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復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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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寄僑回去之後,也要處理這段時間積壓的很多事情。

  又要和朋友報平安,也應下了導師一家人的聚餐邀請。

  師母是個精神矍鑠的Y國老太太,開門的時候笑得眼角全是褶子,一把把容寄僑拉進屋裡。

  「你瘦了這麼多,這些天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

  「吃了吃了,我現在能吃能睡,您別擔心。」

  客廳的餐桌上已經擺了滿滿一大桌。

  容寄僑吃得肚子都快撐圓了。

  臨走的時候,師母把一大袋自製的餅乾塞進她包里,又捏了捏她的臉頰。

  「回去好好養著。」

  導師倒是沒有師母這麼和藹。

  他說:「狀態調整好了以後,記得把論文終稿趕一趕。假期耽誤了不少,開學以後時間會更緊。」

  容寄僑:「……」

  真是命苦。

  容寄僑還去公司那邊遞交了辭呈,外加上一段誠懇的道歉。

  所幸大家都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有人為難她,反而紛紛送來慰問。

  容寄僑整個人都還沒從綁架案中緩過來,就要面臨一件更加痛苦的事情。

  那就是要開學了。

  倫敦四月底的天氣總算比之前暖和了那麼一點點。

  這是容寄僑在本科的最後一個學期,六月份就能畢業了。

  容寄僑早上七點的鬧鐘響的時候,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不想起。

  ……

  莊園的司機照常把她送到學校。

  容寄僑踏進Y大校門的那一刻,就隱約感覺到了氣氛不太對。

  以前她從校門口走到教學樓,最多偶爾有人跟她打個招呼,或者多看兩眼。

  今天不一樣。

  視線從四面八方聚過來。

  有些人看到她會猛地收回目光假裝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有些人乾脆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眼珠子一直往她這邊滾。

  容寄僑還沒走到教學樓正門,一個男生就堵了上來。

  「Qiao!你回來了!」

  這人容寄僑認識,之前一起上過一門選修課,偶爾打照面那種程度的泛泛之交。

  「是那個新聞上的事情對吧?你沒事吧?太嚇人了!」

  容寄僑還沒來得及應付完這一個,另外兩個從側面冒出來了。

  「Qiao!那個出院的時候拉著你手的男人,是不是就是段宴?」

  「天吶你居然認識他!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有一年的課題就是他收購……」

  「你們是什麼關係?」

  「有錢人是不是真的都……」

  七嘴八舌的問題砸下來,容寄僑的臉都僵了。

  和公海爆炸相關的案情讓人津津樂道,導致被綁架的當事人格外引人注意。

  找不著段宴,就來找容寄僑八卦。

  更要命的是,段宴說的那句「她說我們是什麼關係就是什麼關係」被單獨截了出來做成了各種語種的短視頻。

  段家的公關團隊半點用都沒有,熱度到現在都沒下去。

  容寄僑只能硬撐著擠出一個含糊的笑。

  「呃……也沒有什麼關係,就只是朋友,你們不要亂猜。」

  她隨口敷衍了一句,腳步完全沒停,試圖脫身。

  結果圍過來的人非但沒散,反而更來勁了。

  一個金髮的女同學歪著腦袋,一臉恍然大悟。

  「Oh!你太傷人家的心了!連個名分都不給!」

  容寄僑:「……」

  容寄僑正被圍得焦頭爛額。

  背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Qiao。」

  是導師。

  老頭子手裡夾著一本書,從走廊的另一頭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來我辦公室一趟。」

  容寄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來了來了!」

  她幾乎是逃命般衝到了導師身邊,跟著老頭子拐進了辦公區的走廊,把那幫好事的同學全甩在了身後。

  導師的辦公室門關上。

  走廊里的喧囂被隔絕在外。

  容寄僑站在門口長出了一口氣。

  導師繞過書桌坐下來,把手裡的文獻擱在桌面上,從抽屜里翻出一個文件袋。

  「坐。」

  容寄僑在椅子上坐下。

  導師把那個文件袋推過來。

  「你的碩士申請通過了,這是相關資料,你記得填完之後交給我,offer過兩天會正式發到你的郵箱,到時候跟著系統確認就行了。」

  容寄僑都愣了好一下,隨後難掩驚喜。

  「謝謝您!」

  導師擺了擺手,沒再多說什麼客套話。

  「上課去吧。」

  容寄僑站起來,攥著那個信封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人來人往。

  剛才的興奮還留著尾巴,但另一個念頭已經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如果要繼續讀下去,她得在Y國再待兩年。

  可段宴呢。

  楊璇和那個男助理隔三差五就出現,和段宴匯報一些國內的事項,急需他本人過去拍板定論。

  全球範圍內的業務線、全部在等著他一個人的最終決斷。

  他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裡。

  容寄僑站在走廊的窗邊,透過玻璃看著外面校園裡來來往往的學生。

  如果她選擇繼續留在這裡讀書……

  容寄僑攥著那個文件袋,一時間不知道該把它當成好消息還是新的難題。

  直到上課鈴響了才回過神來,容寄僑才連忙小跑著去了教室。

  放學。

  容寄僑從教學樓出來的時候,天還沒完全黑,倫敦的日照時間正在一天天變長。

  她低著頭翻著手機里導師剛發來的論文修改意見,心思還在琢磨碩士的事情。

  腳步拐向校門口的方向,準備打個車回去。

  抬頭。

  莊園的那輛黑色商務車就停在校門口正對面的路邊。

  容寄僑本來覺得司機來接她挺正常的。

  但今天不太一樣。

  車門旁邊站著一個人。

  不是司機。

  段宴就那麼一隻長腿微屈著,姿態閒適地靠在黑色的車門上。

  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幾縷垂在額前,整個人的狀態比住院那會兒好了太多。

  臉上的血色回來了,雖然還是偏瘦,但那種冷峭凌厲的氣質反而因為這份消瘦而顯得更加鋒利。

  他微垂著眼,手裡還漫不經心地端著一杯還在冒著淡淡熱氣的紙杯飲料。

  容寄僑的步子慢了一拍。

  這兩個星期以來,兩人雖然住在同一棟莊園裡,但其實碰面的時間並不多。

  段宴白天一直在忙,他的身體雖然還在恢復,但堆積如山的事務早就排滿了他的日程表。

  也容寄僑忙著調整狀態和準備開學的事情。

  偶爾在餐桌上碰個面,也只是簡單聊兩句有的沒的。

  經歷過那場生死一線的劫難,容寄僑身上用來偽裝的那些尖刺好像徹底融化了。

  她不再像一隻應激的刺蝟,死鴨子嘴硬地強調自己「一點都不喜歡他」,也不再充滿防備地催著他趕緊回國。

  段宴也沒有主動開口逼著她要一個明確的答覆,更沒有去戳破那層一觸即破的窗戶紙。

  他就這麼極有耐心地守在她的安全線邊緣,像是一個在靜候獵物自己卸下防備的獵手,給足了她去理清心緒,去慢慢接納所有變故的時間。

  容寄僑走過去。

  「你今天不忙?」


  段宴把手裡那杯東西遞給她。

  是一杯熱巧克力,外面套著紙質杯套,還冒著一縷細白的熱氣。

  容寄僑接過來,暖意從掌心傳上去。

  「還行。」段宴說,「下午開完最後一個會,想出來透透氣。」

  容寄僑抿了一口熱巧克力,可可的味道在舌尖化開,有點甜。

  她繞到另一側準備拉開車門。

  「Qiao!」

  一個聲音從校門方向沖了出來。

  容寄僑腳步頓住,轉頭看去。

  Edward。

  他幾步就跨到了近前。

  臉上寫滿了一種容寄僑形容不出來的複雜情緒。

  像是那種明知道要輸但還是想在最後做殊死一搏的悲壯。

  「我知道你打算和你的前夫復婚!」

  容寄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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