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戴上這個金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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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道玄坂。

  就在七海等人陷入包圍時,伏黑惠正在道玄坂的街道上狂奔。

  「蝦蟆」則嘴裡含著昏迷的直毘人,跟在他的身後跳躍。

  伏黑對自己護送宿儺手指這件事情還是很自信的。

  雖然宿儺的手指有些吸引咒靈的作用。

  但十根宿儺手指早被他重新包進布包後放入了影法術的影子裡。

  在影子裡宿儺手指的氣息幾乎被隔絕,絕不會有咒靈能察覺到手指的氣息找上他,所以他還是很安全的。

  就在這時,直毘人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縫。

  他虛弱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被什麼東西含著在街道上狂奔。

  「這……這是哪?」

  伏黑惠聽到聲音,立刻示意「蝦蟆」停下。

  「蝦蟆」張開嘴巴,暫時將直毘人吐了出來放在地面上。

  「禪院家主,您醒了。」

  直毘人撐起身體,掃視了一圈四周。

  他只看到了伏黑惠一個人。

  再聯想到自己身上的傷勢,以及此時的位置,直毘人很快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他輕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自嘲。

  「呵……我真是老了,竟然還需要小輩來救。」

  伏黑惠尷尬地笑了笑。

  「沒什麼,這是我應該做的。禪院家主再等一會,我們現在正往外走,想必馬上就能遇到外圍接應的人了。」

  澀谷中並不是只有伏黑他們幾個人,在外圍還有很多高專的輔助監督,甚至是家入硝子本人都在!

  伏黑並不需要真的把直毘人帶到東京咒術高專,只要找到接應的輔助監督就行了。

  直毘人看著伏黑惠的笑容,忽然開口。

  「伏黑惠。」

  伏黑惠正環顧著四周,防止有敵人或咒靈偷襲。

  聽到直毘人叫自己的全名,不由得微微一愣。

  「禪院家主,您有什麼需要嗎?是不是傷口疼……」

  直毘人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沒有絲毫鋪墊。

  「你父親把你賣給禪院家的事情,你怎麼看?」

  街道上的風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

  伏黑惠的動作僵在原地。

  他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好幾秒,伏黑惠才緩緩吐了口氣,表情平靜地問道:

  「禪院家主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好奇。」直毘人笑著咳嗽了兩聲

  「以前你不知道就算了,現在知道了一個父親把親生兒子明碼標價賣掉,心裡會怎麼想?」

  「順便說一句,我當年可是給了你爹十億日元啊!」

  伏黑惠沉默了片刻,然後出乎意料地笑了笑。

  「說實話,我以前確實恨過他。

  小時候我不明白,為什麼別的孩子都有父母,而我只有一個姐姐。

  那時候我常常想,如果有一天見到我爹,我一定要問問他為什麼要跑。」

  「不過後來就無所謂了。」伏黑惠聳了聳肩。

  「或者說,懶得恨了。那個人對我來說就是一個從來沒有出現在我生命里的人。恨一個不存在的人,沒必要。」

  直毘人盯著伏黑惠看了很久。

  「……你倒是豁達。」直毘人笑著說道。

  「算不上豁達,只是現實如此。」伏黑惠搖了搖頭,「說白了我還得謝謝你呢。」

  「哦?謝我什麼?」直毘人有些好奇地看向伏黑。

  伏黑的腦海再次浮現地鐵站中以漏壺戰鬥的畫面

  「剛才在地鐵站里,那個人短暫地恢復了意識,他跟我說『不是禪院嗎?油嘎達』。」

  伏黑說完看向直毘人。

  「明明我覺醒的術式是「十種影法術」吧?就算這樣你也讓我姓『伏黑』了,這個我得感謝你,感謝你讓他在徹底死亡前開心了一瞬間。」

  直毘人忽然笑了,笑聲牽動傷口讓他劇烈咳嗽起來。


  他喘了幾口氣,等咳嗽平息下來,才繼續開口。

  「那你對禪院家怎麼看?」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比上一個更加尖銳。

  禪院家。

  御三家之一。

  咒術界最頑固的封建堡壘。

  將女性視為生育工具、將無咒力者視為垃圾、將血脈等級看得比人命還重的腐朽之地。

  「禪院家……」伏黑惠斟酌著措辭,「我沒正式在禪院家待過,不太了解。但從真希學姐的描述來看,那裡似乎有一些小問題。」

  「小問題?」直毘人笑著搖了搖頭,「你也不用這麼委婉,禪院家豈止是小問題啊,簡直是爛透了!」

  伏黑惠有些意外地看著這位禪院家主。

  他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說自己的家族。

  「我是一個失敗的家主。」直毘人躺在地上,仰頭看著天空,「明知道禪院家有問題,卻什麼也改變不了,只能每天喝酒消磨自己的時光,看著禪院家一點點爛下去。」

  他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疲憊。

  「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同意甚爾把你賣給禪院家嗎?」

  伏黑惠搖了搖頭。

  「因為你的術式。」直毘人直截了當地說,「十種影法術,禪院家內部最強的祖傳術式,上一次出現還是在幾百年前啊。」

  「雖然有五條悟那個傢伙插手,但當時的他可沒用現在的實力。禪院家如果真的要爭,還是能把你的姓改成『禪院』的。」

  「只是我當時想的是,如果一個擁有「十種影法術」的人他既不姓『禪院』,也沒有被禪院家腐朽制度污染的人,會不會有朝一日能改變一下腐朽的禪院家呢?」

  直毘人眼神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期冀,似乎是在幻想某種從未見過的場景。

  下一刻,他自嘲地笑了笑。

  「當然了,這可能只是一廂情願的想法。

  如果你真的繼承了禪院家,或許也會像那群老東西一樣,變成又一個維護腐朽制度的工具也說不定呢。

  我還記得樂岩寺校長當年也是一個熱血激進的改革派呢?哈哈哈。」

  直毘人口中的樂岩寺指的是京都咒術高專的校長樂岩寺嘉伸,現如今的保守派領頭羊。

  樂岩寺年輕時也是一個叛逆的年輕人。

  可隨著年齡的變化,他卻漸漸成為了自己年輕時最討厭的那種人。

  伏黑惠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

  「您現在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繼承禪院家嗎?」

  「所以你願意嗎?」

  直毘人直勾勾地盯著伏黑,表情認真地詢問著。

  伏黑惠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他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扣頭哇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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