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探索美食的奧秘,領悟睡眠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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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應昭的尖叫聲把桑杳喚回神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在做什麼啊!」

  弟子失控的聲音擾得應觀復也蹙眉看了過來。

  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對凡人父女,父親把女孩摟在懷裡,看起來關係十分親密的模樣。

  莫名的,他覺得有些刺眼。

  而不論是那男人還是女孩,都有一種熟悉感。

  「師尊,它看起來好像要死了,我們救救它吧。」

  應昭的話讓他移開了視線,看到了那心口受了重創的玄狼幼崽。

  「你要救它?」

  應昭咬著唇,目光在掃到那狼崽背部的雲紋時變得堅定了許多:「是的師尊,求您了。」

  應觀復看出了那狼的不凡,也渾然不在意弟子出言相助的動機。

  不論是有善心還是有野心,都是好事。

  他微抬起手,下一息,那渾身血跡失去意識的狼崽就落到了應昭的懷裡。

  應昭死死咬著唇才沒被那溫熱的血液驚嚇出聲。

  「弟子剛剛看到她用劍捅了這小狼。」應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麼,但剛才師尊看向桑杳的眼神讓她覺得恐懼。

  她何時見過如天人一般的師尊露出那般複雜的表情。

  應觀復淡聲:「你是在告狀麼?」

  「我......」

  「要為它出頭,就自己拿起劍。」

  應昭剛想說話,就聽師尊說道:「但修士不得傷害凡人。」

  凡人?

  她怎麼可能是凡人?!

  之前在外門的時候她還親眼見過她使用冰系靈力。

  但應昭對師尊有幾乎本能的畏懼,完全不敢提出質疑。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師尊一步一步走近了桑杳。

  ......

  謝濯言眯著眼,一隻手擋住了懷裡的狐狸,一隻手護在女兒身前。

  像極了護崽的母雞。

  他當然認得應觀復,天絕宗劍尊,即使在他們眼中也是十分難纏的角色。

  更別提他現在還得遵從妻子的旨意,儘量在孩子面前掩飾好自己的身份。

  唉,真是頭疼。

  正當他思考著該如何想出一個合理的理由時。

  應觀復卻止步在了三尺之外。

  是一個十分安全得體的距離。

  並沒有詢問兩個凡人怎麼到了東極秘境附近。

  像是為了那幼狼討回公道似的,出聲:「你方才為何要傷它。」

  那一劍太果決。

  仿佛她與那玄狼之間有什麼無法化解的矛盾一般。

  桑杳很想激怒他,但是礙於身邊還有爹爹在,只能道:「我看它太兇了,所以想殺。」

  應觀復輕蹙了下眉,似是覺得她這個理由未免過於荒唐。

  但並未細究,反而道:「你得與它道歉。」

  桑杳這下是真的被氣笑了。

  「我是正當防衛,我沒做錯。」

  應觀復:「玄狼一族最為記仇,你承受不住它日後的報復。」

  桑杳不說話。

  應觀復這麼說,看來那賤玩意是還沒死透。

  謝濯言眼見女兒的情緒不對,出聲道:「既然如此,那就辛苦仙長替我們斬除妖邪了。」

  桑杳在心裡默默給爹爹點了個贊。

  別的不說,應觀復此人是非常堅定地認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

  眼見應觀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懷裡的玄狼上,應昭急忙道:「師尊......但是我很喜歡它,而且剛剛我看見了的,它都傷成這樣了,怎麼可能會傷害他們?」

  弟子與陌生孩子之間,應觀復覺得自己不需要猶豫。

  「不過是一句道歉,要不了你的命。」

  給決明道歉,桑杳寧願要自己的命。


  「我不!」

  應觀復皺眉,看向謝濯言:「令愛未免太過頑劣。」

  謝濯言:「謬讚了過獎了。」

  這父女倆簡直是難以溝通。

  若換作平時,他早離開了,但今日......

  應觀復卻覺得自己不該離開。

  他勉強耐著性子:「那便隨我回天絕宗修煉。」有宗門庇護,那玄狼也不敢報復。

  桑杳:「..........」

  老天,如果欺負一個很笨拙、很心酸、很用力、很崩潰、很艱辛、很無力、很用心、很艱難且崩潰地活著的小女孩是你唯一的樂趣。那麼,請便!!

  「我不喜歡修煉。」桑杳心虛地說著違心話,故作嬌氣地把臉埋在爹爹懷裡,聲音悶悶的,「修煉太累啦,我志不在此。」

  應觀復顯然是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被一個凡人孩子拒絕,蹙眉問道:「那你志在何方?」

  桑杳:「探索美食的奧秘,領悟睡眠的真諦。」

  應觀復:「?」

  興許是這輩子都沒聽過這麼沒志氣的發言,他很是錯愕了一會。

  「但凡人壽命不過百載,修煉能給你更多時間探索奧秘。」

  還說不通了是咋地啊!

  桑杳深吸一口氣,汪得一聲哭了出來,攥緊了自家爹的袖子:「爹爹,有人販子想把杳杳拐走!」

  謝濯言覺得她這誇張的演技也算是女承母業了,看著應觀復的眼神帶著虛偽的歉意:

  「真是不好意思這位仙長,我這小女兒家裡寵壞了,膽子小說話沒分寸,人又嬌氣離不得爹娘。」

  「我們也捨不得自家閨女啊,您看要不再給我們點時間考慮考慮,等我們考慮好了一定聯繫您。」

  其實就是不考慮也不聯繫,就是說些客套話。

  誰知應觀復竟真的遞了一塊玉佩出來:「這是我的信物,若是你們考慮好了,可以隨時來找我。」

  給謝濯言都整不會了。

  這是被奪舍了?

  為了早些脫身,只能訕笑地接過玉佩。

  應昭麻木地站在原地。

  懷裡的狼還在不斷地流血,她卻仿若沒有感覺一般,甚至沒有想起要為它包紮。

  師尊對桑杳的態度,和對自己的,截然不同。

  先前就算師尊待自己冷淡,她也總是能安慰自己,只有她是師尊親自教導的弟子,其他人還不如她。

  但今日將她這份僥倖徹底剿滅。

  她甚至都不敢將桑杳有修為一事揭發出來,生怕下一刻師尊就要將她強行帶回宗門。

  只能在回宗門的路上,帶著些不甘道:「怎麼會有人的志向是吃和睡呢?」

  「明明師尊您教導我,修士就是要苦修磨礪身心的。」

  應觀復頷首,並未反駁。

  「她確實太嬌氣了。」

  應昭悄悄地鬆了口氣。

  懷中的幼狼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看著桑杳離開的背影。

  眼中帶著恨色。

  它記得那個女孩的氣味,就是她用劍扎進了它的心口。

  玄狼一族最是記仇。

  它會讓她後悔的!

  只是心口處抽搐似的疼仿佛疼到了五臟六腑,和以往每次受傷的痛苦都不一樣。

  但此時的決明卻並未能分辨出區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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