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保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女傭搖搖頭:

  「沈先生沒說,只是說帶您出去。夏小姐,快換吧,沈先生不喜歡等人。」

  出去?

  這兩個字讓夏知遙心裡一驚。

  她一下子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一下,但隨即,這光亮就熄滅了。

  「反省得不好,就沒必要留在這了。」

  沈御昨晚的話再次迴蕩在耳邊。

  她昨晚都睡著了,甚至還流了口水,這絕對算不上「反省得好」。

  所以……

  這是要送她走了嗎?

  是要把她送去哪裡?是那個吃人的園區,還是……

  他專門給她穿這種昂貴的裙子首飾,難道是……要把她像個禮物一樣,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送給別的什麼大人物?

  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她。

  但她沒有拒絕的權利。

  十分鐘後。

  夏知遙換好了衣服,頭髮被那支沉香木簪子高高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畔,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那套孔雀王極其修身,將她原本還有些青澀的身材勾勒得玲瓏有致。

  衣服的剪裁很是刁鑽。

  領口很高,扣子扣到頸下,有一種禁慾的端莊。

  腰身卻收得極細,裙擺後方微微開叉,雖只露出纖細的腳踝,但走動間,裙內一抹雪白若隱若現。

  墨綠的顏色襯得她皮膚白得發光,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被精心飼養出來的的高貴感。

  她怯生生地走出白樓。

  沈御正站在大廳門口抽菸。

  聽到動靜,他回過頭。

  視線在觸及到她的那一瞬間,停滯了片刻。

  煙霧繚繞後,深沉的黑眸微微眯起,浮現出些許捉摸不透的暗光。

  這小東西,平時像個邋遢小狗,稍微打扮一下,還確實有點紅顏禍水的潛質。

  清純的美眸里含著水光,眼尾泛紅,配上這身極具攻擊性的美艷服飾,形成了一種令人想要摧毀的反差感。

  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就像是他親手給自己的寵物打上了自己的標籤。

  「沈先生……」

  夏知遙走到他面前,咬了咬嘴唇,聲音發顫,

  「我們……我們要去哪?」

  能不能別把我送給別人……

  可這句話在喉嚨里滾了幾圈,終究沒敢說出口。

  沈御掐滅菸頭,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上車。」

  簡單的兩個字,斬斷了所有的退路。

  阿KEN早已拉開了那輛黑色防彈越野車的後門。

  夏知遙像個即將奔赴刑場的囚徒,僵硬地坐進了車裡。

  隨著車門沉重地關上,沈御從另一側上車,坐到了她身邊,帶來很大的壓迫感。

  「走吧。」

  沈御冷冷下令。

  車子啟動,緩緩駛離了這座困了她十幾天的白樓。

  夏知遙縮在真皮座椅的角落裡,透過車窗,看著倒退的風景。

  越野車駛出了基地大門,崗哨上的保衛對著車牌利落敬禮。

  這是她第一次走出這個籠子。

  黑色防彈越野車隊如一條鋼鐵巨蟒,碾過濕熱泥濘的雨林公路。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從茂密的叢林變成稀疏的村落,再到荒無人煙的紅土路。

  車廂內極度寂靜。

  空調溫度很舒適,沒有外界的燥熱,可夏知遙卻如坐針氈。

  她雙手緊握一起,昂貴的孔雀王面料都被她掌心的冷汗浸濕了一小塊。

  沈御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沒跟她說話,似乎只是在閉目養神。

  可越是這樣,夏知遙越是心慌。

  車子開得越遠,她心裡的恐懼就越深。

  是要把她帶去哪?

  昨晚她犯了錯,沒有跪好,還睡著了。


  難道……真的是要把她送人?

  或者是直接扔到那種罪惡的園區里自生自滅?

  一想到之前園區的那些畫面,被抽血,被強迫接客,最後連器官都不剩下的慘狀,夏知遙的呼吸就開始急促,眼眶迅速泛紅。

  她不想死。

  更不想生不如死。

  「沈……沈先生……」

  夏知遙終於忍受不了這種凌遲般的死寂。

  細弱的聲音帶著哭腔,終於鼓起勇氣開口。

  沈御敲擊手指的動作沒停,也沒睜眼,只從鼻腔里漫不經心地哼出一聲:「嗯?」

  尾音微微上揚,有種掌控一切的慵懶。

  他明明知道她在怕什麼。

  夏知遙攥緊了裙擺,昂貴的絲綢在指尖被揉得皺皺巴巴。

  她看著窗外越來越陌生的環境,巨大的恐慌衝垮了理智。

  她轉過頭,怯怯地看著他冷硬的側臉。

  「我們……我們要去哪?」

  沈御沒說話。

  夏知遙的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那墨綠色的裙擺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您……您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聲音顫抖得厲害,染著哭腔,

  「我……我知道錯了,昨晚我不該在您罰我的時候睡著……求求您,別把我送走……我今晚一定好好跪……」

  沈御終於停下了敲擊的手指,睜開了眼。

  深沉的黑眸里並沒有睡意,泛起幾分惡劣的玩味。

  他微微側過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哭成淚人的小東西。

  女孩眼尾泛紅,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配上這身極具攻擊性的美艷衣裙,確實有一種讓人想狠狠欺負的破碎感。

  「哦?」

  他似笑非笑,

  「不送走?那你說說,留著這只不聽話的小狗,有什麼用?」

  「我會聽話的!」

  夏知遙急切地保證,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我真的會聽話,沒有您的命令我哪也不去,您讓我做什麼都行……別把我送給別人,求求您……」

  她在極度的恐懼下,邏輯已經混亂,只能本能地抓住眼前這唯一的救命稻草。

  哪怕這稻草是個惡魔,也比掉進必死的深淵要好。

  看著她滿是恐懼和依賴的美眸,沈御輕輕一笑。

  他心底那種暴虐的掌控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伸出手,粗糲的指腹輕輕擦過她滿是淚痕的臉頰,動作甚至稱得上溫和,但說出的話卻依舊惡劣。

  「你想在我這待著?」

  夏知遙小雞啄米一般拼命點頭,生怕慢一秒就被扔下車。

  沈御唇角微勾,深沉的眸子緊緊鎖住她:

  「除了我身邊,哪裡都不想去?」

  「我哪裡都不想去!我就想待在您身邊!」女孩吸著鼻涕哭著保證。

  「不怕我打你了?」沈御繼續故意問道。

  夏知遙連連搖頭道:

  「沈先生就是……我的空氣和水,離開沈先生……我,我一秒都活不下去……」

  「沈先生的懲罰就是……就是對我的獎賞,雷霆雨露,俱是……俱是天恩。」

  十誡。

  已經深深刻進她的骨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