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牆角的裂縫！
看到簡訊的那一刻，周晨的心沉了下去。
胡大海撞牆自殘，妻子被連夜送走。
這兩件事連在一起，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這是交易。
用胡大海的「失能」和沉默，換取他家人的安全，甚至可能是一筆不菲的封口費。
對方的手段，乾淨、利落，而且狠毒。
他立刻將手機上的簡訊刪得一乾二淨，然後抬頭對魏國兵說：「魏縣長，看來我們的對手，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棘手。」
魏國兵看著他凝重的表情，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周晨搖了搖頭，沒有透露神秘簡訊的事情，「只是覺得，我們必須加快速度了。」
他知道，現在不是分享情報的時候。
這個神秘的盟友，是他手裡的一張暗牌，過早暴露，只會讓這張牌失效。
第二天一早，青雲縣政府大禮堂。
代理縣長魏國兵親自主持召開了「全縣國有及集體資產清查專項工作動員大會」。
縣裡所有局委辦、鄉鎮的一把手悉數到場。
魏國兵在會上發表了措辭嚴厲的講話，宣布成立由他親自擔任組長，周晨擔任常務副組長的清查領導小組，要求各單位無條件配合，對任何阻撓、拖延、隱瞞不報的行為，一律從嚴從重處理。
整個會場的氣氛，前所未有的嚴肅。
周晨坐在主席台上，看著台下那些或緊張、或疑惑、或心懷鬼胎的幹部們，他知道，這一拳已經打了出去。
聲勢造得越大，躲在暗處的老鼠就越不敢輕舉妄動。
會後，周晨立刻召集了他親自挑選的「三駕馬車」——劉振華、孫海平、張建軍。
這三位都是王海波失勢後，急於尋找新靠山的「老人」，周晨用人不疑，給了他們充分的信任和授權。
「老劉，你帶一組，去查建材和礦產系統。」
「老孫，你負責交通和建築領域。」
「老張，工業和改制企業這一塊，交給你。」
周晨給他們每人發了一份名單，「記住，我們這次不是搞運動，不是要打倒多少人。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摸清家底，挽回損失。查帳為主，查人為輔。遇到解決不了的硬骨頭，不要硬碰，馬上向我匯報。」
三人拿著名單，如獲至寶，連連點頭，眼神里充滿了幹勁。
他們知道這是周晨給他們的投名狀，也是他們在青雲縣重新站穩腳跟的機會。
安排完工作，周晨剛回到辦公室，縣委辦的李建國就一陣風似的溜了進來。
「周縣長，」李建國把門帶上，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絲神秘和興奮，「打聽到了，市里那個趙組長，昨天下午跟市局經偵支隊的頭兒關在房間裡談了兩個多鐘頭。聽說，是查一個銀行帳戶。」
「哦？」周晨不動聲色地給他倒了杯水。
「而且，」李建國喝了口水，聲音更低了，「我還聽說，趙組長讓林所長把孫莉自殺的案子卷宗也調過去了。看樣子，他是真打算把紡織廠的案子一查到底了。」
周晨點了點頭。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趙建民這把刀，已經被他用「協作函」這塊磨刀石磨得鋒利無比，現在，他急於找一塊夠硬的骨頭來試試刀鋒。
章家，就是那塊骨頭。
「行了，我知道了。你多盯著點縣招待所那邊的動靜，有什麼情況隨時告訴我。」周晨叮囑道。
「好嘞！」李建國心滿意足地走了。他覺得，跟著周縣長，總能接觸到這種核心機密，刺激。
李建國剛走，林悅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周晨，胡大海老婆的下落，有眉目了。」林悅的聲音很乾練，「我們查了出城的監控，發現送她走的那輛車，掛的是個假牌照。但是，我們順著車的軌跡追蹤，發現那輛車最後進了一個地方——市郊的『雲山度假村』。」
「雲山度假村？」周晨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對，這個度假村的法人代表，我查了一下，叫章文廣。」
「章文廣？」
「我懷疑是章文赫的兄弟或者堂兄弟。總之，跟章家脫不了干係。」林悅說道，「而且，我們還發現，那個度假村的其中一個股東，是一家叫『宏盛貿易』的公司，這家公司的法人，是王海波書記的愛人。」
周晨的瞳孔瞬間收縮。
王海波！
他竟然也在這張網裡！
周晨立刻明白了王海波之前種種行為的動機。
他之所以千方百計地想按住紡織廠的案子，不僅僅是為了向章家示好，更是因為他自己的屁股也不乾淨。
他和章家，早就有了利益捆綁。
這就說得通了。
為什麼王海波一開始因為蘇清影的關係那麼看重自己，後來卻因為自己和陸正陽走得近，並且越來越難以掌控，而對自己心生怨恨，甚至不惜去市里告黑狀。
因為周晨的「失控」，直接威脅到了他深藏的利益。
「這條線索，先不要動。」周晨冷靜地做出判斷，「王海波現在是驚弓之鳥，我們動他，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先讓趙建民去咬章家，等他們斗得兩敗俱傷，我們再來收拾殘局。」
「明白。」
掛了電話，周晨感到一陣寒意。
這張由權力和資本織成的大網，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牽扯的人也遠不止一個章副主任。
他正思索著，桌上的電話響了，是縣招待所打來的，趙建民的秘書小王。
「周縣長，趙組長請您現在過來一趟，有要事相商。」
周晨心中一動，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來到趙建民的房間，周晨發現房間裡不止趙建民一個人，市局經偵支隊的支隊長也在。
氣氛有些嚴肅。
「周晨同志，坐。」趙建民指了指沙發，開門見山，「今天請你來，是想向你通報一個情況。關於你之前提交的協作函里提到的那筆五十萬資金，我們查清楚了。」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著周晨：「取款人，我們已經鎖定了。是章文赫的司機。」
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這個確切的消息，周晨的心還是跳了一下。
「另外，」趙建民繼續說道，「我們對孫莉自殺案的現場進行了重新勘察，發現了一些疑點。法醫認為，她手腕上的傷口，不像是自殺，更像是被人控制後切割的。而且，那封遺書的筆跡，經過鑑定，也存在模仿的痕跡。」
他殺！
這兩個字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房間裡的三個人都心知肚明。
「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孫莉並非自殺，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其目的，就是為了讓她頂下殺害劉光明的罪名，從而保護真正的兇手。」
趙建民說完，房間裡陷入了沉默。
周晨知道，趙建民告訴他這些，不是在徵求他的意見，而是在表明一種態度。
他已經決定，要將這案子辦成鐵案。
「趙組長，既然案情已經有了重大突破，縣裡一定全力配合專案組的工作。」周晨表態道。
趙建民點了點頭，似乎對周晨的反應很滿意。他話鋒一轉：「不過，現在我們遇到了一個難題。」
「您說。」
「章文赫的司機，在得知我們調查他之後，就失蹤了。我們懷疑他已經潛逃。而章文赫本人，我們現在還沒有直接的證據可以對他採取強制措施。光憑一個司機的取款行為，還不足以將他和謀殺案直接聯繫起來。」趙建民的眉頭皺了起來，「我們需要一個更有力的證據，一個能撬開章文赫嘴巴的證據。」
周晨的心裡瞬間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被章文赫送進監獄的前鳳鳴鄉鄉長，李偉。
當初，趙小軍查到華創投資試圖收購鳳鳴鄉採石場，而對接人正是李偉。
這說明，李偉和章文赫之間，必然存在著不為人知的交易。
如果能從李偉身上找到突破口，或許就能拿到指向章文赫的關鍵證據。
想到這裡，周晨抬起頭，正要說話，口袋裡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瞳孔驟然緊縮。
還是那個神秘號碼。
「小心趙建民，他想讓你當槍使。李偉的案子，比你想的更深，牽扯到市交通局的舊案。」
胡大海撞牆自殘，妻子被連夜送走。
這兩件事連在一起，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這是交易。
用胡大海的「失能」和沉默，換取他家人的安全，甚至可能是一筆不菲的封口費。
對方的手段，乾淨、利落，而且狠毒。
他立刻將手機上的簡訊刪得一乾二淨，然後抬頭對魏國兵說：「魏縣長，看來我們的對手，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棘手。」
魏國兵看著他凝重的表情，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周晨搖了搖頭，沒有透露神秘簡訊的事情，「只是覺得，我們必須加快速度了。」
他知道，現在不是分享情報的時候。
這個神秘的盟友，是他手裡的一張暗牌，過早暴露，只會讓這張牌失效。
第二天一早，青雲縣政府大禮堂。
代理縣長魏國兵親自主持召開了「全縣國有及集體資產清查專項工作動員大會」。
縣裡所有局委辦、鄉鎮的一把手悉數到場。
魏國兵在會上發表了措辭嚴厲的講話，宣布成立由他親自擔任組長，周晨擔任常務副組長的清查領導小組，要求各單位無條件配合，對任何阻撓、拖延、隱瞞不報的行為，一律從嚴從重處理。
整個會場的氣氛，前所未有的嚴肅。
周晨坐在主席台上，看著台下那些或緊張、或疑惑、或心懷鬼胎的幹部們，他知道，這一拳已經打了出去。
聲勢造得越大，躲在暗處的老鼠就越不敢輕舉妄動。
會後，周晨立刻召集了他親自挑選的「三駕馬車」——劉振華、孫海平、張建軍。
這三位都是王海波失勢後，急於尋找新靠山的「老人」，周晨用人不疑，給了他們充分的信任和授權。
「老劉，你帶一組，去查建材和礦產系統。」
「老孫，你負責交通和建築領域。」
「老張，工業和改制企業這一塊，交給你。」
周晨給他們每人發了一份名單，「記住，我們這次不是搞運動，不是要打倒多少人。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摸清家底，挽回損失。查帳為主，查人為輔。遇到解決不了的硬骨頭，不要硬碰，馬上向我匯報。」
三人拿著名單，如獲至寶，連連點頭，眼神里充滿了幹勁。
他們知道這是周晨給他們的投名狀，也是他們在青雲縣重新站穩腳跟的機會。
安排完工作，周晨剛回到辦公室，縣委辦的李建國就一陣風似的溜了進來。
「周縣長，」李建國把門帶上，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絲神秘和興奮，「打聽到了，市里那個趙組長，昨天下午跟市局經偵支隊的頭兒關在房間裡談了兩個多鐘頭。聽說，是查一個銀行帳戶。」
「哦？」周晨不動聲色地給他倒了杯水。
「而且，」李建國喝了口水，聲音更低了，「我還聽說，趙組長讓林所長把孫莉自殺的案子卷宗也調過去了。看樣子，他是真打算把紡織廠的案子一查到底了。」
周晨點了點頭。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趙建民這把刀，已經被他用「協作函」這塊磨刀石磨得鋒利無比，現在，他急於找一塊夠硬的骨頭來試試刀鋒。
章家，就是那塊骨頭。
「行了，我知道了。你多盯著點縣招待所那邊的動靜，有什麼情況隨時告訴我。」周晨叮囑道。
「好嘞！」李建國心滿意足地走了。他覺得，跟著周縣長，總能接觸到這種核心機密，刺激。
李建國剛走，林悅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周晨，胡大海老婆的下落，有眉目了。」林悅的聲音很乾練，「我們查了出城的監控，發現送她走的那輛車，掛的是個假牌照。但是，我們順著車的軌跡追蹤，發現那輛車最後進了一個地方——市郊的『雲山度假村』。」
「雲山度假村？」周晨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對，這個度假村的法人代表，我查了一下，叫章文廣。」
「章文廣？」
「我懷疑是章文赫的兄弟或者堂兄弟。總之，跟章家脫不了干係。」林悅說道，「而且，我們還發現，那個度假村的其中一個股東，是一家叫『宏盛貿易』的公司，這家公司的法人，是王海波書記的愛人。」
周晨的瞳孔瞬間收縮。
王海波！
他竟然也在這張網裡！
周晨立刻明白了王海波之前種種行為的動機。
他之所以千方百計地想按住紡織廠的案子，不僅僅是為了向章家示好，更是因為他自己的屁股也不乾淨。
他和章家，早就有了利益捆綁。
這就說得通了。
為什麼王海波一開始因為蘇清影的關係那麼看重自己，後來卻因為自己和陸正陽走得近，並且越來越難以掌控，而對自己心生怨恨，甚至不惜去市里告黑狀。
因為周晨的「失控」，直接威脅到了他深藏的利益。
「這條線索，先不要動。」周晨冷靜地做出判斷，「王海波現在是驚弓之鳥，我們動他，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先讓趙建民去咬章家，等他們斗得兩敗俱傷，我們再來收拾殘局。」
「明白。」
掛了電話，周晨感到一陣寒意。
這張由權力和資本織成的大網，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牽扯的人也遠不止一個章副主任。
他正思索著，桌上的電話響了，是縣招待所打來的，趙建民的秘書小王。
「周縣長，趙組長請您現在過來一趟，有要事相商。」
周晨心中一動，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來到趙建民的房間，周晨發現房間裡不止趙建民一個人，市局經偵支隊的支隊長也在。
氣氛有些嚴肅。
「周晨同志，坐。」趙建民指了指沙發，開門見山，「今天請你來，是想向你通報一個情況。關於你之前提交的協作函里提到的那筆五十萬資金，我們查清楚了。」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著周晨：「取款人，我們已經鎖定了。是章文赫的司機。」
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這個確切的消息，周晨的心還是跳了一下。
「另外，」趙建民繼續說道，「我們對孫莉自殺案的現場進行了重新勘察，發現了一些疑點。法醫認為，她手腕上的傷口，不像是自殺，更像是被人控制後切割的。而且，那封遺書的筆跡，經過鑑定，也存在模仿的痕跡。」
他殺！
這兩個字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房間裡的三個人都心知肚明。
「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孫莉並非自殺，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其目的，就是為了讓她頂下殺害劉光明的罪名，從而保護真正的兇手。」
趙建民說完，房間裡陷入了沉默。
周晨知道，趙建民告訴他這些，不是在徵求他的意見，而是在表明一種態度。
他已經決定，要將這案子辦成鐵案。
「趙組長，既然案情已經有了重大突破，縣裡一定全力配合專案組的工作。」周晨表態道。
趙建民點了點頭，似乎對周晨的反應很滿意。他話鋒一轉：「不過，現在我們遇到了一個難題。」
「您說。」
「章文赫的司機，在得知我們調查他之後，就失蹤了。我們懷疑他已經潛逃。而章文赫本人，我們現在還沒有直接的證據可以對他採取強制措施。光憑一個司機的取款行為，還不足以將他和謀殺案直接聯繫起來。」趙建民的眉頭皺了起來，「我們需要一個更有力的證據，一個能撬開章文赫嘴巴的證據。」
周晨的心裡瞬間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被章文赫送進監獄的前鳳鳴鄉鄉長，李偉。
當初，趙小軍查到華創投資試圖收購鳳鳴鄉採石場，而對接人正是李偉。
這說明，李偉和章文赫之間，必然存在著不為人知的交易。
如果能從李偉身上找到突破口，或許就能拿到指向章文赫的關鍵證據。
想到這裡，周晨抬起頭，正要說話，口袋裡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瞳孔驟然緊縮。
還是那個神秘號碼。
「小心趙建民，他想讓你當槍使。李偉的案子，比你想的更深，牽扯到市交通局的舊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