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理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桑杳上一世就意識到。

  師姐與修真界格格不入。

  據掌門說,當初巫樂引氣入體就花了整整半年,像是完全沒辦法接受這個世界上存在靈氣。

  除此以外,還有兩人逐漸熟悉之後,不斷從對方口中說出的奇怪詞彙。

  桑杳很多詞都是跟著巫樂學會的。

  當時巫樂總與她說,這是凡間的說法,桑杳也沒有五歲之前的記憶,懵懵懂懂真信了。

  現在回憶起來。

  桑杳只能微笑。

  她能確定師姐依舊是師姐,她絕不會認錯她。

  那......她對同門下手究竟是為什麼?

  巫樂是意識到——

  時間來不及了。

  如果應觀復執意要找華晁問清楚,她是攔不住的,屆時他一旦知道阿杳就是那個逃跑的孩子。

  一定會試圖把她搶回來。

  因為對於劍尊這樣的人來說,這一生都過得太順遂,偶爾一次受挫就會讓他難以接受。

  何況還是預知夢中,本屬於他的弟子。

  巫樂不清楚,桑杳現在的家庭是否會願意為了養女與劍尊制衡。

  那就只能做最壞的打算。

  所以她必須儘可能快地削弱原著中主角團的成員。

  巫樂垂眸,鴉黑色的長髮垂落在她臉側,神色認真地雕刻著又一個娃娃。

  娃娃的笑容逐漸在她手下咧開。

  她也緩緩勾起笑。

  很抱歉,但是——

  在他們有傷害桑杳的可能性後,他們就只是敵人了。

  ===

  因為還要處理謝道遠的殘部,謝蒼暫時沒有跟著一家人一起回村子。

  桑瑰頗有點沒心沒肺感慨:「太好了,這樣暫時就不用再擴建了。」

  可以有屋子安置兩個兒子。

  其實她覺得那個狗窩也是極好的。

  寬敞。

  接地氣。

  還很可愛。

  可惜他們欣賞不來。

  桑杳原本已經做好暈船的準備了,結果她爹掏出來一瓶丹藥。

  聞起來就十分清香,含在嘴裡竟然頭真的不暈了。

  桑杳對此很驚訝:「爹爹,你身上真的很多稀奇古怪的小藥丸。」

  而且都很對症下藥。

  要不是桑杳知道研製新的藥方沒有這麼簡單,太微宗那些長老們要閉關幾年才能煉出一些能吃但無用的丹藥,真的要以為是她爹按需煉製的。

  謝濯言但笑不語。

  這些都是隨手做的粗製濫造的小玩意。

  他更擅長的是製毒。

  不過在有了女兒之後,再狠的毒夫也得無奈給孩子把丹藥煉甜。

  ...

  桑杳一家回村的時候,得到了熱情的村民們的一致歡迎。

  就連旺財脖子上都松松垮垮地系了個大紅花,尾巴搖得都出殘影了,看起來喜慶極了。

  見著小夥伴就撲了過來,熱情地在她身上舔舔舔。

  謝明璣在魔界時,經常把自己一個人關在空曠陰暗的魔宮中,奴僕也都不敢靠近這位乖戾的殿下。

  在謝家雖然也熱鬧。

  但也沒有村里這麼......有人味。

  他有些不適應地蹙眉,下意識垂眸遮掩住慢慢凝實的殺意。

  他習慣了這麼做。

  正如外祖母教導的那樣——

  一切讓你覺得不適的,首先要想著除去,若是不能,再與之共存。

  可至今能讓他容忍並共存的,也只有夜夜縈繞的夢魘。

  「哎喲,這俊後生是誰噢!」

  不知誰注意到謝明璣,笑著問桑杳。

  桑杳早察覺到了謝明璣的情緒不對,此時攥住他的手腕,像是炫耀似的晃了晃:「柳嬸,這是我三哥哦,好看吧!」


  柳嬸笑眯眯地往桑杳懷裡塞紅紙包著的酥糕:「好看,你們一家都好看噢。」

  之後又是一番寒暄。

  「你理我。」

  桑杳的袖子被謝明璣扯了扯,雖還是少年的體型,但他身量高,從她的角度,只能看見他抿起的唇。

  幼年期謝明璣的情緒真的很不穩定啊。

  桑杳:「在呢在呢。」

  有點敷衍,謝明璣又扯了扯。

  桑杳:「......你有點太黏人了謝明璣,我要把你放在牆角黏老鼠!」

  謝明璣受了一個瞪視。

  反倒舒心了許多。

  他就是喜歡妹妹的情緒都受自己牽連的感覺。

  喜怒哀樂什麼都行。

  他不想被忽視。

  回到院子裡之後,桑杳把剛剛村里鄉親們塞的吃食和紅封都拿出來分了謝明璣一大半。

  「人家覺得你害羞不敢跟人說話呢,一股腦全塞給我了。」

  桑杳以為他會感動的。

  可謝明璣沒什麼反應。

  他不在乎其他人。

  修為比他低的都是螻蟻,比他高的都該去死。

  謝玄商有一段時間特別愛看話本子,別人半夜打坐,他半夜在被窩用夜明珠偷看話本子。

  最愛看的類型就是拯救病嬌/陰濕/陰鬱/瘋批反派。

  為甜甜的戀愛獻上眼淚。

  謝明璣合理懷疑這傢伙是把人家男主當成皮套穿走了。

  可惜別人的人設是瘋批病嬌。

  謝玄商是得瘋病了。

  似乎是覺得他在魔宮沒有什麼娛樂消遣,謝玄商有一次偷渡了幾本摯愛的話本子給他看看打發時間。

  但謝明璣對此感到不屑。

  他並不憧憬什麼救贖。

  他只需要同類。

  就像是現在,沒有對陌生人的善意有任何觸動,他只是看著桑杳。

  聞弦歌知雅意。

  桑杳眨眨眼,從儲物戒里取出一條紅色的髮帶,烏水丸似的眼睛含著笑意:「我也有給你準備禮物哦,你要不要?」

  那髮帶上繡著金色的暗紋。

  針腳看起來像是喝醉了。

  謝明璣一秒破解:「你自己做的?」

  「嗯......嗯!」

  破罐子破摔了。

  「我盡力了,就只能長這樣。」

  謝明璣原本見她對不相干的人那般熱情的怨念都散了,漆黑的眸子望定了她:「只有我有嗎?」

  桑杳:「對。」

  謝明璣受寵若驚。

  卻意識到,自己好像還不知道該送她些什麼。

  片刻後。

  桑杳看著十根手指上都遍布了儲物戒,呆呆的:

  「......你是準備把家底都掏給我?」

  謝明璣:「不行嗎?」

  儲物戒上的神識都被他抹除,桑杳沒忍住用神識探了探。

  該死的天龍人!

  「算了算了,沒必要。」桑杳怕自己忘本,忍痛把財富往外推,「可以的話,你幫我查個人就好。」

  「誰?」

  桑杳報出了師姐的名字。

  謝明璣危險地半眯著眼,湊近她,幾乎是肯定地輕聲道:「我知道......你一直在看她。」

  他怎麼會知道?!

  桑杳恍惚間以為自己真的大白天見到男鬼了。

  「她是你的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