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懲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調教室。

  不要……

  恐懼,是一種條件反射。

  沈御話音剛落,幾乎是沒有任何思考的,夏知遙雙膝一軟,噗通一聲gui在了地板上。

  「沈先生……我錯了……」

  她低著頭,雙手揪著裙擺,眼眶瞬間紅了。

  她聲音發顫,語速極快:

  「以後沒有您的命令,我再也不敢擅作主張了……

  「求求您,求求您饒了我吧……」

  她是真的怕。

  傷處還在隱隱作痛,難以想像如果今天晚上又被罰一次的話,她會不會死。

  房間裡寂靜良久。

  沈御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把玩著雪茄剪。

  他垂著眼眸,俯視著腳邊瑟瑟發抖的小東西。

  小東西**認錯倒是流暢。

  甚至連求饒的詞兒都像是打過草稿一樣。

  識實務,知進退。

  乖巧可愛。

  剛才心頭那股因為她在別人地盤上過得太開心,而燃起的無名火,在她這一gui之下,莫名其妙地散去了大半。

  他本來也沒打算真的動手。

  畢竟安雅那個瘋女人說得沒錯,這小東西身板脆,上次的傷還沒好利索,再來一頓,估計真受不住了。

  那就不好玩了。

  沈御眼底的陰鷙散去幾分,指腹摩挲著冰冷的雪茄剪,似乎在評估她的誠意。

  「認錯,倒是快。」

  他輕嗤一聲,話鋒一轉,

  「可是,我不聽空話。」

  夏知遙身子一顫,以為懲罰無可避免,眼淚終於滾落下來,砸在地板上。

  「行了。」

  沈御將雪茄剪扔回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夏知遙渾身一抖,屏住呼吸,等待著最後的宣判。

  「這頓打,先記著。」

  沈御站起身,黑色的襯衫勾勒出極具爆發力的肌肉線條,陰影籠罩下來,

  「今晚你就在這跪著,好好反省,什麼是規矩。」

  沈御聲音冷淡,聽不出情緒。

  他走過來,軍靴停在她面前半米處。

  「要是反省得不好,你就沒必要留在這了。」

  「我不需要一條不聽話的狗。」

  說完,他看都沒再看她一眼,邁開長腿,走出了房間。

  他高大的陰影瞬間從夏知遙頭頂撤去,卻並沒有帶走那股壓迫感。

  房門咔噠關上。

  夏知遙整個人癱軟下來,後背全是冷汗,但隨即又立即繃直脊背。

  不用挨打了。

  只要不挨**。

  只是罰gui……

  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

  時間的流逝變得異常緩慢且煎熬。

  最初的半小時是慶幸,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是酸痛,再往後,就是麻木。

  窗外的天色愈發暗沉了下來,從曖昧的橘紅變成了深沉的墨藍。

  房間裡沒開燈,夏知遙像一尊雕塑,縮在黑暗裡。

  地板很硬,那種堅硬的觸感透過薄薄的棉裙布料,一點點麻木著她的膝蓋骨。

  沒人叫她起來。

  她不敢起來。

  沈御最後那句話一直在她腦子裡盤旋。

  「反省得不好就沒必要留在這了……」

  不留在這,去哪?

  在這個吃人的金三角,離開沈御的庇護意味著什麼?

  被扔進叢林餵狼?還是送回那個恐怖的巴爺的園區?

  恐懼壓倒了身體的疲憊,她咬著牙,一動不敢動。

  門被推開一條縫,昏黃的光線透進來。

  咔噠。


  門鎖再次轉動。

  夏知遙條件反射地挺直了脊背。

  進來的卻不是沈御。

  「哎喲……」

  美姨端著托盤進來,看見在單人沙發前的一小團,嚇了一跳。

  托盤裡是一碗熱氣騰騰的蝦仁蒸蛋,還有一碟清炒時蔬。

  「夏小姐,這是怎麼了這是?」

  美姨把托盤放在小圓桌上,趕緊按亮了牆上的燈,想去扶她,

  「快起來,地上涼。」

  夏知遙被強光刺得眯了眯眼,拒絕了美姨攙扶。

  「不用了美姨……我做錯了事,沈先生罰我在這裡反省。」

  她的聲音有些啞,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態,臉色很蒼白。

  「哎呀。」

  美姨嘆了口氣,聽見是沈先生的要求,也不好多說什麼,

  「那你先把飯吃了吧?不吃東西在這,你這小身板哪受得住。」

  「要不我把飯端過來,你就在這吃點?」

  夏知遙吞了吞口水。

  那個蒸蛋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勾得她的胃咕咕叫。

  但她還是搖了搖頭,眼神怯怯的:

  「我不吃……沈先生讓我反省,我不敢吃。萬一他知道了……」

  「先生是讓你跪,又沒說讓你絕食。」

  美姨深知沈御的脾性,

  「他既然沒下令禁食,那就是能吃。你要是餓瘦了,那不更是罪加一等。」

  夏知遙愣了一下。

  好像……是有點道理?

  夏知遙知道美姨是在幫她,眼眶一熱,感激地點了點頭。

  「那……謝謝美姨。」

  「謝什麼,快吃。」美姨把碗筷遞到她手裡。

  夏知遙不敢起來,就這麼跪著,趴在小几邊上,狼吞虎咽地扒了半碗米飯。

  膝蓋太疼了,胃裡有了食物,反而更顯得身體上的痛楚清晰。

  吃完最後一口蒸蛋,夏知遙把碗筷放回托盤。

  「美姨,我吃完了,您拿走吧,謝謝您。」

  她催促道,怕沈御突然回來。

  美姨嘆了口氣,收拾好東西,勸道:

  「行,那你……你也別太實誠了,累了就偷偷歇會兒,我看先生今晚在議事廳那邊忙得很,估計一時半會都回不來。」

  夏知遙沒說話,只是重新調整好姿勢,挺直了脊背。

  她不敢賭。

  在這個地方,一次僥倖,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美姨收拾了碗筷離開,房間再次陷入黑暗。

  夜深了。

  只有窗外偶爾掃過的探照燈光柱,和遠處叢林裡不知名的蟲鳴。

  夏知遙原本還在心裡默背十誡,可身體的極限很快到來。

  她的眼皮越來越沉,意識開始渙散。

  膝蓋已經痛得失去了知覺,只有像針扎一樣的麻癢。困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她的頭一點一點的,好幾次差點栽倒,又猛地驚醒,重新g好。

  但這種堅持在生理極限面前終究是徒勞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凌晨十二點,也許是一點。

  她終於撐不住了。

  原本筆直跪著的身體慢慢歪斜,最後上半身趴在了地板上,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個彆扭又可憐的姿勢,沉沉睡去。

  ……

  凌晨兩點。

  走廊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房門被無聲推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