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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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寄僑看到這個簡訊,心裡快被嚇死了,心跳如鼓的趕緊刪除拉黑。

  沒讓段宴發現什麼異常。

  前世她在聲色場裡混跡太久,成天圍著那些腦滿腸肥或者附庸風雅的老闆轉,收過的包和首飾多得數不清。

  這隻包到底是哪個冤大頭送的,她把兩輩子的記憶翻了個底朝天也拼湊不出半點印象。

  容寄僑怕閒下來被段宴發現什麼異樣,就主動說要去做飯。

  段宴站起身:「沒事,我來就行。」

  容寄僑軟著聲音道:「沒事的,你今天搬了這麼多重東西,你歇會兒,我隨便弄點小菜就行。」

  「好。」

  容寄僑麻溜的抓起手機到廚房。

  她一邊備菜一邊心不在焉。

  這個時候屏幕亮起冷白的光。

  陌生號碼:【聽說你搬家了?】

  容寄僑盯著這幾個字,差點被菜刀切到手。

  背脊上瞬間爬滿冷汗。

  這人怎麼知道她搬家了?

  今天才搬過來,除了老趙和段宴,根本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推銷簡訊。

  她咬緊後槽牙,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擊,直接把這個號碼拖進黑名單。

  不到十分鐘,手機再次震動。

  換了一個全新的陌生號碼:【又哪兒惹你生氣了,又拉黑我。】

  容寄僑:「……」

  拉黑當然是不想你發消息來啊!

  這人是弱智嗎!

  這點眼力見都沒有!

  ……

  吃完飯,洗漱完。

  段宴還是看出了容寄僑的心不在焉。

  「怎麼了。」

  聲音平穩,沒有起伏,目光卻落在她緊繃的肩膀上。

  容寄僑猛地回神,強行擠出一個笑。

  「沒事。」她乾巴巴地回道,「今天跑上跑下,有點累壞了。」

  段宴盯著她看了幾秒。

  她的眼神發飄,根本不敢對視,手指還在摳著新買的床單邊緣。

  他沒有拆穿這份顯而易見的偽裝,轉身去洗手間洗漱。

  「那早點睡。」

  夜裡,窗外的路燈光透進窗簾縫隙,在木地板上拉出細長的光暈。

  容寄僑閉著眼睛,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全是那兩條陰魂不散的簡訊,神經繃緊到了極點。

  身後的床墊微微凹陷。

  段宴翻了個身,長臂一伸,直接從背後將她攬進懷裡。

  手臂收得很緊,兩人之間貼得沒有半點縫隙。

  隔著薄薄的睡衣,他身上那股混雜著洗衣液清冽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容寄僑僵了一下。

  段宴什麼都沒說。

  沒有解釋,沒有詢問,只是把她裹進懷裡,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呼吸又深又穩。

  像是只純粹地想抱著她。

  容寄僑盯著前方黑暗裡的牆壁,心跳慢慢亂了節奏。

  這一刻,她恨不得轉過頭去。她想告訴他有人在跟蹤她,有人知道他們搬家了。

  理智硬生生把這句話壓死在喉嚨里。

  不能說。

  段宴如果知道了,肯定會去查監控,查來源,盤問她最近接觸了什麼人。

  只要順藤摸瓜,前世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她撒過的謊,甚至是當年那筆醫藥費的真相,隨時都會暴露無遺。

  死守秘密,才能活命。

  容寄僑咬住舌尖,用疼痛強迫自己清醒。

  黑暗裡悄靜得很,窗外偶爾有一兩聲蟲鳴,遠處的路燈光把影子打得細長。

  容寄僑鬼使神差地翻了個身,面朝向他。

  黑暗裡看不真切,只能勉強分辨出他側顏的輪廓。鼻樑筆直,下頜線收得很硬,睫毛壓著眼皮,像是在看著她,又像是在看她身後的某一處虛空。


  這個人,白天一句廢話都不多說,眼神淡得跟什麼都不在乎似的。

  但他把她攬進來的那個動作,沒有一點猶豫。

  容寄僑喉嚨哽了一下,輕輕問:「你睡了?「

  段宴沒開口。

  沉默了幾秒,然後低低地「嗯「了一聲。

  明顯沒睡。

  容寄僑心裡有什麼東西微微顫了一下,又強行按住了。

  她把臉偏過去,把下巴埋進他胸口的位置,壓低聲音說:「那你快睡。「

  段宴沒答話。

  只是手掌覆上她的後背,不輕不重地壓著,像是在安撫什麼。

  黑暗中,段宴睜開眼。

  瞳孔里倒映著窗外的微光。

  他看著她的後腦勺,感受著懷裡人的緊繃。

  她有事瞞著他。

  段宴沒有出聲,也沒有抽回手。

  甚至都沒有追問。

  他只是把手臂往下收攏,將人更深地鎖在自己胸前。

  ……

  第二天下班,容寄僑換下工作服,往更衣室外走。

  診所門口,朱曉月正靠在玻璃門邊,低頭刷手機。

  容寄僑路過時,朱曉月抬眼掃了她一下,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很快低下頭去。

  容寄僑沒搭理她,推開門走出去。

  傍晚的風帶著點冷意,街邊炸串的油煙味飄過來。

  路邊停著輛黑色奔馳,肖樂從駕駛座出來,手插在褲兜里,往診所門口走。

  他剛要抬手朝朱曉月打招呼,餘光瞥見一個身影。

  段宴靠在電動車旁,穿著深藍色保安制服,低頭看手機。

  肖樂的腳步頓住。

  他盯著那張側臉,腦子裡突然炸開一個畫面。

  半年前,他陪客戶去參加一場宴席,是段氏集團辦的。

  宴會廳正中央的屏幕上,循環播放著已故董事長段持的紀念視頻。

  當時他只是隨意看了幾眼,畢竟和自己沒什麼關係。

  但現在,那張臉突然清晰起來。

  鼻樑的弧度,眉骨的高度,下頜線的走向。

  眼前這個穿保安制服的年輕人,和視頻里那個中年男人,有七八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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