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大斡蘭
「當然是南宮晟已經歸順了我大周，等著你千里送人頭來了。」
王蕭懶得搭理他，沖旁邊擺擺手：「拉下去，砍了，人頭送去盛都，給鄭太后當禮物。」
「別別別！饒命啊！」
鄭遜趴地上，尿不濕都濕了。
他抱著王蕭大腿不放，「我投降！我給你們當內應！饒命啊！」
王蕭低頭瞅他一眼，一腳踹開。
「就你這慫樣，當內應？拉下去！」
兩個親兵上來，拖著鄭遜就走，哭喊聲越來越遠，最後「噗」一聲，沒了。
親兵把鄭遜的人頭捧上來.
那斯眼睛還瞪得溜圓，顯然死不瞑目。
王蕭撇了一眼，眉頭皺了皺，滿臉厭惡。
他擺擺手讓人拿布裹了，扔進木匣子裡頭，回頭叫人送去盛都。
「行了，甭擱這兒礙眼。」
他轉身踱到地圖前頭，手指頭戳了戳康州北邊那片空白，扭頭問南宮晟：「大王，再往北是啥地兒？」
南宮晟湊過來瞄了一眼：「再北就是京畿道了，盛都就在那。」
王蕭一聽就樂了，一巴掌拍地圖上：「臥槽，這麼說都快踹到鄭太后那娘們兒臉上了？」
他搓了搓手，眼珠子一轉。
「那就勞煩大王率兵去趟距離康州最近的宣寧府和大定府，把這倆地給打下來。」
南宮晟愣了，一臉不可置信：「本王？世子，你沒開玩笑？我還帶兵？」
「咋了？」
王蕭一臉無辜，「你手底下那幫老弟兄是打不了仗了？」
南宮晟憋了半天，臉都漲紅了：「世子，你就這麼信我？我前腳剛歸順，後腳你就把兵還給我？你就不怕我……」
「怕啥？」
王蕭一巴掌拍他肩膀上，嘿嘿一笑。
「信人不疑，疑人不信，這話聽過沒？」
「再說了，你老婆孩子全在我朔方城住著，我吃撐了怕你反水？你反一個試試？」
南宮晟臉都綠了，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王蕭樂得前仰後合，一把摟過他脖子：「逗你玩的！咱哥倆誰跟誰？趕緊的，收拾收拾出兵，趁熱打鐵，把那倆地兒也端了！早打完早收工，我還等著回去摟媳婦睡覺呢。」
南宮晟愣了兩秒，忽然也笑了。
他沖王蕭一抱拳：「成！世子這份信任，本王記下了。」
他轉身大步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回頭：「世子，那鄭遜的人頭……真送去盛都？」
「送啊，幹嘛不送？」
王蕭往椅背上一靠，「就說南宮晟反了，跟南朝聯手，砍了他弟弟祭旗。」
南宮伊諾在旁邊聽著，撇撇嘴：「那萬一鄭太后那賤人瘋了，直接派兵來打咱們咋整？她手裡可還有十來萬禁軍呢。」
方鵬也跟著點頭，一臉愁容：「是啊世子爺，將士們連軸轉了小半個月，打下陽城永安又占了康城，再打下去……」
王蕭沒接話，手指頭敲著桌面，扭頭問南宮晟：「大王，你們北祈附近，有沒有啥跟鄭太后不對付的勢力？最好是那種，一聽說能搞她，就嗷嗷叫著往上沖的那種。」
南宮晟愣了愣，琢磨了半天，忽然想起來：「對了，東北邊倒是有個部落，叫大斡蘭，打漁狩獵為生，民風彪悍得很。」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他們這些年一直被朝廷欺壓，皮毛啥的年年低價強征，早憋著火呢。」
「前年我去那邊巡視，那幫人看朝廷官員的眼神，跟看殺父仇人似的，再遠就西番諸國了，太遠了夠不著。」
王蕭眼睛一亮，一巴掌拍他肩上：「成了！就這個！」
他扭頭沖角落喊：「骷髏姐！」
珊瑚鬼似的飄過來，面無表情。
「傳話給咱們潛伏的人，想辦法聯絡上大斡蘭的頭頭，就說大周想跟他們聯絡夾擊鄭太后一把。」
珊瑚點點頭，轉身沒影了。
王蕭又扭回來：「對了大王，你之前攢的那批皮子，還有存貨不？」
南宮晟眨眨眼：「有是有，庫房裡頭還壓著幾百張，咋了？」
「都弄出來，我讓人再跑趟江南。」
「那邊大戶人家就好這口，什麼火狐皮、玄貂絨的，搶著要，回頭換了銀子，咱倆五五分。」
南宮晟笑了：「世子說笑了，這都是您的地盤，我哪好意思分？」
他擺擺手：「這銀子還是你自己留著吧，給將士們多發倆月餉銀是正經。」
南宮伊諾拿胳膊肘戳戳王蕭，勁兒還不小：「你倒是主意多，一天到晚淨琢磨這些歪門邪道。」
王蕭往後一閃，揉著胳膊：「這叫遠交近攻懂不懂？姑娘家家的手勁這麼大，將來誰敢娶你？」
「呸！」南宮伊諾翻個白眼。
王蕭沒顧上跟她鬥嘴，沖外頭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來人！」
一個親兵小跑進來，單膝跪地。
「去朔方，讓鄭文遠那仨貨寫奏報！」
「就說康州接收順利，就遇到點小抵抗，讓朝廷別瞎操心，重點是咱們正趁熱打鐵，打算順手把宣寧府和大定府也端了。」
方鵬愣了愣：「世子爺，這是要……」
「要糧餉啊！」
王蕭一拍桌子，「讓齊王掏錢！他不是監國嗎？不是一直以為北疆是他的人說了算嗎？讓他掏！這種冤大頭，不宰白不宰！」
南宮伊諾眨眨眼，忽然噗嗤笑出聲：「你可真夠損的，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南朝人打仗不行，坑人一套一套的。」
「損？」王蕭翹起腿，一臉無辜，「這叫充分利用資源，懂不懂？」
「我看你們南朝人就會這些陰謀詭計，耍心眼子。」
王蕭樂了，伸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嬉皮笑臉。
「陰謀詭計還不是收了你？你不也是南朝人媳婦的命？」
南宮伊諾一巴掌拍開他手，臉騰地紅到脖子根。
「流氓！你再摸我試試！信不信我砍了你那爪子？」
南宮晟趕緊打圓場：「世子別見怪，我這妹妹從小就這樣，野得很，跟個假小子似的。」
「無妨。」
王蕭擺擺手，「我家那公主以前也是個倔脾氣，剛成親那會兒天天給我甩臉子。」
「後來嘛……在床上挨了我一頓棍棒教育，現在乖得跟貓一樣。」
周圍那些將領哄堂大笑，笑得直拍大腿。
南宮伊諾顯然沒聽懂。
她眨巴眨巴眼，一臉天真：「我大祈女子，個個騎馬射箭，拉弓能射三百步，你還真不一定打得過，你這樣的，我一箭能射倆。」
」哈哈哈哈哈！」
王蕭笑得更大聲了，沖她擠擠眼，壓低聲音：「到時候就怕你求著我打，哭著喊哥哥。」
「你！」南宮伊諾臉漲得通紅，愣是憋不出下半句，一跺腳轉過身去。
王蕭哈哈大笑，站起來拍拍手，話鋒一轉：「行了，說正事！」
他走到地圖前頭，表情忽然正經起來。
接著他轉身下令：「周猛！」
「在！」
「你帶兵去大定，我親自去宣寧府！」
王蕭頓了頓，「三天之內，我要這兩座城的城門上插滿咱們的旗。」
「遵命！」
帳內眾人轟然應諾，呼啦啦往外走。
南宮伊諾沒走，走過來擰了一把王蕭的胳膊：「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什麼棍棒教育、哭著喊哥哥，是故意氣我的吧？」
王蕭斜眼瞅她：「你猜？」
「我猜你嘴上沒個把門的。」
南宮伊諾嘴上說著，手從腰間摸出塊玉佩。
「拿著。」
她往王蕭懷裡一扔：
王蕭接住，翻來覆去看了看。
玉質溫潤，雕著只小狼，還挺別致。
「什麼意思？」
「保平安的。」
南宮伊諾別過臉，耳朵尖紅透了，「我們大祁的風俗，上戰場之前，女人得給男人送這個……」
她頓了頓，「你可別多想，我就是怕你死了，沒人給我發餉銀。」
放心，爺命硬著呢！你那三百步的弓還沒嫁出去，我哪捨得死！
「滾蛋~」
南宮伊諾翻個白眼，掀開帘子就跑遠了。
王蕭懶得搭理他，沖旁邊擺擺手：「拉下去，砍了，人頭送去盛都，給鄭太后當禮物。」
「別別別！饒命啊！」
鄭遜趴地上，尿不濕都濕了。
他抱著王蕭大腿不放，「我投降！我給你們當內應！饒命啊！」
王蕭低頭瞅他一眼，一腳踹開。
「就你這慫樣，當內應？拉下去！」
兩個親兵上來，拖著鄭遜就走，哭喊聲越來越遠，最後「噗」一聲，沒了。
親兵把鄭遜的人頭捧上來.
那斯眼睛還瞪得溜圓，顯然死不瞑目。
王蕭撇了一眼，眉頭皺了皺，滿臉厭惡。
他擺擺手讓人拿布裹了，扔進木匣子裡頭，回頭叫人送去盛都。
「行了，甭擱這兒礙眼。」
他轉身踱到地圖前頭，手指頭戳了戳康州北邊那片空白，扭頭問南宮晟：「大王，再往北是啥地兒？」
南宮晟湊過來瞄了一眼：「再北就是京畿道了，盛都就在那。」
王蕭一聽就樂了，一巴掌拍地圖上：「臥槽，這麼說都快踹到鄭太后那娘們兒臉上了？」
他搓了搓手，眼珠子一轉。
「那就勞煩大王率兵去趟距離康州最近的宣寧府和大定府，把這倆地給打下來。」
南宮晟愣了，一臉不可置信：「本王？世子，你沒開玩笑？我還帶兵？」
「咋了？」
王蕭一臉無辜，「你手底下那幫老弟兄是打不了仗了？」
南宮晟憋了半天，臉都漲紅了：「世子，你就這麼信我？我前腳剛歸順，後腳你就把兵還給我？你就不怕我……」
「怕啥？」
王蕭一巴掌拍他肩膀上，嘿嘿一笑。
「信人不疑，疑人不信，這話聽過沒？」
「再說了，你老婆孩子全在我朔方城住著，我吃撐了怕你反水？你反一個試試？」
南宮晟臉都綠了，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王蕭樂得前仰後合，一把摟過他脖子：「逗你玩的！咱哥倆誰跟誰？趕緊的，收拾收拾出兵，趁熱打鐵，把那倆地兒也端了！早打完早收工，我還等著回去摟媳婦睡覺呢。」
南宮晟愣了兩秒，忽然也笑了。
他沖王蕭一抱拳：「成！世子這份信任，本王記下了。」
他轉身大步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回頭：「世子，那鄭遜的人頭……真送去盛都？」
「送啊，幹嘛不送？」
王蕭往椅背上一靠，「就說南宮晟反了，跟南朝聯手，砍了他弟弟祭旗。」
南宮伊諾在旁邊聽著，撇撇嘴：「那萬一鄭太后那賤人瘋了，直接派兵來打咱們咋整？她手裡可還有十來萬禁軍呢。」
方鵬也跟著點頭，一臉愁容：「是啊世子爺，將士們連軸轉了小半個月，打下陽城永安又占了康城，再打下去……」
王蕭沒接話，手指頭敲著桌面，扭頭問南宮晟：「大王，你們北祈附近，有沒有啥跟鄭太后不對付的勢力？最好是那種，一聽說能搞她，就嗷嗷叫著往上沖的那種。」
南宮晟愣了愣，琢磨了半天，忽然想起來：「對了，東北邊倒是有個部落，叫大斡蘭，打漁狩獵為生，民風彪悍得很。」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他們這些年一直被朝廷欺壓，皮毛啥的年年低價強征，早憋著火呢。」
「前年我去那邊巡視，那幫人看朝廷官員的眼神，跟看殺父仇人似的，再遠就西番諸國了，太遠了夠不著。」
王蕭眼睛一亮，一巴掌拍他肩上：「成了！就這個！」
他扭頭沖角落喊：「骷髏姐！」
珊瑚鬼似的飄過來，面無表情。
「傳話給咱們潛伏的人，想辦法聯絡上大斡蘭的頭頭，就說大周想跟他們聯絡夾擊鄭太后一把。」
珊瑚點點頭，轉身沒影了。
王蕭又扭回來：「對了大王，你之前攢的那批皮子，還有存貨不？」
南宮晟眨眨眼：「有是有，庫房裡頭還壓著幾百張，咋了？」
「都弄出來，我讓人再跑趟江南。」
「那邊大戶人家就好這口，什麼火狐皮、玄貂絨的，搶著要，回頭換了銀子，咱倆五五分。」
南宮晟笑了：「世子說笑了，這都是您的地盤，我哪好意思分？」
他擺擺手：「這銀子還是你自己留著吧，給將士們多發倆月餉銀是正經。」
南宮伊諾拿胳膊肘戳戳王蕭，勁兒還不小：「你倒是主意多，一天到晚淨琢磨這些歪門邪道。」
王蕭往後一閃，揉著胳膊：「這叫遠交近攻懂不懂？姑娘家家的手勁這麼大，將來誰敢娶你？」
「呸！」南宮伊諾翻個白眼。
王蕭沒顧上跟她鬥嘴，沖外頭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來人！」
一個親兵小跑進來，單膝跪地。
「去朔方，讓鄭文遠那仨貨寫奏報！」
「就說康州接收順利，就遇到點小抵抗，讓朝廷別瞎操心，重點是咱們正趁熱打鐵，打算順手把宣寧府和大定府也端了。」
方鵬愣了愣：「世子爺，這是要……」
「要糧餉啊！」
王蕭一拍桌子，「讓齊王掏錢！他不是監國嗎？不是一直以為北疆是他的人說了算嗎？讓他掏！這種冤大頭，不宰白不宰！」
南宮伊諾眨眨眼，忽然噗嗤笑出聲：「你可真夠損的，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南朝人打仗不行，坑人一套一套的。」
「損？」王蕭翹起腿，一臉無辜，「這叫充分利用資源，懂不懂？」
「我看你們南朝人就會這些陰謀詭計，耍心眼子。」
王蕭樂了，伸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嬉皮笑臉。
「陰謀詭計還不是收了你？你不也是南朝人媳婦的命？」
南宮伊諾一巴掌拍開他手，臉騰地紅到脖子根。
「流氓！你再摸我試試！信不信我砍了你那爪子？」
南宮晟趕緊打圓場：「世子別見怪，我這妹妹從小就這樣，野得很，跟個假小子似的。」
「無妨。」
王蕭擺擺手，「我家那公主以前也是個倔脾氣，剛成親那會兒天天給我甩臉子。」
「後來嘛……在床上挨了我一頓棍棒教育，現在乖得跟貓一樣。」
周圍那些將領哄堂大笑，笑得直拍大腿。
南宮伊諾顯然沒聽懂。
她眨巴眨巴眼，一臉天真：「我大祈女子，個個騎馬射箭，拉弓能射三百步，你還真不一定打得過，你這樣的，我一箭能射倆。」
」哈哈哈哈哈！」
王蕭笑得更大聲了，沖她擠擠眼，壓低聲音：「到時候就怕你求著我打，哭著喊哥哥。」
「你！」南宮伊諾臉漲得通紅，愣是憋不出下半句，一跺腳轉過身去。
王蕭哈哈大笑，站起來拍拍手，話鋒一轉：「行了，說正事！」
他走到地圖前頭，表情忽然正經起來。
接著他轉身下令：「周猛！」
「在！」
「你帶兵去大定，我親自去宣寧府！」
王蕭頓了頓，「三天之內，我要這兩座城的城門上插滿咱們的旗。」
「遵命！」
帳內眾人轟然應諾，呼啦啦往外走。
南宮伊諾沒走，走過來擰了一把王蕭的胳膊：「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什麼棍棒教育、哭著喊哥哥，是故意氣我的吧？」
王蕭斜眼瞅她：「你猜？」
「我猜你嘴上沒個把門的。」
南宮伊諾嘴上說著，手從腰間摸出塊玉佩。
「拿著。」
她往王蕭懷裡一扔：
王蕭接住，翻來覆去看了看。
玉質溫潤，雕著只小狼，還挺別致。
「什麼意思？」
「保平安的。」
南宮伊諾別過臉，耳朵尖紅透了，「我們大祁的風俗，上戰場之前，女人得給男人送這個……」
她頓了頓，「你可別多想，我就是怕你死了，沒人給我發餉銀。」
放心，爺命硬著呢！你那三百步的弓還沒嫁出去，我哪捨得死！
「滾蛋~」
南宮伊諾翻個白眼，掀開帘子就跑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