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他是謝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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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可能更想壽終正寢?」

  桑杳是真沒想到家裡人對於她交朋友這件事這麼介意。

  之前在村里也沒見他們這樣啊。

  「不可以哦。」花泠眉眼彎彎,只是語氣像是一個毒夫,慢吞吞一字一頓,「又想和你做朋友又想活著,人不能這麼貪心的。」

  謝濯言打圓場:「好了,你這樣會嚇到她的。」

  「不過。」他話鋒一轉,「外面的人確實都很壞。」

  桑杳:「......」到底都是誰在比她家裡人壞啊?

  「他應該是府上的下人吧?」

  謝濯言對於謝家還是比較了解的,能路過這裡的,十有八九就是下人。

  果然見女兒點了點頭。

  哦,那就好辦了。

  桑杳看見他的臉色,向來隨性的人此刻臉上滿是平靜。

  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桑杳試探問:「爹爹,你不會,要對他做什麼......吧?」

  「怎麼可能呢?」謝濯言看起來有點受傷,嘆了口氣,「我只是一個教書先生,我能做什麼壞事呢?」

  「放心吧,你朋友會平平安安的。」

  桑杳被哄著去睡覺了。

  妹妹的身影從面前消失那一刻。

  謝蒼慢吞吞地複述了一遍:「平平安安?」

  他很短促地笑了一聲。

  「是平白枉死的平和入土為安的安嗎?」

  桑瑰擺擺手:「哎呀,這不是都差不多嗎?」

  她是最不著急的那個。

  甚至還能說出譬如「其實如果杳杳喜歡,對方也不是壞人的話,有個玩伴也不錯」之類的話。

  畢竟在這個家裡,桑杳對於她的喜歡是最顯而易見的。

  每次回家,別家孩子喊爹娘,桑杳喊娘爹。

  至於另外幾個,則更像是桑瑰的附屬品,頂著桑瑰的丈夫,桑瑰的兒子之類的頭銜出現在這個家裡。

  看著妻子臉上下意識的放鬆,謝濯言忽然也覺得舒心了許多。

  或許她自己都沒意識到,不知不覺間,她身上的陰鬱逐漸散去。

  愛是能給人帶來勇氣的。

  哦。

  不過沒有代表他就能接受一個大齡心機下人和女兒做朋友的意思。

  夫妻倆在震驚過之後倒是接受良好,準備等女兒醒來問問對方的名字,再找謝濯羽了解一下情況。

  如果是個正常人,看在杳杳剛剛提起他眼睛都在發亮的份上,他們是可以勉強接受的。

  如果不正常。

  那也沒必要是人了。

  留下花泠和謝蒼久久沒能緩過來。

  只不過是半天沒見,妹妹就有了新朋友。

  她可能自己都沒發現,她說起那人的時候,語氣是自然的親昵,仿佛二人之間很是熟悉。

  第一次有了安內必先攘外的自覺。

  花泠的分離焦慮很嚴重,和他的血脈有點關係,畢竟狐狸是犬科動物,向來黏人。

  一想到要是之後他來找妹妹,結果妹妹在跟一個莫名其妙的老東西玩......

  天塌了。

  真的。

  有了對比之後,看著原本討人厭的大哥都順眼了許多。

  「我能聞到,誰身上有杳杳的味道......」

  他的語氣是很委屈的,尾調低婉,藏著狠戾。

  「趁天氣好,我們去探望一下他好了。」

  說是探望。

  但大概率能把人探望到地府去了。

  謝蒼制止了他:「別讓杳杳難做。」

  只這一句話,就讓原本躍躍欲試的花泠萎靡下來,連帶著耳墜都像是失去了光彩。

  謝蒼看起來比他理智一點。

  但也不多。

  他輕聲嘆息:「他要是能自己去死就好了。」


  「總之,先讓姑姑加強一下看守吧,什麼不三不四的人都能混進來了。」

  ===

  桑杳回到自己的院子後沒第一時間睡。

  如果說遇到前世仇人會讓她覺得心情沉重。

  那遇到了前世的朋友,也並未有多少放鬆。

  除去二人之間原本的回憶只有她一人記得之外......

  明璣的狀態看起來實在太奇怪了。

  說句可能有些違背上一世正道修士身份的話。

  她一直是知道——

  她這位朋友是魔修的。

  一開始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竟然也能和其他修士一樣使用靈氣,只不過境界不高。

  真正發現他是魔修,是一次外出做宗門任務,在即將完成的時候被一個仗著自己年長的修士奪了功勞。

  對方境界比她高,她當時還沒了本命劍,完全不是對手,桑杳能屈能伸,忍了。

  只是當晚,她打著哈欠出來賞月,無意間竟看見角落裡——

  明璣笑著揪著他的腦袋往地上砸,一對暗色的魔角像蝠翼一般猙獰。

  周身魔氣肆虐,不斷在那人身上劃出傷口。

  卻又因高階修士強大的自愈能力,久久沒能死去。

  痛苦的慘叫聲中混雜著少年晦暗的笑意。

  「你怎麼敢欺負她的啊,嗯?」

  那雙有些鈍圓的眼睛很無辜地睜大,唇角的弧度卻是抑制不住地不斷擴大。

  看起來很鬼畜。

  也很魔修。

  按照上一世桑杳從小接受的教育,這個時候她應該跳出來,大喊一句:

  「呔!大膽魔修!吃我一劍!」

  正好明璣有兩隻手,可以一手砸一個腦袋。

  也不愧為一段佳話......

  個屁啊。

  她還是很惜命的。

  而且當時桑杳正是叛逆的時候,天天被同門懷疑是要墮魔了,乾脆就順了他們的願。

  說我墮魔是吧。

  那我真跟魔修混了!

  於是就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一樣,回房間打坐去了。

  第二天看見這傢伙還在自己面前裝蒜,就很想笑。

  但至少現在桑杳有點笑不出來了。

  本來以為魔修已經很超過了,現在這玩意是啥啊?

  像是從深淵裡爬出來的怨鬼,即使笑著都難掩身上的孤戾。

  卻奇怪的,沒有給她多少害怕的感覺。

  反倒第一反應是可憐。

  你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現在這樣的呢?

  想到這,她就輾轉反側,更加睡不著了。

  乾脆爬起來給明璣發消息。

  桑杳:【今天走得急忘記問了!】

  桑杳:【你叫什麼呀?】

  是已經知道答案的明知故問。

  所以桑杳並沒有抱著多少對於答案的好奇,趴在床榻上,隨意地翻了幾頁論壇,發現都在討論謝家的事。

  大家為了過審可謂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各種奇怪的代稱都冒出來了。

  訁身寸。

  看得桑杳樂了一下。

  下輩子還和你們這群有才的做道友!

  此時一條消息彈出來。

  【我叫謝明璣。】

  漆黑的被窩裡,訊玉的光點映照在桑杳臉上,將她陡然睜大的眼睛也照了個分明。

  他是謝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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