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啥?我的寶貝武太后,被殺了??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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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東域方向。

  十一人使出全部修為,一邊從儲物袋內拿出靈力丹藥,一邊瘋狂施展瞬移術法。

  不到一日功夫,就瞬移出去十萬里。

  但瞬移消耗靈力實在太大,畢竟這屬於修改規則的範疇。

  僅僅一日功夫,就已經扛不住了,只能改為御劍飛行,全速飛遁!

  不過這樣一來,速度可就慢上太多了!

  「不行!再這樣下去,那兩個魔頭會立刻追上來!!」

  任天行的聲音在飛行中響起,語氣很是焦急。

  邊上,武太后立即果斷開口:

  「分兩路!!」

  「就算被追到,也能避免全軍覆沒!!」

  聞聽此言,在場眾人齊齊點頭:

  「此計甚妙,就這麼辦!!」

  「對了,該怎麼分??」

  又齊齊看了過來。

  武太后略微思索後,立刻回答:

  「我、柳如煙、秦望山、雲清漩、四人走正面,任師兄你帶其他人從側面繞,我們在東域蒼雲縣匯合。」

  她的語速極快,神情冷靜得可怕,完美展現了身為掌權千年的人的定力。

  「嗯??」

  不過,在場不少人卻是疑惑起來:

  「太后,為什麼要去蒼雲縣?」

  「蒼雲縣是哪裡??沒聽說過,應該是個小地方。」

  武魅娘表情平靜,解釋道:

  「因為我在那兒有故人,去那邊是最好的。」

  心裡則早做好了打算。

  原因十分簡單。

  蘇清風給她的驚喜實在太多太多了,隨隨便便就拿出頂級至寶,這種人怎麼可能普普通通。

  所以,去投奔絕對是上策。

  當然,也很有可能禍水東引。

  「蘇小公子,對不起,眼下哀家只能出此下策,到時若要責罰,哀家隨便怎麼責罰都可以,各種姿勢都可以。」

  內心喃喃著,這個想法更堅定了。

  只不過……

  「自己為什麼會有,各種姿勢都可以這種想法??」

  或許是陰陽乾坤戒里的一幕幕引起的吧。

  「不行!!」

  而這時,鐵蒼龍第一個反對,臉上的橫肉都繃緊了:

  「妹子你這是去送死,要走一起走!!」

  「我也是大乘中期,他們的目標是我,我走最顯眼的路線,他們才會追過來,只有這樣你們才能安全離開。」

  不止她。

  柳如煙也是這種表情,十分擔心。

  聞言,武魅娘轉過頭,那雙丹鳳眼裡沒有商議的餘地,只有命令:

  「你們幾個的命是我欠的,我現在沒能力還,至少要保證你們活著離開南域,否則我死都閉不上眼。」

  聲音很冷漠,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眾人心裡。

  鐵蒼龍還要再說什麼,柳素文立即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然後對武太后點了點頭,只說了三個字:

  「活下去。」

  「嗯!」

  武魅娘微微一笑,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

  隨即,十一人分成兩隊。

  武魅娘四人沿著正面、大搖大擺地朝東北方向飛去,甚至故意釋放出更多的靈力波動,生怕身後追兵不知道自己在哪走。

  而任天行、鐵蒼龍、柳素文等人,則從另一個方向繞道。

  降低了高度,貼著一片荒原的低洼地帶低飛。

  遁光分開的那一刻,鐵蒼龍的眼眶是紅的。

  柳素文沒有哭,但握劍的手指節白得發青。

  事情也正如他們所料的那樣。

  當厲萬屠和妖皇敖烈追到分別地點的時候,自然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不過,只是略微感受了一下氣息後,他便毫不猶豫選擇武太后等人逃離的方向。


  「厲兄,那這一路人呢??要不要我去追??」

  敖烈見狀,下意識詢問起來。

  「不用!」

  厲萬屠搖頭,冷冰冰的血紅眸子裡,閃爍狡黠目光:

  「本尊要的是武太后那賤人,要的是大武皇朝,其他人重要,但對比之下都得靠後。」

  敖烈目光一亮,連連點頭:

  「厲兄高見!!」

  隨後,兩個老畜生立即右手一拍儲物袋,飛劍在手,而後御劍飛行急速追去。

  接連瞬移,大乘境修士壓根扛不住,畢竟只能很淺顯且初步修改規則,靈力和身體壓根扛不住。

  ……

  不得不說,厲萬屠不愧是大乘境後期的強者。

  神識簡直強悍得可怕。

  幾乎可以覆蓋一成到兩成的南域感知範圍。

  武魅娘四人雖然逃離速度極快,但這點距離優勢在大乘後期的極限御劍飛行速度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徹底追上了!

  「獵物,找到了!!」

  內心喃喃著,眸子裡的赤紅光芒,更甚了!!

  而同一時間。

  前面,正急速飛行的四人,自然感受到了身後的一幕。

  「該死,追上來了!!!」

  秦望山大吼一聲,蒼老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驚恐之色。

  三人回頭,只見身後天際盡頭,一道粗大得如同黑龍般的魔氣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壓迫而來。

  魔氣距離尚遠,可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已經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讓實力較弱一些的秦望山和柳如煙,只覺得身體一沉,遁術明顯慢了少許。

  武魅娘則果斷的立即抬手,左手腕上,九天玄陰鐲頓時催動,嗡鳴起來。

  下一息,幽藍色的光芒從鐲子中蕩漾出來,化作一層薄薄的光罩將五人盡數籠罩其中。

  而那層光罩剛一成型,後方魔氣中驟然射出殺來。

  轟!!

  正中光罩。

  幽藍光芒猛地一黯,武魅娘悶哼一聲,嘴角直接溢出了一縷鮮血,但光罩終究還是將那一道指勁擋了下來。

  大乘後期一擊!!

  被這仙品防禦法寶給硬吃了下來!!

  「嘶~~好東西!!」

  後方魔氣中,傳出厲萬屠略帶驚訝的讚嘆聲,緊接著語氣變冷:

  「不過本座倒要看看,你還能擋幾次!!」

  「走!!」

  武魅娘厲喝,就想全力加速繼續逃遁。

  但!

  異變!

  發生了!!

  眼前的景象,讓現場其餘三人,直接僵在了當場。

  因為。

  目光中,武魅娘的青絲直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變白。

  而那張保養得極好、看起來跟極品美少女的精緻面容。

  此刻,原本光滑的皮膚正一寸寸失去光澤,細密的皺紋從眼角和嘴角蔓延開來,像是一朵正在急速枯萎的牡丹。

  挺拔的身姿也開始佝僂,肩膀微微塌下去,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山壓在了她的背上。

  更要命的是,氣息也開始狂跌。

  大乘境中期巔峰!

  大乘境初期!

  合體境中期!

  不到三十息的功夫,就跌到了化神初期!!

  容貌方面,更是滿頭青絲全部變白,臉上和身體皺紋遍布,跟一個即將入土的老太婆一樣。

  柳如煙的瞳孔驟縮到極點,作為大乘境修士,白玉宗第二真傳弟子,她第一時間就明白了原因。

  琉璃續命大陣!!

  曾經兩人的師尊在典籍中看到過。

  這是一種以損傷根基、燃燒壽元和修為為代價的,短暫恢復修為的禁忌功法。

  屬於邪修之法。


  眼下這是~~反噬來了~~

  「武…太后…」

  柳如煙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喉嚨里只能發出一個沙啞到極點的單音節,發不出連貫的聲音。

  旁邊,雲清漩、秦望山、以及那位白眉方丈,也都發現了不對。

  下意識看了過來。

  然後,當看到武魅娘的變化,三人臉上表情急轉直下。

  不是震驚,不是恐懼,而是恍然,然後是心疼。

  「太后……」

  柳如煙的聲音有點發抖。

  作為七人之中與武魅娘交情最深的一個,加上了解這種邪功。

  所以,她比誰都清楚施展琉璃續命大陣所要付出的代價。

  武魅娘這邊。

  她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所以,此刻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布滿皺紋和老年斑的手背,然後嘴角就強行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說道:

  「果然跟柳師姐說的一樣,丑得不行,不過大家放心,我還有一百年壽元,暫時死不了。」

  聽到她這麼說,柳如煙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其餘三人也是心疼不行。

  儲物袋內。

  女兒武長寧自然也聽到了這些,眼角淚珠不爭氣的狂流。

  明白了!

  全明白了!!

  為何母后氣息仿佛沒有根基,原來是這樣!

  全明白了!!

  不止是她們。

  身後,追殺過來的厲萬屠和妖皇敖烈也看到了這一幕。

  隨後,二人齊齊面色凝重起來,然後下意識搖頭:

  「可惜,一朵想采的牡丹花,居然變成了個丑東西,恥辱!!」

  然後繼續開口,語氣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我就說怎麼這麼短時間恢復修為,難怪!你這丑東西倒是捨得。」

  「罷了,本尊沒工夫跟你們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不如做個交易。」

  聞言,武魅娘轉過身,語氣冷淡:

  「哀家跟你們這些畜生沒什麼可以交易的。」

  厲萬屠語氣平靜:

  「武太后,先不著急拒絕,先聽聽本尊的條件。」

  「主要你發布詔書,將皇位禪讓給本尊,再將各地官員的魂血儲藏的秘境所在告訴本尊,那本尊就讓你之外的所有人都活,如何?」

  「仔細想想,這筆買賣你不吃虧!!」

  武魅娘表情冷淡。

  乍一看不吃虧,但大武皇朝全部落入魔族和妖族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厲老怪,你看走眼了,哀家豈是那種能用億萬萬修士和子民的命,去交換的!!」

  話落,立即回頭看了一眼柳如煙,認真說道:

  「如煙,帶大家走。」

  「你……」

  「我留下斷後。」

  武魅娘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不過,柳如煙還沒來得及開口,那位白眉方丈就吼了起來:

  「你一個化神初期的修士,拿什麼斷後?拿你這把老骨頭嗎??」

  「對,就拿我這把老骨頭。」

  武魅娘轉過頭看著他,那雙丹鳳眼裡忽然迸射出一抹懾人的光芒:

  「哀家雖然修為跌到了化神初期,但哀家體內還有大武皇室的血脈禁術,還有這隻九天玄陰鐲。」

  「哀家拖住他們一炷香,你們帶著我女兒走,這是命令。」

  說完,直接將儲物袋拿出,丟給柳如煙。

  柳如煙立即結果。

  而後,深深看了武太后一眼,沉默了兩息,然後轉身,聲音嘶啞卻堅定道:

  「走!!」

  話落,帶頭迅速離開。

  秦望山和雲清漩見狀,紛紛朝武太后抱拳,並且從所未有的微微低頭,然後才抬頭,咬著牙離開。


  武魅娘見狀,然後才獨自轉身,面向那兩股越來越近的恐怖氣息。

  抬起左手,腕間的九天玄陰鐲幽光流轉。

  深吸一大口氣。

  然後不退反進,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厲萬屠和敖烈的方向正面沖了過去。

  「厲萬屠!!」

  蒼老的聲音在荒原上空炸響:

  「你不是要風羽金令嗎?不是要哀家的鳳髓精血嗎?」

  「來拿!!」

  轟!!!

  她左手一揚,九天玄陰鐲光芒大亮,幽藍光罩瞬間擴張到極限,隨後便與後方兩道滔天魔氣撞在了一起。

  天崩地裂般的靈力爆炸中,柳如煙含著熱淚,帶著剩下的三人瘋狂朝東北方向疾馳。

  身後,爆炸的光芒照亮了半邊天際,竟出現了一大朵跟山峰一樣的蘑菇雲。

  蘑菇雲內。

  厲萬屠跟妖皇敖烈,沒有受到半點傷害,反倒是厲萬屠右手一抓。

  隨後,一個金色的光團憑空抓在手裡。

  看著這光團,他眼中露出獵人尋到獵物的目光,冷颼颼地說道:

  「賤人,本尊堂堂大乘境後期,豈是你靠自爆可以傷害分毫的!」

  「想死??不說出血魂所藏秘境,本尊偏偏不讓你死!!」

  說完,直接大口一張,吞了下去。

  然後目光再次望向前方,喝道:

  「追!!」

  御劍飛行,速度爆漲。

  柳如煙這邊。

  她此刻的眼睛是紅的。

  不是哭紅的那種,是血沖瞳仁、幾欲炸裂的那種紅。

  方才身後那一聲天崩地裂般的自爆,她聽見了。

  那朵吞沒了半邊天際的蘑菇雲,她也看見了。

  武太后用化神初期的殘軀,引爆九天玄陰鐲的半數禁制,硬生生在厲萬屠和敖烈面前炸出一片靈力亂流地帶。

  那是拿命換來的空隙。

  此刻,她咬著牙飛在最前面,手裡死死攥著武太后丟給她的那個儲物袋。

  袋子裡有微弱的呼吸波動傳出來。

  當然,還有絕望的、痛失娘親的哭泣聲。

  是武長寧,還活著。

  「走!!」

  她低吼著,遁光不減反增。

  身後,秦望山和雲清漩緊隨其後。

  兩人的臉色都憤怒得嚇人,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但能修煉到大乘境的人,都不是頭腦簡單之輩,所以沒有一個會鬧著要不顧一切復仇,而是瘋狂逃遁。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三人一路朝東狂遁。

  因為武太后的自爆擾亂了後方的靈力軌跡,厲萬屠的魔識鎖定暫時中斷。

  趁這個機會,眾人連換了三次方向,低空貼著一條乾涸的古河道飛掠,又將所有人的氣息全部收斂到極限。

  身後那道恐怖的魔氣波動終於遠了一些。

  但僅僅是遠了一些,而不是消失了。

  三人心裡都很清楚,一個大乘後期的老怪物,不可能被這點伎倆甩掉太久。

  「秦老,你還撐得住嗎?」

  飛遁中,雲清漩側頭看了秦望山一眼,聲音壓得很低。

  秦望山的鬚髮在方才的自爆衝擊波中被震得散亂不堪,左肩的道袍碎裂了一大片,露出下面一道還在滲血的傷口。

  但他只是搖了搖頭,蒼老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說道:

  「撐不住也得撐,還沒到死的時候。」

  聞言,雲清漩沒再說話。

  其實,在場眾人,每一個人都做好了死的準備,只是早晚的問題。

  柳如煙這邊,她的神識一直在向後掃,觀察動向。

  一炷香。

  兩炷香。

  半個時辰。


  身後的魔氣波動似乎真的被甩開了一段距離。

  她正要稍稍鬆一口氣。

  但就在這時,身後那股魔氣波動忽然暴漲!!

  霎那間,柳如煙像是被人一腳踩中了尾巴的毒蛇,猛地驚起。

  「來了!!」

  身旁。

  秦望山率先喊出聲,蒼老的嗓音裡帶著一股子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警惕。

  「明白!」

  眾人感應到了。

  兩道氣息。

  一道大乘後期,魔氣滔天,是厲萬屠。

  另一道大乘中期,妖氣森然,是敖烈。

  兩人的速度很快,顯然是徹底放開了手腳,那些伎倆不管用了。

  「那賤人的自爆還真添了點麻煩!」

  敖烈的聲音從後方遙遙傳來,語氣陰惻惻的,帶著一股貓捉老鼠的戲謔:

  「不過現在好了,她的魂魄已經被厲兄吞了,如今都在這裡,你們母女倆正好湊一對兒。」

  身旁。

  魔氣濤濤的厲萬屠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將一切都說了出來。

  聞聽此言,儲物袋裡猛地傳來一陣劇烈的顫抖。

  柳如煙只覺得心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當即調動靈力,封住了儲物袋與外界的感知連接。

  然後就要開口。

  卻在這時,身旁的秦望山忽然上前一步,同時說道:

  「如煙小姐、清漩小姐,你們走。」

  聲音十分果斷,仿佛是一種下定某種決心之後的釋然。

  「秦老,你幹什麼??」

  柳如煙連忙厲聲喝問,心裡卻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前方,秦望山沒有回答。

  而是轉過頭,看了一眼柳如煙懷裡的儲物袋,蒼老的臉上擠出一絲解脫的笑容,高聲說道:

  「老夫活了兩千三百年,散修出身,無門無派,無兒無女,當年欠武太后一個人情,這才當了五百年的供奉。」

  「如今人情還沒還完,債主倒先沒了。」

  「這事兒傳出去,老夫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話音落下,他右手一拍胸口,體內靈力如決堤洪水般狂涌而出。

  本命法寶!!

  那是一柄通體漆黑的鐵尺,尺身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每一道裂紋中都隱隱透出暗紅色的光芒。

  鐵尺剛一出現,方圓百丈之內的空氣都開始扭曲,一股熾熱到極致的氣息從尺身中瀰漫開來。

  「烈陽尺!!」

  雲清漩瞳孔驟縮:

  「秦老,你這本命法寶要是自爆,你的神魂也會……」

  「也會什麼?形神俱滅??」

  秦望山打斷了她的話,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輕:

  「那就形神俱滅吧。」

  「兩千三百年了,夠本了!!」

  話落,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朝後方那兩道魔氣沖了過去。

  烈陽尺在空中拖出一道長長的尾焰,暗紅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像是要把天空都燒出一個窟窿。

  「秦老!!」

  柳如煙幾乎是嘶吼出聲的。

  立即調動體內靈力,想追上去把他給拽回來。

  「走!!」

  秦望山早有準備。

  使出全力,打出一道靈力形成禁制隔斷,態度十分堅決。

  「秦老!!!」

  柳如煙目光怔怔地,嗓子有點嘶啞。

  憤怒!

  不甘!

  各種情緒涌了上來,就想上去將秦望山給拉回來。

  但,理智告訴她不能這麼做。

  因為一旦這麼做,秦望山用命換來的這點時間就會白白浪費。


  「多謝!!」

  只能鞠躬行禮,然後立即開口:

  「師姐,走!!」

  而後後槽牙一咬,一拍儲物袋,掏出又一瓶丹藥吞服下去,然後速度暴漲到極致,瘋狂逃遁。

  只是。

  攥著儲物袋的手指節白得發青,指甲幾乎嵌進了掌心裡。

  同時,一個念頭涌了上來。

  無論如何,必須要安全護送武長寧抵達東域,起碼要安全。

  負責,武太后和秦長老,就白死了!!

  而在身後,秦望山已經與厲萬屠和敖烈正面撞上了。

  他沒有說任何廢話,沒有慷慨陳詞,沒有怒罵詛咒。

  他就那麼沉默地衝過去,然後雙手結印,將體內兩千三百年的修為盡數灌入烈陽尺中。

  瞬間,尺身中央的裂紋直接擴大了十倍。

  暗紅色的光芒從裂紋中噴薄而出,在空中凝成一輪熾白色的烈日。

  「烈陽焚天!!」

  秦望山的聲音蒼老而平靜。

  然後,那輪烈日炸了。

  不是炸,是坍縮。

  先向內收縮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點,緊接著以恐怖的速度向外膨脹。

  熾白色的光芒吞沒了一切,天空、大地、雲層,全部在這一刻被映成了一片慘白。

  不過,厲萬屠的冷哼聲從光團中心傳出來:

  「又是一個找死的!!」

  然後抬手一揮,周身魔氣瞬間凝聚成一堵厚達百丈的黑色屏障。

  然而大乘中期修士本命法寶的自爆,威力已經超出了正常術法的範疇。

  黑色屏障與熾白光芒接觸的瞬間,發出了一聲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緊接著,屏障表面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像蜘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

  轟!!!

  屏障炸碎。

  熾白光芒勢不可擋地朝厲萬屠和敖烈涌去。

  但也僅僅是「涌去」而已。

  厲萬屠面色不變,只是抬起右手,五指成爪,朝前猛地一抓。

  然後,五道漆黑如墨的魔氣從指尖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魔爪。

  魔爪與熾白光芒相撞的瞬間,天地都震了三震。

  緊接著,光芒就這麼被硬生生捏碎了。

  光屑四散飛濺,像是一場絢爛到極致的煙火。

  而煙火的正中央,秦望山的身影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一枚黯淡無光的鐵尺碎片從空中墜落。

  「哼!又一個不知死活的。」

  厲萬屠收回右手,語氣中帶著一絲煩躁,以及一絲不悅。

  高階修士之間,哪怕是一個小境界,差距都猶如天塹。

  正因如此,厲萬屠雖然只是大乘境後期,但壓根不在意大乘中期修士的自爆,頂多麻煩一點而已。

  「追!!」

  冷喝一聲,而後帶上妖皇敖烈,化作兩道長虹,繼續急速遁去。

  只不過。

  這次受影響的時間太長,再想追上,已經太晚了。

  與此同時,柳如煙這邊,已經抵達了東域的邊境線。

  目光中。

  天際盡頭,一條橫貫南北的巨大山脈拔地而起。

  山勢之險峻遠遠超出了南域的任何一座山脈。

  山脈上方籠罩著一層淡青色的天幕,天幕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陣紋,每一道陣紋都蘊含著某種古老而威嚴的力量。

  東域的護域大陣!!

  而且是正道的護域大陣!!

  這層天幕對正道修士暢通無阻,但對於魔修和妖修來說,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生死線。

  因為天幕的核心禁制是由三萬年以前的一位飛升境大能親手布置,專門克制魔氣和妖氣。

  柳如煙只覺得自己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恐懼,是絕處逢生。


  「衝過去!!」

  她厲喝一聲,遁光速度飆到極限。

  身後,厲萬屠顯然也感應到了那道護域大陣的存在。

  他的魔氣波動猛地一滯,隨即爆發出一聲憤怒到極點的咆哮。

  那聲咆哮穿透了數百里的距離,震得柳如煙二人耳膜劇痛,遁光都晃了一晃。

  但厲萬屠終究沒有追過來。

  他就那麼停在了那道天幕的邊緣,周身魔氣翻湧如山,一雙血紅的眸子死死盯著柳如煙和雲清漩遁入天幕的背影。

  「賤人!!」

  而後一掌拍出,滔天魔氣轟在天幕之上。

  但,天幕只是微微蕩漾了一下,隨即反彈出一股金色光芒,將魔氣原封不動地彈了回去。

  厲萬屠頓時悶哼一聲,後退了好幾步。

  然後,盯著那道天幕看了三息,然後緩緩收回手掌,臉上的憤怒一點一點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

  準確來說,是陰毒:

  「賤人!躲進東域是吧??」

  「不急,本尊有的是時間,用不了多久,本尊就會踏入這片地方,然後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完,直接轉身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他身後,那座護域天幕依舊靜靜地懸浮在天地之間,散發出一種古老而威嚴的光芒。

  天幕的裡面,東域的邊境。

  柳如煙和雲清漩幾乎是在遁入天幕的瞬間就脫力了。

  雙雙從空中墜落,重重摔在一片荒山的斜坡上。

  柳如煙的道袍已經被汗水浸透,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雲清漩則更慘,靈力透支到了極限,眼前一陣陣發黑,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著。

  好在,終究活著進了東域。

  足足過去一炷香的功夫,才恢復了些許。

  而後,柳如煙才掙扎著坐起身,將儲物袋打開,把武長寧從裡面放了出來。

  武長寧出現後,這位皇朝公主……

  準確來說是亡國公主。

  她站在原地,沒有哭,只是一雙眼睛空洞得嚇人。

  望著來的方向,望著那片被天幕擋在外面的南域天空。

  漸漸地,眼角溢出晶瑩剔透的淚珠。

  然後跟止不住的山泉水一樣,瘋狂往外面冒。

  身旁。

  雲清漩想開口安慰她,但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說什麼呢?

  說你母后死得其所?

  說你母后是個英雄?

  這些話有用嗎?

  對於一個剛剛失去母親的孩子來說,哪怕這個孩子已經成年,哪怕她是大武皇朝的長公主,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也蒼白得可笑。

  「你……」

  雲清漩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個字。

  武長寧卻開口了。

  「是我害了母后。」

  聲音沙啞得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

  旁邊,柳如煙皺眉:

  「胡說八道什麼,明明是厲萬屠和韓端要害你母親。」

  武長寧搖了搖頭,沒有辯解,只是嘴唇在發抖。

  然後,眼淚再次流淌下來,而且更加兇猛了!

  這次,兩人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就這麼平靜地陪伴著。

  時間緩緩流逝。

  武長寧眼淚就那麼安安靜靜地流淌著,一滴一滴地砸在腳下的碎石上,砸出一朵朵深色的水漬。

  不知過了多久,眼淚似乎流幹了,這才不再流了。

  不過,一雙玉手卻是握成了拳頭。

  然後轉身,對身旁的雲清漩和柳如煙開口道:

  「柳姐姐、雲姐姐,我們接下來去哪??」

  聞聽此言,柳如煙抬頭思索片刻,而後回答:

  「去蒼雲縣吧,太后之前說過,讓我們在蒼雲縣匯合。」


  武長寧立刻點頭:

  「嗯,那就去蒼雲縣。」

  然後立即動身。

  效率奇高!!

  柳如煙和雲清漩看著這一幕,內心很不是滋味,齊齊嘆了口氣:

  「唉~~這孩子,罷了,是我也會這般反應。」

  「唉~~先不說這個了,對了師姐,太后說去蒼雲縣,我記得蘇小公子也是去蒼雲縣,師姐以為有何深意??」

  雲清漩秀眉微蹙,片刻後回答道:

  「我與蘇小公子接觸不深,但從那兩枚悟道丹來看,身份定然不普通。」

  柳如煙似乎想起了什麼,頓時恍然起來:

  「所以,太后是想讓蘇小公子幫我們??」

  雲清漩搖頭,但又點頭道:

  「對方畢竟只是一個化神修士,正常來說不可能,但從那兩枚悟道丹和他對道的感悟來說,又很有玄機。」

  「罷了,先去吧,去了再說。」

  柳如煙:

  「嗯。」

  值得一提的是,這番對話,旁邊的武長寧自然聽到了。

  雙拳握得更加用力,眼眸紅腫著,淚珠早已經哭干,不過其內悲傷不再濃郁,反倒是不斷閃爍憤怒和復仇的烈火:

  「娘,你做事從來不會沒有原由,那位蘇小公子,女兒一定會把握住。」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哪怕要女兒為奴為仆終生侍奉,哪怕任何姿勢,女兒也一定會為您復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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