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手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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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寄僑問:「這個是做什麼用的?」

  Nora翻了翻附帶的產品說明書。

  「醫療級別的健康監測手環。」

  容寄僑也湊過去,一目十行的掃了幾眼。

  主要針對的是精神類疾病的患者的手環。可以實時監測心率變異性、皮電反應、睡眠周期這些指標。

  可以用來追蹤抑鬱症、雙相情感障礙、精神分裂症這類病症的波動。如果佩戴者出現異常的情緒波動或者提前發病的徵兆,手環會自動向預設的醫療團隊發送警報。

  容寄僑下意識的看向說明書上舉例的那幾個病症,愣了好幾秒。

  Nora對這個不感興趣,嘖了一聲,把手環放回盒子裡。

  「現在這些醫療設備真是越來越先進了。我小時候在曼徹斯特長大,那會兒連抑鬱症是什麼我們都搞不清楚。」

  Nora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發票該怎麼歸檔,容寄僑的腦子卻已經完全不在這上面了。

  「Qiao?」

  「啊?」容寄僑回過神,「哦,這個……應該是直接走醫療福利的科目吧,附上產品說明和採購單,財務那邊應該能過。」

  Nora也覺得是,開始噼里啪啦敲鍵盤。

  容寄僑站在她旁邊,手搭在桌面上,手指下意識地用了點力。

  段宴為什麼要戴這個?

  他壓力大到出了什麼精神問題嗎?

  但如果只是單純的壓力大,戴這種會發警報的手環做什麼?

  容寄僑轉身回到自己工位上,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面前的工作文檔上。

  但一行字都看不進去。

  快到下班的時候,辦公區的人開始陸續收拾東西。

  「Qiao!」

  一個從對面工區跑過來的女同事氣喘吁吁地停在她工位前,臉上寫滿了興奮。

  容寄僑抬頭。

  「怎麼了?」

  女同事雙手撐在她桌面上,壓低聲音,眼珠子瞪得快掉出來。

  「段先生在樓下等你!他讓前台的人上來問你什麼時候下班!」

  辦公區里本來已經稀稀拉拉了,但這句話像投了顆炸彈。

  「什麼?」旁邊一個還沒走的男同事探過頭。

  「段先生?就是今天來談合作那位?」

  「等Qiao?」

  「不是吧?」

  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從四面八方冒出來。

  「我就說今天騎馬那個事不對勁!」

  「他們果然有關係!」

  「Qiao你快招了吧,他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

  容寄僑快被段宴煩死了。

  「不是,就是業務上認識的,別瞎說。」她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關電腦、收文件、抓包。

  沒人信。

  Nora從座位上探出半個身子,沖她擠了一下眼睛。

  「工作需要?」

  容寄僑裝沒聽見,拎著包在眾人的起鬨中硬著頭皮離開。

  她出了大樓旋轉門,一眼就看到了那輛黑色商務車,安靜地停在路對面。

  容寄僑低著頭往前走,打算假裝沒看到,直接拐彎去坐地鐵。

  後車窗降了下來。

  段宴的聲音從那個方向飄過來。

  「上車,不要讓我把你扛上來。」

  段宴坐在后座,半張臉被車窗框出來,看著她,表情談不上威脅,但也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容寄僑木著一張臉,鑽進車廂。

  車廂里瀰漫著淡淡的皮革味和空調吹出來的涼意。

  容寄僑把包擱在膝蓋上,目視前方,一句話都不想說。

  今天下午在球場的收場並不愉快。

  段宴非要把事情問出個所以然,可她根本沒法解釋。

  要是把那種玄而又玄的事情說出來,而且她還拿不出證據,容寄僑總覺得段宴也會強迫她把那個手環戴上。


  沒多久的車程,車子拐進了莊園的碎石車道。

  容寄僑等車停穩,推門下來。

  她本來打算直接回房間。

  走到主樓門廊的時候,腳步一頓。

  門廊下站著三個人。

  兩男一女,穿著深色的職業正裝,手裡各自抱著一個厚實的公文包。

  看起來是律師。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男人率先上前一步,沖容寄僑微微欠身,用標準的普通話打招呼。

  「容小姐,您好。我是許小姐委託的信託管理團隊的負責人,姓趙。這兩位是我的同事。」

  容寄僑愣住了。

  她回過頭看段宴。

  段宴已經從車另一側下來了。

  「許念安排的。信託基金的管理團隊,你要怎麼處理這個基金就和她商量,律師可以在這兒等你。」

  三個律師站在門廊下,態度恭敬又耐心,一副「您什麼時候方便我們就什麼時候開始」的姿態。

  容寄僑深呼一口氣。

  「我說了我不要那個信託。」

  「這個不歸我管,你跟許念說去。」

  容寄僑咬著嘴唇,僵持了幾息,最後還是妥協了:「你幫我給許念打個電話。」

  段宴點開手機通訊錄,撥了出去。

  響了兩聲。

  電話接通了。

  他在電話那頭的許念還沒來得及噴糞之前,就冷淡開口。

  「容寄僑找你。」

  段宴說完就把手機遞到容寄僑面前。

  容寄僑接過去。

  電話那頭傳來了許念的聲音。

  溫溫柔柔的,和在馬場那會兒截然不同,一開口就帶著笑意。

  「律師到了吧?有什麼不明白的你直接問他們就行,都是我用了好幾年的團隊,靠譜的。」

  容寄僑抿著嘴,又看了一眼門廊下那三個站得規規矩矩的律師。

  「這個信託……我真的可以不要。」

  許念已經預判到容寄僑會這麼說,所以提前準備好了說辭。

  「僑僑,你聽我說。」

  「這筆錢,不是補償。我承認我的確是給你存進去了一點,但這個信託基金的前身,是小欣的帳戶。」

  「這是她剛來許家的時候幫你存的,本來想著把你找回來以後就交給你,可後來她就從親生父母口中得知你大概已經死了的噩耗。」

  「這是我整理她遺物的時候找出來的帳戶,早晚都是要到你手上的。你要是實在不想碰,就先放著,什麼時候想用了再用,或者等以後你畢業了,有時間了,也可以像我一樣做做慈善,捐出去。」

  「這是小欣的遺物,你現在是唯一繼承人,你也不想她在天之靈,看到你連她的東西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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