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弟弟妹妹出去玩不要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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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要做什麼?

  桑杳是個十分現實的顏控,面對花泠這種對她有攻擊性的狐狸,一旦沒有原本那麼漂亮,態度也就急轉直下。

  「你乖乖回窩裡待著哦,我現在要休息了。」

  花泠瞪圓了眼睛,顯然是沒想到居然會被一個區區人類拒絕。

  憑什麼!

  它更加執拗地把尾巴往桑杳面前湊。

  桑杳嫌棄地推開擀麵杖。

  氣得小狐狸嚶嚶叫,直接把尾巴塞到了她懷裡。

  桑杳有什麼辦法,只能笑納了,摸了摸狐狸尾巴占了便宜還賣乖:「花泠,你怎麼這麼喜歡撒嬌啊。」

  花泠:「......」

  它伸出爪子指了指謝蒼的那一縷小麻花辮,又指了指自己的尾巴。

  桑杳這下看明白了:「你是想讓我給你編......編毛?」

  花泠用力點頭。

  桑杳只覺得它瘋了。

  斑禿果然恐怖,把一隻狐狸都逼瘋了。

  她上手,稍微比劃了一下長度,搖搖頭:「不行,你的毛沒這麼長。」

  花泠不願意相信。

  它賣起乖來像一個黏人精,用腦袋蹭著桑杳的手心,嘴裡發出嚶嚶的撒嬌聲。

  見桑杳依舊沒有動搖的模樣,又瞬間變臉,氣得狠狠咬了她一口,然後又被揪住了命運的後頸皮。

  桑杳看著自己的手腕,只留下兩個淺淺的印子,一點都不疼,心道不愧是小狐狸,這牙齒都還沒長好。

  沒發現自己頭上的蝴蝶簪子悄悄掉了一塊碎片。

  謝蒼聽到身後的動靜,轉過頭來,對上花泠那雙蜜糖似的眼睛,裡面是滿滿的恨意,以及妄圖取而代之的欲望。

  就知道這狐狸又犯病了。

  想到桑杳昨天還很好奇地問另外兩個哥哥是什麼樣的人,謝蒼就感覺到了危機感。

  於是,他炫耀似的,捻起了那一縷髮絲,露出一個近乎挑釁的表情。

  氣得花泠吱吱叫了起來。

  但桑杳並沒有注意到他們之間的眉眼官司,十分費解道:「狐狸都這樣喜怒無常嗎?」

  都不說希望它安靜了,她現在甚至希望它安息。

  謝蒼開始潑黑水:「它可能是比較特殊的那種。」

  桑杳恍然大悟。

  原來是個弱智。

  那真是怪可憐的,小小一隻在秘境裡也不知道受了多少欺負。

  腦子裡已經開始自動腦補起了小可憐的形象。

  那脾氣這麼惡劣也能理解了,要是不惡劣,它又該怎麼保護自己呢?

  ...

  謝蒼很快就意識到自己走了一步錯棋。

  因為女孩一把抱起了花泠,指了指它的尾巴,比劃著名手勢:「我去村里給你找找看有沒有能遮住的東西好不好?」

  花泠原本耷拉下來的耳朵瞬間支棱了起來,大尾巴也輕輕地搖了起來。

  和它之前生氣的時候,尾巴砰砰地拍著地面的表現完全不一樣。

  顯然是對自己的尾巴極其看重,這會被人類抱在懷裡甚至都完全沒有想進攻的欲望。

  謝蒼冷冷地看著。

  覺得妹妹實在是過於善良,這樣一個沒腦子亂咬人的廢物也能包容。

  然後就意識到,自己現在在妹妹眼裡也是個五靈根的鍊氣廢物。

  很好,他的天才妹妹也算是見到了天下狗熊如過江之清道夫的盛況了。

  「桑杳。」

  他揉了揉眉心,「不用這麼麻煩,等它毛長出來就好了。」

  謝蒼現在甚至希望花泠能撲過來咬他。

  他在妹妹心裡的地位,絕對比這來路不明的狐狸高。

  但花泠很聰明。

  它天生就善於利用他人的憐憫以及喜愛,絕大部分時候,它的喜怒無常只對沒有價值的人。

  但現在桑杳一躍成為最有價值的人。

  它就按捺住被一直挑釁的怒火,轉而嚶嚶著撒嬌,吻部輕輕蹭著女孩的手,尾巴也靈巧地勾住她的臂彎。

  蜜糖似的眼睛眨巴眨巴的。

  桑杳呼吸一窒。

  以後誰都別管她叫桑杳,她現在就改名叫帝辛。

  帝辛:「不好吧哥哥,這畢竟也是拭雪造的孽,作為它的主人我有義務補償受害者。」

  她說得正義凜然,眼神堅定,看起來還真像是一個好人。

  謝蒼提醒她:「是誰之前說拭雪很乖,一定是花泠挑釁的?」

  桑杳目移。

  「唉。」她心虛地嘆氣,「清官難斷家務事啊。」

  謝蒼:「我和你一起去。」

  桑杳擺擺手:「哎呀不用啦哥,村子裡就這麼大,你還能擔心我走丟嗎?」

  謝蒼:「......」

  那倒是不擔心,畢竟最大的危險就在你身邊。

  最後還是成功說服了哥哥沒有跟上來。

  倒沒有別的原因,單純是因為,桑杳發現,似乎每次哥哥跟著自己在村裡的時候,很多村民都會表現出畏懼的樣子。

  不過她很快就發現,即使今天謝蒼沒跟來。

  他們好像更畏懼了。

  仿佛她懷裡抱著的不是什麼重傷柔弱還斑禿的狐狸。

  而是來自深淵的魔物一般。

  就連上次很拽的,說要殺了女主和她小跟班的戴春好都打著哆嗦:「杳、杳杳,這是什麼?」

  其餘幾個和她玩得好的小朋友也立正了。

  桑杳看了眼花泠,嗯,還是很可愛啊。

  為什麼大家都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是我和爹爹在外面撿來的小狐狸,毛不小心禿了,所以想來問問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遮一下。」

  戴春好看著那白狐身上的斑禿,有幾道比較深的傷痕甚至隱隱能看見肉。

  一時之間不知道這該是怎麼不小心。

  「有!」

  「當然有!」

  本來安靜的小朋友們立刻就動了起來,像是進貢一樣,雙手奉上了不少看起來稀奇古怪的東西。

  白狐在她懷裡懶懶地伸了個懶腰。

  桑杳有這麼一瞬間幻視自己其實是個收保護費的。

  ===

  謝濯言一回到家,就發現兩個孩子不見了。

  唯一剩下的孩子還冷著臉。

  他湊熱鬧:「哦唷,弟弟妹妹出去玩不要你啦?」

  謝蒼:「你覺得可能嗎?」

  謝濯言就喜歡看冷臉破防,笑著戳穿:「再不可能也發生了啊。」

  謝蒼冷聲:「就不應該把花泠帶回來,你就不怕它又裝乖傷人?」

  這種事發生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花泠剛從生命之樹誕生的時候,謝濯言還剛到化神,桑瑰還在和兄弟姐妹們鬥法。

  當然,現在那些兄弟姐妹基本都成絕版人物了。

  當時花家聽聞花泠生有九尾,桑瑰也不在他身邊,就生了歪心思,將花泠擄回了妖界。

  等父母殺到花家,原本以為要面對的是被花家百般折磨的孩子。

  沒想到短短一旬花泠就混成了花家的少主。

  就連家主親生的孩子見了他都要低頭行禮,好不風光。

  給把兄弟姐妹們幾乎全殺了的桑瑰看傻了。

  還有這種操作呢?

  桑瑰雖然嗜殺脾氣又暴躁,但是對於孩子們,是有努力想做一個世俗意義上的好母親的。

  這得多虧了一開始撫養她長大的凡人家庭。

  因此雖然恨花家趁人之危把她的孩子搶走,但看在花泠很親近他們的份上,桑瑰是願意捏著鼻子認了的。

  花家也是這麼認為的,當晚就設宴招待了他們一家人。

  晚宴上,賓客滿座,觥籌交錯。

  花家家主喜笑顏開,端著酒盞站起身,正要說些什麼,下一瞬臉上的笑容就僵住,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

  一截雪刃自後貫穿了他的胸口。

  身軀砰然倒地,身後執劍的少年嘴角噙著饜足笑意,耳飾在月光下凝著冷霜。

  「諸位。」

  「晚宴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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