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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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寄僑終於反應過來,臉燙得發疼,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又耍流氓!」

  段宴沒躲,也沒放手。

  段宴的指腹沿著她的頜線往下蹭了一寸,搭在她側頸上,拇指輕輕摩挲著耳垂下方那塊柔軟的地方。

  「印子都淡了。」

  容寄僑驚得一摸這塊地方。

  才意識到她頂著段宴弄出來的印子,招搖過市一整天。

  她氣急敗壞的想去揍段宴。

  手直接被段宴給推高,放在頭頂。

  段宴的嘴唇貼著她耳廓的弧度一路向下,落在側頸那根鼓跳的血管上,碾磨,停駐,又向更下面的方向移去。

  容寄僑的手指攥緊了他背後的布料,指甲陷進去,鬆開,又陷進去。

  家居服的下擺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推高到了腰線以上,他的掌心貼上她的肋側,那片肌膚被他手心的溫度燙得微微收縮。

  電視裡的美式頻道還在播著無人關注的鐵板上,旁白的聲音平穩如催眠曲。

  手機孤零零地躺在地毯上,沒有人再去理會。

  薄毯和抱枕散落一地。

  電視屏幕散發出的熒熒藍光,把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的影子投在牆壁上。

  晃動著,模糊著。

  那些該發出的聲響被刻意壓低,吞咽進唇齒之間,或者埋進柔軟的靠墊里。

  隔壁偶爾傳來的電視聲和樓上不知誰家水管里流水的嘩啦聲。

  反襯得這一方狹小的空間裡的動靜,更加清晰而隱秘。

  ……

  一小時後。

  外賣小哥敲了好久的門。

  他拿出電話想打過去。

  門一下子被打開了。

  段宴神色平淡,頂著脖子上的三條抓痕出來拿燒烤。

  「辛苦了。」

  隨後他門一關,隔絕了外賣小哥看著抓痕奇奇怪怪的視線。

  段宴把燒烤擺在茶几上,包裝盒攤開。

  炭烤的焦香裹著孜然和辣椒麵的味道,蠻橫地往整個客廳里塞。

  容寄僑裹著薄毯縮在沙發另一頭,背對著他,把自己團成一個倔強的球。

  「吃不吃?」段宴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

  容寄僑把薄毯往上扯了扯,蓋住半張臉。

  很是有骨氣。

  「不吃!」

  身後安靜了兩秒。

  然後她聽到了竹籤從紙袋裡被抽出來的聲響。

  段宴吃上了。

  自己吃上了!!

  容寄僑:「……」

  他把小孩嗝屁袋一摘,下半身爽了,胃也爽了。

  她呢。

  她呢!!

  容寄僑氣死了。

  竹籤被放回紙袋的聲音響了幾下,段宴好像又拿了一根新的。

  容寄僑的喉嚨不爭氣地動了動。

  她聽到他在嚼什麼脆的東西,大概是雞脆骨,咔嚓咔嚓的,清脆又密集。

  調料的香味比剛才更沖了,像是蘸了干碟。

  容寄僑又熬了大概一分鐘。

  她終於繃不住了。

  「……還剩沒剩?」

  給段宴整笑了。

  「快來吃。」

  容寄僑裹著薄毯翻了個身,先露出半隻眼睛,朝茶几的方向瞄了一下。

  攤開的牛皮紙上,那些她愛吃的東西整整齊齊地碼在一邊,一根都沒動。

  烤羊肉串、雞脆骨、烤韭菜、錫紙金針菇,醬料碟子段宴都幫她攪勻了,放一邊。

  他只動了她不愛吃的東西。

  容寄僑還是沒解氣,用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裹著那條薄毯,拖拖拉拉地挪到了茶几邊上。

  薄毯拖在地板上,她整個人像一隻剛出殼的蠶蛹,只露出兩隻手和紅著鼻尖的臉。


  她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膝蓋頂著茶几腿,伸手抄起一串羊肉,狠狠咬了一大口。

  她嚼了兩下,腮幫子鼓成兩個小包。

  段宴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那根竹籤,低頭看著她這副狼吞虎咽又死撐著的模樣,很淡的發笑。

  容寄僑感覺到那道視線了,嘴裡塞著東西含含糊糊又惡狠狠的:「看什麼看!」

  段宴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得到了容寄僑氣急敗壞的一腳。

  差點沒給太子爺從沙發上踹下去。

  ……

  第二天。

  清晨的光線從窗簾縫隙里泄進來,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窄窄的金邊。

  容寄僑是被腰上那股子酸脹感給硌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整條脊椎骨像是被人拆散了重新拼過一遍,每一節都在發出微弱的抗議聲。

  大腿內側的肌肉痙攣般地抽了一下,她齜牙咧嘴地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蜷成了一隻煮熟的蝦。

  「嘶……」

  昨天就不應該在沙發那種地方廝混。

  段宴顯然已經醒了很久。

  廚房裡傳來鍋鏟碰擊鐵鍋邊沿的清脆聲響,緊接著是雞蛋磕在碗沿上的兩聲脆裂。

  蛋液倒進熱油鍋的那一剎,滋啦一聲,帶出滿屋的蔥花香。

  容寄僑趴在床上嗅了嗅,肚子跟著咕嚕叫了一聲。

  身體倒是很誠實。

  她艱難地撐著床墊坐起來。

  路過客廳的時候,她看到昨晚戰場的殘餘,沒時間收拾。

  遙控器還躺在地毯上,薄毯揉成一團塞在沙發縫裡,有個抱枕不知道怎麼飛到了餐桌底下。

  她別過臉,不去看那些觸目驚心的犯罪現場證據。

  挪進衛生間,關上門。

  這會兒她謹慎了,扶著洗手台照了照鏡子。

  一看之下,差點背過氣去。

  脖子上,鎖骨下方,還有肩膀那一片,星星點點地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紅痕。

  有的還帶著淺淺的齒印。

  「段宴!」容寄僑隔著衛生間的門沖外面吼了一嗓子,「你屬狗的嗎!」

  廚房那邊的鍋鏟聲停了一拍。

  然後段宴的聲音飄過來:「抱歉。」

  「你自己來看看你幹的好事!」

  腳步聲不緊不慢地靠近。

  衛生間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一條縫,段宴視線掃了一圈她脖子上那些痕跡。

  有種看著自己戰果的滿意。

  「你要不咬回來?」

  容寄僑氣得翻白眼,讓他滾。

  段宴心滿意足的滾回去繼續炒蛋炒飯了。

  容寄僑一個人對著鏡子生了半天悶氣,最後只能認命地擠了點遮瑕霜,對著那些痕跡一點一點地往上塗。

  塗了三層才勉強看不出來。

  洗漱完,她扶著牆挪到餐桌前坐下。

  段宴比她先吃完。

  視線落到了容寄僑脖子上。

  化妝技術拯救了她,痕跡遮得社交距離看不出來。

  段宴思忖:「這都能遮住。」

  「……」容寄僑,「再說一個字我就把碗扣你臉上。」

  ……

  容寄僑驢段宴自己要開早會,沒讓段宴送。

  她老早就跑去了醫院。

  走廊里還沒什麼人,只有保潔阿姨推著拖把桶從遠處慢悠悠地過來。

  容寄僑徑直走向更衣室。

  她走到自己那個柜子前,撥開密碼鎖,拉開櫃門。

  裡面塞著她的備用工作鞋、一件薄外套、幾本進修用的筆記本,還有一個裝著零碎雜物的帆布袋。

  容寄僑翻翻找找。

  幾支筆、一包紙巾、兩顆薄荷糖、一個過期的優惠券,零零碎碎地滾了一桌。


  可算是找到了被壓在最底下的那張燙金名片。

  段守正的。

  她拿起手機,把號碼輸進去,停在通話鍵上。

  容寄僑深吸一口氣,眼睛一閉,把接通鍵按了下去。

  嘟聲響了三下。

  那頭接了。

  這是段守正的私人號碼。

  直接是段守正接通了。

  「哪位?」

  容寄僑故作諂媚:「我是在醫院做護士的小容,前幾次給您做過引診,您還記得我嗎?」

  「哪個小容?就是那個嫌名片燙手,接了就塞柜子里的那個?」

  容寄僑臉上一熱,那股不自在還沒撐住,乾笑兩聲。

  「段老先生記性真好,我以為過了這麼久,您早把我忘了。」

  段守正冷哼:「忘你幹什麼,老頭子沒別的本事,記仇還是記得住的。」

  容寄僑:「……」

  怎麼和段宴一樣。

  嘴巴那麼賤呢。

  她心裡想著要辦的事兒,只能繼續諂媚。

  「段老先生那次檢查完,我一直很掛心那幾項指標,還專門去查了資料,想了幾個日常護理的注意事項,怕段老先生身邊沒有專業人提醒。「

  段守正沒接話。

  容寄僑就繼續逼逼賴賴,把那幾個指標的細節說得有板有眼,還提到各種低鹽飲食和用藥時間的搭配。

  段守正饒有興致的聽著。

  等容寄僑說完。

  他才陰陽怪氣的開口:「這麼殷勤?有什麼話你就直說,我等下還有個董事會,沒工夫猜啞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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