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督查組駕到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辦公室時，周晨關上了電腦，靠在辦公椅上休息。
一夜未眠，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疲憊，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桌子上，一份剛剛列印好的，長達二十頁的《關於以「投擔聯動」模式破解我縣基礎設施建設融資困境的創新方案》靜靜地躺著。
這份方案，周晨將其命名為「青雲模式1.0版本」。
其核心，就是他昨晚構思的「基建+產業」捆綁，通過省農擔公司進行增信，再向商業銀行或政策性銀行申請低息貸款。
但周晨做的，遠不止於此。
方案里，他詳細論證了青雲交通環線對黃精產業園的巨大帶動作用，並附上了趙小軍連夜整理出的黃精產業未來三年的產值預估、利潤分析以及與仁心堂藥業的合作意向書。
數據詳實，邏輯嚴密，極具說服力。
更狠的是，他在方案里提出了一個「雙封閉循環」概念。
即，項目貸款下來後，資金進入「共管帳戶」，實現「資金流封閉管理」；項目建成後，黃精產業園產生的部分利潤，將優先用於償還貸款本息，形成「還款流封閉循環」。
這套組合拳打下來，等於向銀行和擔保公司展示了一個幾乎零風險的完美閉環。
銀行的錢有人擔保，擔保公司的風險有產業利潤對沖。
周晨相信，任何一個有眼光的金融機構，都無法拒絕這樣一份方案。
……
8點左右，他直接敲開了陸正陽的門。
陸正陽正在吃早餐，兩個包子一碗粥。
看到周晨進來，他愣了一下：「小周？這麼早，你昨晚沒回去？」
「在辦公室琢磨了點東西。」周晨將方案遞了過去，「陸縣長，您先看看這個。」
陸正陽放下筷子，接過方案，目光迅速在紙上掃過。
起初，他看得還很平靜。
但越往後，他的眼睛瞪得越大，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當他看到「雙封閉循環」那個章節時，他猛地一拍大腿！
「好！太好了！」陸正陽激動地站了起來，在辦公室里來回走了兩圈，像是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周晨，你這個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投擔聯動……捆綁擔保……雙封閉循環……這簡直是把一條死路給走活了！」
他看著周晨，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讚嘆：「有了這份方案，我們還怕什麼魏家？我們根本不需要去求爺爺告奶奶，是銀行和擔保公司搶著要給我們送錢！」
「理論上是這樣。」周晨笑道，「但還需要您這位縣長出馬，親自帶隊去省城，跟省農擔公司對接。這件事，必須儘快敲定。」
「我親自去！」陸正陽毫不猶豫地說道，「就今天！不，馬上！我讓縣府辦立刻安排車！」
看著陸正陽雷厲風行的樣子，周晨心裡的大石落下了一半。
有這位實幹派縣長的全力支持，事情就成了一半。
「那王書記那邊？」周晨試探性地問道。
陸正陽的動作停了一下，他沉吟片刻，說道：「王書記那邊，我先去跟他通個氣。但你放心，這麼好的方案，這麼大的政績擺在面前，他只要腦子沒糊塗，就不會拒絕。你現在要做的，是立刻把方案里提到的所有支撐材料，全部準備好，一樣都不能少！」
「明白！」
一個小時後，陸正陽從王海波辦公室回來，對周晨比了個「OK」的手勢。
周晨知道，自己賭對了。
面對這樣一份幾乎能百分之百成功的、並且能帶來巨大政治紅利的方案，王海波的投機天性壓倒了恐懼。
他雖然沒有明確表態支持，但也默認了陸正陽帶隊去省城「試試看」。
對於周晨來說，這就夠了。
……
當天下午，陸正陽便帶著分管財政的副縣長和周晨，輕車簡從，直奔省城。
第二天上午，在省政府附近的一家咖啡館裡，周晨見到了省農擔公司的業務一部總經理，錢浩。
這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氣質儒雅，說話不疾不徐，身上沒有半點國企幹部常見的官僚氣。
陸正陽開門見山，將青雲縣的困境和需求和盤托出。
錢浩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直到陸正陽講完，他才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了周晨身上。
「周主任，久仰大名。你在市里那場關於國企投資模式的匯報，我們內部也組織學習過。」錢浩一開口，就讓周晨有些意外。
「錢總過獎了，只是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不，很成熟，也很有見地。」錢浩笑了笑，然後將目光轉向那份方案，「陸縣長，周主任，說實話，你們的這個『青雲模式』，讓我們眼前一亮。『基建+產業』的思路，我們一直在探索，但很少有地方能拿出像你們這樣成熟、數據詳實的捆綁方案。」
陸正陽和周晨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喜悅。
「但是……」錢浩話鋒一轉，「方案是好方案，可擔保的金額畢竟高達數億，我的權限不夠。而且，我們公司有嚴格的風控制度，必須派專業的評估團隊，去青雲縣進行為期一周的實地盡職調查。只有他們的評估報告通過了公司的風控委員會，我才能正式向董事會提交。」
「沒問題！我們隨時歡迎！」陸正陽立刻表態，「我們青雲縣所有部門，全力配合調查！」
「那就好。」錢浩站起身，伸出手，「我個人非常看好這個項目。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從咖啡館出來，陸正陽興奮得直搓手：「周晨，有門兒！聽錢浩這口氣，只要盡職調查沒問題，這事基本就穩了！」
周晨也鬆了口氣，但心裡依然保持著一絲警惕。
事情真的會這麼順利嗎？
就在他們驅車返回青雲縣的路上，周晨的手機響了。
是縣委辦主任趙德柱打來的。
「周主任，出事了！」電話那頭趙德柱的聲音異常焦急，「剛剛接到省國資委辦公廳的電話，說明天要派一個『省屬企業投資風險專項督查組』到我們縣，對我們縣與省屬企業（三江省投）的合作項目進行指導和督查！」
周晨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
魏家的反擊，比他想像的還要快，還要直接！
什麼「督查組」，什麼「指導」，這分明就是打著紅旗，上門來找茬的！
他們無法在項目上直接做文章，就從「程序」「風險」這些地方入手，雞蛋裡挑骨頭。
一旦被他們抓住任何一點所謂的「程序瑕疵」或者「風險敞口」，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叫停項目，或者讓青雲縣的領導班子吃不了兜著走。
「督查組的組長是誰？」周晨冷靜地問道。
「組長是省國資委規劃發展處的處長，喬雲峰。副組長是三江省投的副總，魏建軍。」
聽到「魏建軍」三個字，周晨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親自下場了嗎？
也好。
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你們了。
他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對電話那頭說道：「我知道了。通知所有相關單位，準備好所有資料，明天，我們好好迎接省里的督查組。」
一夜未眠，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疲憊，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桌子上，一份剛剛列印好的，長達二十頁的《關於以「投擔聯動」模式破解我縣基礎設施建設融資困境的創新方案》靜靜地躺著。
這份方案，周晨將其命名為「青雲模式1.0版本」。
其核心，就是他昨晚構思的「基建+產業」捆綁，通過省農擔公司進行增信，再向商業銀行或政策性銀行申請低息貸款。
但周晨做的，遠不止於此。
方案里，他詳細論證了青雲交通環線對黃精產業園的巨大帶動作用，並附上了趙小軍連夜整理出的黃精產業未來三年的產值預估、利潤分析以及與仁心堂藥業的合作意向書。
數據詳實，邏輯嚴密，極具說服力。
更狠的是，他在方案里提出了一個「雙封閉循環」概念。
即，項目貸款下來後，資金進入「共管帳戶」，實現「資金流封閉管理」；項目建成後，黃精產業園產生的部分利潤，將優先用於償還貸款本息，形成「還款流封閉循環」。
這套組合拳打下來，等於向銀行和擔保公司展示了一個幾乎零風險的完美閉環。
銀行的錢有人擔保，擔保公司的風險有產業利潤對沖。
周晨相信，任何一個有眼光的金融機構，都無法拒絕這樣一份方案。
……
8點左右，他直接敲開了陸正陽的門。
陸正陽正在吃早餐，兩個包子一碗粥。
看到周晨進來，他愣了一下：「小周？這麼早，你昨晚沒回去？」
「在辦公室琢磨了點東西。」周晨將方案遞了過去，「陸縣長，您先看看這個。」
陸正陽放下筷子，接過方案，目光迅速在紙上掃過。
起初，他看得還很平靜。
但越往後，他的眼睛瞪得越大，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當他看到「雙封閉循環」那個章節時，他猛地一拍大腿！
「好！太好了！」陸正陽激動地站了起來，在辦公室里來回走了兩圈，像是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周晨，你這個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投擔聯動……捆綁擔保……雙封閉循環……這簡直是把一條死路給走活了！」
他看著周晨，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讚嘆：「有了這份方案，我們還怕什麼魏家？我們根本不需要去求爺爺告奶奶，是銀行和擔保公司搶著要給我們送錢！」
「理論上是這樣。」周晨笑道，「但還需要您這位縣長出馬，親自帶隊去省城，跟省農擔公司對接。這件事，必須儘快敲定。」
「我親自去！」陸正陽毫不猶豫地說道，「就今天！不，馬上！我讓縣府辦立刻安排車！」
看著陸正陽雷厲風行的樣子，周晨心裡的大石落下了一半。
有這位實幹派縣長的全力支持，事情就成了一半。
「那王書記那邊？」周晨試探性地問道。
陸正陽的動作停了一下，他沉吟片刻，說道：「王書記那邊，我先去跟他通個氣。但你放心，這麼好的方案，這麼大的政績擺在面前，他只要腦子沒糊塗，就不會拒絕。你現在要做的，是立刻把方案里提到的所有支撐材料，全部準備好，一樣都不能少！」
「明白！」
一個小時後，陸正陽從王海波辦公室回來，對周晨比了個「OK」的手勢。
周晨知道，自己賭對了。
面對這樣一份幾乎能百分之百成功的、並且能帶來巨大政治紅利的方案，王海波的投機天性壓倒了恐懼。
他雖然沒有明確表態支持，但也默認了陸正陽帶隊去省城「試試看」。
對於周晨來說，這就夠了。
……
當天下午，陸正陽便帶著分管財政的副縣長和周晨，輕車簡從，直奔省城。
第二天上午，在省政府附近的一家咖啡館裡，周晨見到了省農擔公司的業務一部總經理，錢浩。
這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氣質儒雅，說話不疾不徐，身上沒有半點國企幹部常見的官僚氣。
陸正陽開門見山，將青雲縣的困境和需求和盤托出。
錢浩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直到陸正陽講完，他才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了周晨身上。
「周主任，久仰大名。你在市里那場關於國企投資模式的匯報，我們內部也組織學習過。」錢浩一開口，就讓周晨有些意外。
「錢總過獎了，只是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不，很成熟，也很有見地。」錢浩笑了笑，然後將目光轉向那份方案，「陸縣長，周主任，說實話，你們的這個『青雲模式』，讓我們眼前一亮。『基建+產業』的思路，我們一直在探索，但很少有地方能拿出像你們這樣成熟、數據詳實的捆綁方案。」
陸正陽和周晨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喜悅。
「但是……」錢浩話鋒一轉，「方案是好方案，可擔保的金額畢竟高達數億，我的權限不夠。而且，我們公司有嚴格的風控制度，必須派專業的評估團隊，去青雲縣進行為期一周的實地盡職調查。只有他們的評估報告通過了公司的風控委員會，我才能正式向董事會提交。」
「沒問題！我們隨時歡迎！」陸正陽立刻表態，「我們青雲縣所有部門，全力配合調查！」
「那就好。」錢浩站起身，伸出手，「我個人非常看好這個項目。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從咖啡館出來，陸正陽興奮得直搓手：「周晨，有門兒！聽錢浩這口氣，只要盡職調查沒問題，這事基本就穩了！」
周晨也鬆了口氣，但心裡依然保持著一絲警惕。
事情真的會這麼順利嗎？
就在他們驅車返回青雲縣的路上，周晨的手機響了。
是縣委辦主任趙德柱打來的。
「周主任，出事了！」電話那頭趙德柱的聲音異常焦急，「剛剛接到省國資委辦公廳的電話，說明天要派一個『省屬企業投資風險專項督查組』到我們縣，對我們縣與省屬企業（三江省投）的合作項目進行指導和督查！」
周晨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
魏家的反擊，比他想像的還要快，還要直接！
什麼「督查組」，什麼「指導」，這分明就是打著紅旗，上門來找茬的！
他們無法在項目上直接做文章，就從「程序」「風險」這些地方入手，雞蛋裡挑骨頭。
一旦被他們抓住任何一點所謂的「程序瑕疵」或者「風險敞口」，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叫停項目，或者讓青雲縣的領導班子吃不了兜著走。
「督查組的組長是誰？」周晨冷靜地問道。
「組長是省國資委規劃發展處的處長，喬雲峰。副組長是三江省投的副總，魏建軍。」
聽到「魏建軍」三個字，周晨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親自下場了嗎？
也好。
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你們了。
他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對電話那頭說道：「我知道了。通知所有相關單位，準備好所有資料，明天，我們好好迎接省里的督查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