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省紀委的電話！
初秋的江州，空氣中已經帶上了一絲涼意。
市委常委、副市長蘇清影的辦公室里，氣氛卻比窗外的天氣還要冷。
秘書林琳輕輕走進來，將一杯剛泡好的熱茶放在蘇清影手邊，低聲說：「市長，省紀委辦公廳剛打來電話，確認了時間，明天上午九點，請您過去一趟。」
蘇清影正在批閱文件的手，沒有任何停頓。
她只是平靜地「嗯」了一聲，仿佛聽到的不是一個足以讓任何副廳級幹部心驚肉跳的消息，而是一個普通的工作日程。
直到林琳退出去，輕輕帶上門，蘇清影才停下筆。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棵高大的梧桐樹，葉子已經開始泛黃。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從王海波去見吳鴻達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對手的反擊必然會來。
只是她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直接，如此狠毒，直接將戰火燒到了省級層面，目標直指自己。
她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陸縣長嗎？我是蘇清影。」
電話那頭，正在辦公室和周晨商議「作風整治示範點」實施細則的陸正陽，猛地站了起來。
「蘇市長，您好！」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緊張。
蘇清影很少會直接給他打電話。
「青雲縣的試點工作，進行得怎麼樣了？」蘇清影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例行問詢。
「報告蘇市長，一切順利！周晨同志剛剛起草了一份關於加強試點作風建設的實施細則，我們正準備向市委市政府做專題匯報，這套辦法非常有創新性，可以說……」
「陸縣長，」蘇清影打斷了他，「現在不是匯報成績的時候。我只問你一句，試點項目，能不能守住？」
陸正陽愣住了。
他從蘇清影異常嚴肅的語氣中，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蘇市長，您的意思是？」
「沒什麼意思。」蘇清影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疲憊，「我可能要出差一段時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青雲縣可能會面臨一些壓力。你們要有心理準備。記住，不管發生什麼，把項目做好，把規矩立好，把老百姓的利益看好。只要這三條守住了，青雲的天，就塌不下來。」
說完，她便掛斷了電話。
陸正陽握著聽筒，呆立在原地，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周晨看著陸正陽煞白的臉色，心裡咯噔一下，「陸縣長，蘇市長說什麼了？」
「她說她要出差一段時間。」陸正陽緩緩放下電話，聲音有些乾澀，「她說，讓我們頂住壓力，守住項目。」
周晨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到了蘇清影這個級別，「出差」這個詞，有很多種含義。
而能讓她用「頂住壓力」、「天塌不下來」這種字眼來形容的「出差」，只可能有一種——
配合組織調查。
他猛地想起了那份自己親手起草的「關聯交易補充規定」，想起了王海波被迫簽字時那怨毒的眼神，想起了李建國匯報的「作風整治」……
所有線索在腦中瞬間串聯起來！
王海波在青雲縣鬥不過他，就把火燒到了市里，燒到了蘇清影身上！
他們這是要釜底抽薪，通過攻擊他所謂的「靠山」，來徹底搞垮青雲縣的試點！
一股冰冷的怒火從周晨心底升起，瞬間席捲全身。
他可以接受任何針對自己的陽謀陰謀，但他無法接受，因為自己的緣故，將蘇清影拖入這潭渾水。
她本可以在市里安安穩穩地當她的改革明星，一步步走向更高的位置。
是因為他，是因為青雲縣這個漩渦，才讓她被政敵抓住了把柄。
「周晨？周晨！」陸正陽看到周晨的臉色不對，連叫了他兩聲。
周晨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憤怒和自責的時候。
蘇清影的那通電話，看似只是提醒，實則已經指明了唯一的破局之路。
守住項目！
只要項目不出問題，只要青雲模式能做出讓省里都認可的成績，那一切針對蘇清影的「以權謀私」的指控，都會不攻自破！
項目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證據！證明她的支持，是出於公心，而非私情！
「陸縣長，我沒事。」周晨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平靜，但眼神卻變得異常銳利，「我只是在想，我們的速度，可能要再快一點了。」
「再快？」陸正朝不解，「我們的實施細則還沒報上去……」
「不報了。」周晨斬釘截鐵地說道，「從現在開始，不等不靠。那套細則，我們自己內部執行，立刻執行！而且要加碼！」
他走到牆上掛著的青雲縣地圖前，目光落在臥龍鄉和環線公路的規劃線上。
「原計劃，環線公路年底完成路基工程。現在，我要求，提前到十一月底！所有配套的產業項目，同步推進！農擔公司的盡職調查，不等他們來，我們把所有資料準備好，派專人送到省城去！」
「還有，」他轉過身，看著陸正陽，「要馬上召開項目指揮部全體會議，包括所有參建單位負責人，我要親自去講話。」
陸正陽看著眼前這個仿佛瞬間變了一個人的周晨，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如果說以前的周晨是內斂的、克制的，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劍，那麼此刻，這把劍已經悍然出鞘，寒光四射。
「周晨，你……」
「陸縣長，」周晨打斷了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沒有退路了。王書記想用『程序』拖死我們，省里的對手想用『調查』困死我們。他們都希望我們停下來，等著他們來宣判。」
「但我們偏不。」
「我們不但要走，還要跑起來，用最快的速度，在他們設定的終點線前，衝出一片新天地！」
「以前，我們是修路。現在，」周晨的目光掃過窗外，仿佛能看到臥龍鄉那片承載著無數人希望的土地，「我們是在修一條活路。為老百姓修，也為我們自己。」
……
半小時後，青雲縣交通環線項目指揮部會議室，氣氛凝重。
周晨站在台前，面對著底下幾十名來自不同單位的負責人，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各位，我今天只宣布三件事。」
「第一，從今天起，指揮部進入戰時狀態。所有人的假期取消，24小時待命。」
「第二，所有工程節點，全部提前一個月。完不成的，我親自去你們單位領導那裡，申請換人。」
「第三，所有環節，執行最高標準的監督。誰敢在這個時候，在工程質量和資金上動歪腦筋，我不管你背後是誰，縣紀委的談話室，就是你的下一站。」
市委常委、副市長蘇清影的辦公室里，氣氛卻比窗外的天氣還要冷。
秘書林琳輕輕走進來，將一杯剛泡好的熱茶放在蘇清影手邊，低聲說：「市長，省紀委辦公廳剛打來電話，確認了時間，明天上午九點，請您過去一趟。」
蘇清影正在批閱文件的手，沒有任何停頓。
她只是平靜地「嗯」了一聲，仿佛聽到的不是一個足以讓任何副廳級幹部心驚肉跳的消息，而是一個普通的工作日程。
直到林琳退出去，輕輕帶上門，蘇清影才停下筆。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棵高大的梧桐樹，葉子已經開始泛黃。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從王海波去見吳鴻達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對手的反擊必然會來。
只是她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直接，如此狠毒，直接將戰火燒到了省級層面，目標直指自己。
她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陸縣長嗎？我是蘇清影。」
電話那頭，正在辦公室和周晨商議「作風整治示範點」實施細則的陸正陽，猛地站了起來。
「蘇市長，您好！」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緊張。
蘇清影很少會直接給他打電話。
「青雲縣的試點工作，進行得怎麼樣了？」蘇清影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例行問詢。
「報告蘇市長，一切順利！周晨同志剛剛起草了一份關於加強試點作風建設的實施細則，我們正準備向市委市政府做專題匯報，這套辦法非常有創新性，可以說……」
「陸縣長，」蘇清影打斷了他，「現在不是匯報成績的時候。我只問你一句，試點項目，能不能守住？」
陸正陽愣住了。
他從蘇清影異常嚴肅的語氣中，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蘇市長，您的意思是？」
「沒什麼意思。」蘇清影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疲憊，「我可能要出差一段時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青雲縣可能會面臨一些壓力。你們要有心理準備。記住，不管發生什麼，把項目做好，把規矩立好，把老百姓的利益看好。只要這三條守住了，青雲的天，就塌不下來。」
說完，她便掛斷了電話。
陸正陽握著聽筒，呆立在原地，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周晨看著陸正陽煞白的臉色，心裡咯噔一下，「陸縣長，蘇市長說什麼了？」
「她說她要出差一段時間。」陸正陽緩緩放下電話，聲音有些乾澀，「她說，讓我們頂住壓力，守住項目。」
周晨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到了蘇清影這個級別，「出差」這個詞，有很多種含義。
而能讓她用「頂住壓力」、「天塌不下來」這種字眼來形容的「出差」，只可能有一種——
配合組織調查。
他猛地想起了那份自己親手起草的「關聯交易補充規定」，想起了王海波被迫簽字時那怨毒的眼神，想起了李建國匯報的「作風整治」……
所有線索在腦中瞬間串聯起來！
王海波在青雲縣鬥不過他，就把火燒到了市里，燒到了蘇清影身上！
他們這是要釜底抽薪，通過攻擊他所謂的「靠山」，來徹底搞垮青雲縣的試點！
一股冰冷的怒火從周晨心底升起，瞬間席捲全身。
他可以接受任何針對自己的陽謀陰謀，但他無法接受，因為自己的緣故，將蘇清影拖入這潭渾水。
她本可以在市里安安穩穩地當她的改革明星，一步步走向更高的位置。
是因為他，是因為青雲縣這個漩渦，才讓她被政敵抓住了把柄。
「周晨？周晨！」陸正陽看到周晨的臉色不對，連叫了他兩聲。
周晨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憤怒和自責的時候。
蘇清影的那通電話，看似只是提醒，實則已經指明了唯一的破局之路。
守住項目！
只要項目不出問題，只要青雲模式能做出讓省里都認可的成績，那一切針對蘇清影的「以權謀私」的指控，都會不攻自破！
項目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證據！證明她的支持，是出於公心，而非私情！
「陸縣長，我沒事。」周晨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平靜，但眼神卻變得異常銳利，「我只是在想，我們的速度，可能要再快一點了。」
「再快？」陸正朝不解，「我們的實施細則還沒報上去……」
「不報了。」周晨斬釘截鐵地說道，「從現在開始，不等不靠。那套細則，我們自己內部執行，立刻執行！而且要加碼！」
他走到牆上掛著的青雲縣地圖前，目光落在臥龍鄉和環線公路的規劃線上。
「原計劃，環線公路年底完成路基工程。現在，我要求，提前到十一月底！所有配套的產業項目，同步推進！農擔公司的盡職調查，不等他們來，我們把所有資料準備好，派專人送到省城去！」
「還有，」他轉過身，看著陸正陽，「要馬上召開項目指揮部全體會議，包括所有參建單位負責人，我要親自去講話。」
陸正陽看著眼前這個仿佛瞬間變了一個人的周晨，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如果說以前的周晨是內斂的、克制的，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劍，那麼此刻，這把劍已經悍然出鞘，寒光四射。
「周晨，你……」
「陸縣長，」周晨打斷了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沒有退路了。王書記想用『程序』拖死我們，省里的對手想用『調查』困死我們。他們都希望我們停下來，等著他們來宣判。」
「但我們偏不。」
「我們不但要走，還要跑起來，用最快的速度，在他們設定的終點線前，衝出一片新天地！」
「以前，我們是修路。現在，」周晨的目光掃過窗外，仿佛能看到臥龍鄉那片承載著無數人希望的土地，「我們是在修一條活路。為老百姓修，也為我們自己。」
……
半小時後，青雲縣交通環線項目指揮部會議室，氣氛凝重。
周晨站在台前，面對著底下幾十名來自不同單位的負責人，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各位，我今天只宣布三件事。」
「第一，從今天起，指揮部進入戰時狀態。所有人的假期取消，24小時待命。」
「第二，所有工程節點，全部提前一個月。完不成的，我親自去你們單位領導那裡，申請換人。」
「第三，所有環節，執行最高標準的監督。誰敢在這個時候，在工程質量和資金上動歪腦筋，我不管你背後是誰，縣紀委的談話室，就是你的下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