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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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御深深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眸底掠過極淡的暗芒。

  這一眼簡直能穿透她的皮囊,看到她的靈魂。

  他輕輕一笑,突然站起身,單手托著她的臀,直接輕鬆將她整個人託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夏知遙驚呼一聲,本能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幾步走到那張黑色的單人床邊,沈御彎腰,將她扔在了柔軟的床鋪上。

  夏知遙的身體陷進柔軟的床褥里。還沒等她爬起來,沈御高大的身軀已經壓了下來。

  陰影籠罩。

  屬於男性的侵略性荷爾蒙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沈御單膝跪在床沿,俯身看著她。

  女孩一身凌亂的紅裙,脖子上掛著巨大的歪歪扭扭的蝴蝶結,滿臉淚痕,卻又不得不順從地躺在他身下。

  「你原本的樣子,

  「就很好。」

  沒等夏知遙反應過來這句極其罕見的誇獎,沈御的大手已經按住了她的肩膀,強勢地將她翻轉了過去,背對著自己。

  這是一個絕對臣服,毫無防備的姿勢。

  「趴好。」

  沈御的聲線低沉喑啞,透出危險的情慾。

  夏知遙渾身一顫,但也完全不敢違逆,立刻乖乖趴好,臉埋在枕頭裡。

  然而並沒有懲罰落下。

  一隻滾燙的大手落在了她的後背上,順著脊椎線一路滑上去,手掌抓住了那根系她頸項的紅色飄帶,在手上纏繞了兩圈。

  微微一收。

  「我現在,要拆我的禮物了。」

  ……

  三樓書房。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切進來,把沈御冷硬的側臉切割得半明半暗。

  他坐在寬大的黑胡桃木辦公桌後,手裡正翻著一份關於克倫邦的加密文件。

  他靠進黑色的皮質老闆椅,勁長的手指間夾著半截未燃盡的雪茄,繚繞的煙霧模糊了他此時的神情。

  桌對面的皮椅上,季辰正翹著二郎腿,手裡轉著個金色打火機,匯報昨天清理叛徒的後續收尾工作。

  「哥,昨天那個叛徒還真吐出東西了。杜托真的要在那邊搞事情,而且還在探聽我們的消息。」

  季辰笑得一臉燦爛。

  沈御微微頷首,神色波瀾不驚,指尖在桌面上輕點了一下:

  「你嘴巴嚴些,別讓林鳳棲那個女人聞著味兒過來。」

  「我明白。」季辰收起打火機,正事說完,他那副不正經的模樣又冒了出來。

  「哥,你就幫幫我,讓我娶了鳳凰得了,要是我真娶了她,咱們不也算是強強聯合嗎?以後也不需要再那麼防備她了,多好。」

  沈御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你在外面怎麼胡鬧我不管,但別誤了我的事。」

  「唉我知道,我這不就是隨口提一句嘛……」季辰有點悻悻的說。

  突然他身子前傾,有點忐忑地往沈御臉上瞟,試探著問道:

  「哥,那個……昨晚小嫂子……沒嚇壞吧?」

  昨天夏知遙從花房落荒而逃的樣子,簡直像見了鬼。

  他回去琢磨了一下,覺得自己可能玩大了。萬一那小丫頭吹枕邊風,沈御這護短的性子……

  沈御掀起眼皮,涼涼地斜了他一眼。

  那眼神沒帶什麼殺氣,卻讓季辰後背莫名一涼,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你今天很閒?」沈御彈了彈菸灰,語氣淡漠。

  「還行?剛忙完審訊……」

  「既然閒著。」沈御打斷他,聲音平穩,

  「現在帶人去後院,把你那個破花房拆了。」

  季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懷疑自己聽錯了:「……啊?」

  「拆……拆了???」

  沈御吸了口煙,隔著煙霧,定定地看他。

  季辰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跳起來:

  「不是吧哥!你說什麼呢?拆那兒幹嘛?那是我的心血啊!那裡面的黑魔術玫瑰是我從厄瓜多空運過來的!那是我的藝術殿堂!那個光照,那個濕度,我調了好久的……


  「再說那裡審訊效果也好啊!別管多硬的骨頭只要往那一跪,進去不到十分鐘,什麼都招了……」

  「再說再說……我當時建花房的時候,你也沒反對啊!這都多久了,幹嘛突然讓我拆!」

  沈御看著他上躥下跳,眼神依舊冷淡:

  「你想審訊,地牢有專門的刑房給你用。」

  沈御音量不高,卻有著難以抗拒的威壓,

  「我的後花園,是用來養魚賞花的,不是給你弄得血淋淋堆屍體當肥料的。」

  其實沈御並不在乎那點血腥味。

  但是樓下那個膽小的愚蠢小狗,昨天在床上發著抖,做夢都在喊「不要殺我,我什麼都沒看見」。

  吵死了。

  嚴重影響自己的興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那片鬱鬱蔥蔥的後花園,聲音又沉了幾分,繼續道,

  「那是家裡,不要給我搞得烏煙瘴氣。」

  家裡?

  季辰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你又不是沒有自己家!這不就是一個辦公後臨時住的地方嗎?!

  這是基地!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狼窩!神特麼家裡?

  以前也沒見你把這當家啊!

  「不是,哥……」

  季辰一臉肉痛,還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是不是因為昨天小嫂子被嚇到了?」

  「那,那我以後把門鎖死行不行?我換個指紋鎖,再加兩道虹膜驗證!保證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絕對不讓小嫂子再誤闖進去了行不行?……」

  那是他的藝術殿堂啊!怎麼能說拆就拆!

  沈御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

  他沒再理會季辰的哀嚎,將菸頭按熄在菸灰缸里,轉頭看向一直立在陰影處的阿KEN,冷聲下令:

  「阿KEN,你去安排。晚飯之前,我不希望再看到那個玻璃房子。」

  阿KEN面無表情地低頭:

  「是,沈先生。如果是爆破拆除的話,十分鐘就夠了,就是動靜可能會有點大。」

  「什麼!!!爆破!!!」

  季辰一聽「爆破」兩個字,魂都嚇飛了。

  那是拆房子嗎?那是炸他的命根子!

  「別別別!」

  「阿KEN你大爺的!」

  季辰哀嚎一聲,眼看阿KEN轉身要走,他知道這事兒是板上釘釘了。

  沈御決定的事,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改不了。

  「我去!我自己去行了吧!」季辰咬牙切齒,一臉悲憤地站起來,

  「你們這幫粗人,懂什麼園藝藝術!裡面的花我得先移出來,要是弄壞了一株黑魔術,我跟你們沒完!」

  說完,他氣急敗壞地瞪了阿KEN一眼,轉身向外走去。

  當然,沈御他是萬萬不敢瞪的。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腳步,回頭幽怨地看了沈御一眼:

  「哥,你變了。真的,你為了個女人,你沒有心。」

  沈御面無表情隨手抓起手邊的筆直接扔了過去。

  季辰身手敏捷地一側身,接住筆放在門口的台子上,灰溜溜地跑了。

  書房門關上。

  沈御重新點燃了一支雪茄,火光明明滅滅。

  他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青煙,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小女人昨晚在身下哭泣求饒的模樣。

  膽子那么小。

  蠢得有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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