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哥哥,收留我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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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蒼指著蒼生道那三個字:「是美化過後的說法。」

  真正的蒼生道早就失傳了。

  桑杳:「......?」

  她有些不信,蒼生道和無情道怎麼能畫上等號。

  但——

  上一世,修行越是後面,她越是匱乏的情感浮上心頭。

  就連當初在登仙台上,被理論上最為親近之人抽筋削骨,她能感受到的,其實也只有徹骨的痛。

  就連滿腔的恨意,也是在這一世重生之後方才湧入的。

  天吶......

  她上一世修的竟然是無情道?

  無情道唯一畢業生.jpg

  見桑杳怔神,謝蒼還以為她是對無情道起了興趣,立刻把帖子划走,告誡道:「無情道不好。」

  桑杳覺得上輩子的自己膝蓋中了一箭。

  「這,不是說是大宗門最好的功法嗎?為什麼不好?」

  「容易出戀愛腦。」

  「......?」

  桑杳不明白無情道和戀愛腦怎麼能扯上關係。

  「天天看話本子不知道主角一般都是無情道需要殺妻證道?」

  謝蒼拿著手中的訊玉輕輕地敲了一下她的腦殼,見女孩「哎喲」一聲抱住腦袋瞪著他,嘴角輕揚,「你要是個戀愛腦......」

  他沉吟。

  「會怎麼樣?」桑杳抱著腦袋好奇。

  「不會怎麼樣。」謝蒼輕嘆。

  他面上風光霽月,心裡卻想著。

  能怎麼辦呢。

  不過就是把對方殺了。

  死得悄無聲息不被妹妹發現就好了。

  桑杳看了一會論壇,天絕宗的弟子應該都被警告過,幾乎沒有人在這個帖子下面蹦躂,算是給應昭留下一點面子。

  其他帖子基本都和東極秘境有關。

  秘境也是有上中下等階之分的,一些較為低等的秘境是隨時開放,難度低的同時,資源也被搜颳得差不多了。

  而像東極這樣的大秘境,則是需要各仙門的掌門和長老們灌輸靈力打開大門的封印,進入其中的弟子也需要進行嚴格的選拔。

  上一世東極秘境開的時候她還沒到築基期,自然是錯過了。

  但聽應觀復說,那一次的秘境,仙門派去的人幾乎全軍覆沒。

  好像是圍剿一隻妖獸時出了意外。

  後來再開的時候,桑杳都已經金丹期了。

  也並未見過那傳聞中殺了無數仙門弟子的九尾天狐。

  「誒對了。」桑杳忽然想起了這個家裡兩個還沒見上面的哥哥,「阿娘說二哥還在秘境裡,他現在在哪個秘境啊?」

  「不知道。」

  桑杳有些無語:「他還是你親弟弟嗎,這都不知道嘛!」

  謝蒼心想,他甚至都沒有辦法決定誰是他家人,面對花泠這樣的瘋狗,誰能有親情呢?

  「不用擔心他,死不了。」一個喜怒無常的瘋批,不找別人麻煩都不錯了。

  桑杳其實也沒怎麼擔心,中大型秘境不是人人都能去的,小型秘境危險係數也不高。

  全然沒有想過,她那未曾謀面的二哥就是危險本身。

  桑杳心裡盤算著,等她有了築基期的實力之後,應該就能把二哥救出來,大家聚在一起過個年了。

  ===

  不知是不是由於今天見到了應昭的緣故,當晚,桑杳就昏昏沉沉地做起了噩夢。

  是當初和應昭在比武台上。

  她的本命劍拂曉即將刺入對方的手臂,只要中了,她就能贏下這一次的宗門大比,向所有人證明她日夜苦練後的結果。

  但事與願違。

  在夢中,她再一次看到了拂曉違背了主人的意願,劍刺入了她的心口。

  比疼痛和失敗更為致命的,是本命劍的背叛。

  幾乎是下一秒,天絕宗首席被本命劍背刺的消息就上了熱門。


  「比起指責拂曉,還不如查查你們首席到底做了什麼,私下品行該是有多糟糕才會被本命劍背刺啊?」

  「年度最搞笑的場面美美誕生。」

  「這波貪了,應該留到過年的時候看的。」

  「天絕宗的首席早就該讓應昭來做了啊,又有天賦人緣又好,應杳能賴在這個位置到底為什麼?關係戶?」

  「......」

  為了自保,身體下意識運轉起了靈力。

  於是桑杳直接被凍醒了。

  好命苦。

  準備和房梁用脖子拔河了。

  這一世拂曉應該得償所願了吧。

  戰場上投敵的玩意,想想就覺得噁心。

  阿娘給她曬的被褥都被暴動的靈氣撕碎,完全睡不了。

  桑杳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這一世的靈氣較之上一世更為凜冽。

  她只是在惋惜自己香噴噴的被子。

  上面還帶著陽光和皂角的味道,一窩進去,就讓她完全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但現在......

  全都沒了。

  她有些無措地試圖把碎片聚攏,但失敗了。

  上一世得到的東西太少,這一世一旦失去一些,就足夠讓她分外痛心。

  ...

  「咚咚咚。」

  謝蒼本就沒睡,打開門,視線往下移,看見了抱著枕頭的妹妹。

  平時紮起來的頭髮溫順地垂落在肩膀上,看起來像一隻毛茸茸的小獸。

  現在這隻小獸見他開門,拱了拱他,頭埋在他的臂彎間,睫毛撲簌簌地蹭著他的手背。

  帶著些許可憐地說道:「哥哥,收留我一下吧。」

  「發生什麼事了?」

  謝蒼不喜有人進入他的房間,大抵是由於血脈中混雜著妖血的緣故。

  他也有著一定的領地意識。

  本是想要問個明白的。

  但看著妹妹這般可憐的眉眼,原本紅潤的臉蛋也慘白的一片,莫名就覺得自己實在是過分。

  再一愣神,就已經讓桑杳鑽了進來。

  「做噩夢了。」桑杳進到了溫暖的室內,搓了搓自己被凍得有些僵硬的手,故作輕鬆道,「夢到我在外面打怪呢,身上靈氣就失控了,把我凍得夠嗆。」

  「連娘親做的被褥都沒了。」

  話音剛落,就見謝蒼眼神古怪地看著她。

  桑杳先下手為強:「哥,你不信我?」

  謝蒼倒是想信,但問題是,那被褥不是什麼普通的棉絮做的,是母親在雪山之巔取了上品的雪蠶,又強迫天衣閣趕製而成。

  為的就是讓她親愛的女兒能在睡覺的時候也修煉冰系靈氣。

  雖只是一床被褥,但也絕對不是普通的鍊氣期可以摧毀的。

  等他看到那被褥的屍體的時候,就仿佛看到了一床的黃金碎片,始作俑者蛄蛹到了他屋中的軟榻上,睜著一雙圓溜的杏眼,小小地打了個哈欠。

  眼角似乎還有一些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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