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笑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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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杳笑嘻了。

  一大早出去覓食野生靈果就看見一群修士聚在一起義憤填膺。

  討論為什麼在這麼嚴密的保護下,小師妹和她的靈獸還能被那妖獸擄走。

  甚至昨天守夜的弟子都沒有察覺。

  這簡直就是當眾打他們的臉!

  桑杳湊上去,一臉焦急明知故問:「什麼什麼,誰被抓了?誰被抓了!」

  然後又美滋滋地再聽別人複述一遍這個好消息。

  嘿嘿!

  要不是太刻意容易顯得自己像是一個弱智,桑杳恨不得扒拉著每個人問一遍。

  賀桓和雲子悅在旁邊看麻了。

  一言難盡地提醒她:「幸災樂禍的表情收一下,感覺你馬上就要流口水了。」

  桑杳理不直氣也壯:「我這叫悲極而笑,以樂景襯哀情!」

  雲子悅還是有點擔心:「唉,也不知道師妹被抓走了會不會出事。」

  賀桓也擔心:「唉,也不知道師妹被抓走之後,下一個出事的會不會是我。」

  兩人對視一眼,滿是嫌棄。

  桑杳默默後退一步,生怕自己被波及,分手後還要被強制綁定的前任太恐怖了。

  在四周逛了一圈,才從幾個天絕宗弟子的口中得知。

  原來昨日是他們專門做的局,目的是要在那九尾天狐接近人群之時,將它困在劍陣之中。

  只是不知為何,那妖狐就像是提前知曉了劍陣的布置,用幻境將應昭引了出去。

  才有了今日這一遭。

  桑杳心裡咯噔一聲。

  這種情節,好像話本子裡主角掉下懸崖後遇到被封印的大佬、被廢經脈後撿到戒指老人啊。

  不會過了半天應昭就帶著契約了的九尾天狐回來了吧??

  補藥啊......

  入土了。

  感謝前宗門的栽培。

  她漫無目的地在秘境中亂逛,途中像是收集癖一樣,見到什麼沒見過的花花草草就摘下來堆在儲物戒里,把她有強迫症的大哥的儲物戒堆成了雜物間。

  ......回去可能又要挨罵了。

  嗯...就說是送給他的禮物好了!

  桑杳的心情很好,直到看到了華晁。

  華晁看起來正在動怒。

  「都說了讓她小心為上,那天狐詭計多端,定然會從最薄弱處下手。」平日裡看著謙和有禮的大師兄眉眼生慍,「她倒好,別人拋鉤她就上。」

  桑杳迅速找了個吃瓜的好位置,蹲下。

  像極了瓜田裡的猹。

  她從未見過華晁這般。

  在她印象里,這位大師兄一直都是溫柔人夫類型的。

  她剛入宗門時懵懂懵懂,前塵記憶全無,連尋常起居都一竅不通。師尊常年繁忙,根本無暇費心照看稚童,這份照料後輩的擔子,自然落在師兄師姐肩上。

  小時候她調皮搗蛋,爬樹掏鳥窩、偷摘靈果,華晁從來不會苛責半句,反倒會耐心替她收拾爛攤子,輕聲溫語安撫包容。

  作為藏劍峰的大師兄,華晁總是會被人無端猜忌污衊,這時候她就會站出來為師兄撐腰。

  都說長兄如父,她一直很敬愛師兄。

  只是在應昭來了之後。

  她就失去了這樣的特權。

  幼時積攢的溫情能抵許多塊免死金牌,但他的搖擺不定給她的傷害是最大的。

  可無論是前世今生,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華晁動怒。

  是...因為關心則亂?太擔心應昭了?

  拂曉立在華晁身側,連忙出言替應昭解圍:「你也清楚,她心性單純澄澈,被妖獸幻境矇騙,也是身不由己。」

  「說到底她也是受害者,你冷靜些。」

  「我已經很冷靜了。」華晁柔柔地笑,「一個人毀了全盤算計,我難道還要誇她?」

  「本就是幻境作祟,就算是金丹修士,遇上那妖狐的幻境也難破妄,何況昭昭還是個孩子。」


  拂曉性子溫和,試圖讓華晁理智看待。

  但華晁卻抬眼:「先前有人與我說你護主護得失心瘋了我還不信,沒想到竟是真的。」

  他依舊是那般溫淡的語氣,說話卻不留情面。

  「明知扛不住幻境蠱惑,當初何必又哭又鬧執意跟著前來?圍剿妖狐乃是大事,為何要所有人分心替她兜底?」

  桑杳眼睛都瞪大了。

  這也不像關心啊,這都快失心瘋了吧。

  她在心裡小聲尖叫。

  打起來,打起來!

  但先前二者情緒過激,如今冷靜下來,迅速就察覺到了此間還有他人。

  「誰在那偷窺?滾出來。」拂曉沉聲喝問,一道凌厲劍氣直逼藏身之處。

  桑杳沒法再躲,只好滾了出來。

  果然,這世界是圓的就是讓所有人都滾的。

  「是你?」拂曉收回劍意,面容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警惕,「你沒看見我設下的結界麼?是有人提前破了,還是你......」

  桑杳:「?」

  發什麼神經。

  「我隨便逛逛就到這了,哪來的結界?」

  她一頓,莫名想到了剛剛拂曉說的話,有樣學樣:「我還只是個孩子啊,我能有什麼壞心思。」

  拂曉一怔,還沒出聲,華晁就輕輕低笑起來。

  他眉目清雋溫潤,身姿清雅,此時眉眼間漾開淺淡笑意,儘是一副如沐春風的溫柔模樣。

  「是啊,這孩子瞧著年紀與你護的主人相仿,況且......我們方才也並未談及要緊機密。」

  「與其糾結怪罪旁人,不如反思自身。你這段日子修為懈怠,退步未免太大——」

  「布下的結界,竟連個小姑娘都攔不住,嗯?」

  輕聲細語看著無害,但只是讓桑杳對他越發忌憚。

  都說演的了一時,演不了一世。

  那......他又是什麼情況呢?

  拂曉也不知為何,無論幾次見到這孩子,都難掩心中的苦悶,更無法對她說些重話。

  如今,甚至連他設下的結界都阻攔不了她......

  之後華晁送桑杳離開,他似是重病初愈,身上帶著清淺的藥味,行走間如霏微的煙雨,語氣柔和:

  「抱歉,是不是嚇到你了,應昭是拂曉的主人,拂曉素來護主心切,行事難免急躁過頭,昨日他沒能喚醒主人的神智,正是自責的時候。」

  桑杳發現,華晁特別喜歡強調拂曉有主人這個事實。

  但天絕宗為了彰顯對拂曉的尊重,從不冠之以主僕之稱,上輩子華晁也是極守規矩的,這一世咋了?

  她覺得身上毛毛的,這群小男人就是心眼子多。

  她也懶得搭理他,自顧自地走。

  畢竟沉默是金,她必須狠狠攢錢了。

  遙遙看見兩個熟悉的人影,桑杳眼睛一亮:

  「我看到熟人了。」

  話語中意思很明顯——

  是不願與他再同行。

  華晁這才驚覺,他方才默然間,竟不知不覺與她同行了許久。

  而她早有不耐,他卻故作不知。

  ......他行事向來周全,這竟是他能做出的事。

  ===

  秘境深處。

  應昭渾身發顫,恐懼地看著面前的巨獸。

  雪白蓬鬆的尾巴堆疊在地,如雲絮漫地,泛著瑩潤的流光,一雙琥珀色的眸子狹長攝人,周身縈繞著妖氣。

  矜貴又凜冽,是天生執掌生殺的凶戾。

  而在它尖銳的爪下,玄狼正苦苦掙扎著,渾身傷痕。

  「我在思考呢。」它面無表情地垂眸,微眯著眼,「什麼死法才能讓你的痛苦最大化......」

  這時候,花泠就格外想念他那畜生一樣的弟弟了。

  謝明璣那惡毒的腦子總是能想出一些陰狠伎倆。

  落在他手上,才真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惜,在秘境裡無法使用訊玉。

  不然它定要虛心請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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