攥緊他的手:「殿下放心。」

  太子又看了眼許姜月懷裡的謝奕,眼角淌下兩行淚。

  然後眼睛就閉了。

  胸口還微微起伏,但誰都知道,也就是今天的事了。

  屋裡又哭起來了。

  王蕭站起來,吼了一嗓子:「都別哭了!」

  哭聲戛然而止。

  「你們是要讓外頭都知道嗎?!」

  宮女宦官們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不敢出聲。

  許姜月抹了把眼淚,聲音發顫:「冊封大典……在五天後。」

  王蕭點點頭,掃了一圈屋裡。

  「這幾天天熱,你們多弄點冰,擱殿裡鎮著。」

  他頓了頓。

  「再去弄點鹹魚、臭豆腐,掛門口。」

  許姜月愣了:「掛那玩意兒幹嘛?」

  「冰塊當然是保存屍體,鹹魚掩蓋味道。」

  王蕭壓低聲音,嗓子發緊。

  「冊封大典五天後才辦,這幾天,太子必須『活著』。」

  許姜月咬了咬嘴唇,沒再問。

  王蕭轉過身,對著床上的太子,雙膝跪地,磕了三個頭。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扭頭沖珊瑚說。

  「把門看好,這幾天誰都不許進。」

  珊瑚點頭。

  王蕭大步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看了眼許姜月懷裡的謝奕。

  小傢伙正瞪著眼睛看他,懵懵懂懂的。


  窗外頭,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來。

  院子裡白晃晃的,幾隻蟋蟀在牆角叫得正歡。

  五日後,天還沒亮透。

  皇宮裡頭就忙活開了。

  紅地毯從大慶殿一直鋪到宮門口。

  文武百官穿得整整齊齊,按品級排成兩列。

  王蕭站在武官堆里,一身朝服勒得他直喘氣。

  齊王站在親王隊列最前頭,臉上掛著笑。

  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冊封大典冗長又繁瑣。

  禮部尚書扯著嗓子念了一大篇。

  什麼「皇長孫奕天資聰穎」「朕心甚慰」之類的廢話。

  王蕭聽得直打哈欠。

  小謝奕穿著迷你版的朝服,被禮官牽著走上台階。

  小傢伙倒是挺精神。

  腰杆挺得筆直,一步一步走得不緊不慢。

  許姜月站在旁邊,眼眶紅紅的。

  皇帝親手把太孫金冊遞過去,謝奕雙手接過,磕了三個頭。

  「孫兒謝皇爺爺。」

  聲音奶聲奶氣的,但字字清楚。

  齊王站在邊上,臉都綠了。

  王蕭瞥了他一眼,差點沒憋住。

  大典結束後,大臣們三三兩兩往外走。

  齊王一甩袖子,大步流星走了,後頭幾個親信趕緊跟上。

  周猛湊過來,壓低聲音:「蕭哥,你看齊王那樣兒,跟吃了蒼蠅似的。」

  「管他呢。」

  王蕭翻身上馬,「走,回別院。」

  ……

  與此同時。

  齊王回到府里,一腳踹翻了門口的銅鶴。

  「咣當!」

  那鶴滾下台階,砸在青磚上,磕出個坑。

  「陛下這是什麼意思?啊?」

  他在廳里來回踱步,靴底踩得地磚嘎吱響。

  「立太孫?謝奕那個小崽子?六歲!六歲能幹什麼?!」

  周詩瑤端了碗茶進來,見他這樣,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殿下,您消消氣……」

  「消個屁!」

  齊王一巴掌把茶碗掃到地上,碎瓷片崩了一地。

  周詩瑤臉都白了,縮著脖子退出去。

  就在這時候,外面傳來聲音。

  「殿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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