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宿舍肅清!王嬌嬌連夜提桶跑路,南大再無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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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盡頭傳來一聲悶響。

  蘇念還沒回過神,就看見趙建國掙脫了架著他的黑衣人,整個人撲向了還暈著的趙雪。

  一巴掌。

  又一巴掌。

  左右開弓,下手沒有半分留情,打在臉上的聲音又脆又重,在樓道里來回彈。趙雪的腦袋被抽得左右擺,鼻子裡甩出一道血線。

  「你個敗家玩意兒!」

  趙建國的嗓子全啞了,每個字都在破音。

  「你惹誰不好,你去惹這尊活祖宗!你把老子害死了!」

  第五巴掌落下去的時候,趙雪的眼皮終於抖了一下。

  她被硬生生抽醒了。

  滿臉是血,鼻樑歪著,嘴唇腫了一圈,半邊臉已經看不出本來的樣子。

  趙雪睜開眼的第一反應不是哭,是茫然,瞪著打她的人足足三秒,才認出那是自己的親爹。

  然後她嚎了出來。

  「爸!爸你別打了!」

  趙雪兩條胳膊纏上趙建國的大腿,血和淚糊了一臉,整個人縮成一團。

  趙建國根本沒理她。

  他的眼睛盯著走廊另一頭,那個還站在自家門口的女孩。

  蘇念。

  趙建國一把揪住趙雪的頭髮,拖著她就往回爬。膝蓋砸在瓷磚上,骨頭和地面碰撞的聲音悶的。

  趙雪被拽著頭皮尖叫,但趙建國完全聽不見,瘋了一樣往前膝行。

  十米走廊。

  每一步膝蓋都留下一道血痕。

  他爬到了蘇念面前。

  額頭砸下去。

  砰。

  瓷磚上出現了一個紅印。

  砰。砰。

  不是跪拜,是自虐。

  把頭當錘子往地上砸。

  趙雪被父親的動作嚇住了,嚎叫音效卡在嗓子裡,蜷在旁邊哆嗦嗦跟著磕。

  「蘇大小姐!長公主!是我們瞎了狗眼!」

  趙建國的額頭已經磕破了,血順著眉骨往下淌,滴在蘇念腳前的瓷磚上。

  「衣服我們洗,鞋子我們舔乾淨!求您高抬貴手,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蘇念沒動。

  她低頭看著這對父女。

  十分鐘前,趙雪踩著她新買的鞋,把奶茶潑她一身,眼睛裡的輕蔑跟看路邊螞蟻沒區別。

  那時候這對父女什麼嘴臉?連一句道歉都嫌掉價。

  如果不是哥哥在。

  被踩在腳底的就是她蘇念。

  「我不缺錢。」蘇念開口,語調沒有起伏。

  「也不需要你們洗衣服。」

  趙建國還在磕。

  第十二下,第十三下。額骨上的皮已經翻開了,白的是骨頭。他停不下來,嘴裡翻來覆去那幾句話,已經語無倫次。

  趙雪趴在地上拼命夠蘇念的腳腕,指甲劃在地磚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求你了,求求你了,我錯了,我給你跪一輩子都行……」

  蘇念往後退了半步。

  一隻手搭上她肩膀,力度很輕。

  蘇念繃了一路的肩膀一下鬆了下來。

  他蘇長青站到蘇念旁邊,手掌在妹肩頭按了一下,然後目光落到地上的趙建國身上。

  趙建國的額頭還杵在地上,血糊住了雙眼,他只能聽到頭頂傳來拖鞋聲,啪嗒,啪嗒。

  蘇長青開口了。

  語氣隨意得很,跟說今天氣不錯差不多。

  「我妹妹的東西,你們不配碰。」

  趙建國渾身在抖。趙雪已經連哭都哭不出聲了,整個人貼在地面上一動不動。

  「帶著你的垃圾,滾出南京。」

  最後兩個字,蘇長青說得很輕。

  輕到走廊里連回聲都沒有。

  但徐福壽聽得清清楚楚。


  老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走廊拐角,弓著腰候著。蘇長青的話音落下,他的手已經抬起來了,朝身後一揮。

  四個黑衣保鏢上前。

  一邊兩個,架著胳膊,把趙家父女從地上提起來。

  趙建國嘴剛張開想喊什麼,一隻手已經摁住了他半張臉,整個人被架著塞進電梯。

  趙雪被拎著後領,雙腿在瓷磚上拖過去,留下兩道長的血痕。

  電梯門合上。

  走廊徹底安靜了。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走廊里的空氣像被抽空了。

  蘇念還站在原地,腳前那幾滴血已經開始氧化發黑。

  徐福壽從拐角走出來,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三個穿保潔制服的人推著工具車出現,動作快得像排練過一百遍。

  拖把擦過地面,血痕一道一道消失。瓷磚的縫隙用專用刷子來回颳了兩遍。

  五分鐘。

  走廊恢復成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連趙建國膝蓋磕出來的那些凹痕,都被人用填縫劑抹平了。

  蘇念盯著乾淨得發亮的地面,腳趾在拖鞋裡縮了縮。

  十分鐘前這裡還有人把頭往地上砸,現在連個水漬都不剩。

  她轉頭看向蘇長青。

  蘇長青打了個哈欠,眼睛都沒完全睜開,手還揣在睡褲兜里。

  「回去吧,這樓道風大。」

  蘇念沒動。

  她突然想起來一個人。

  王嬌。

  趙雪來的時候,王嬌嬌還在宿舍陽台上,全程都看見了。

  看見了蘇長青怎麼來的,看見了趙建國怎麼跪的,看見了那四個黑衣保鏢怎麼把人提走的。

  蘇念轉身往宿舍走。

  推開門的時候,客廳空蕩的,陽台的紗簾被風吹得鼓起來。

  她走過去,撥開帘子。

  王嬌嬌蹲在陽台最角落的位置,兩隻手抱著膝蓋,整個人縮成一團。

  她在發抖。

  蘇念站在紗簾後面看了她兩秒。

  王嬌嬌感覺到了視線,猛抬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王嬌嬌的瞳孔放大了一圈。她看蘇念的眼神,跟看一把懸在頭頂的刀沒區別。

  「蘇……蘇念。」

  她的聲音碎成了片,從牙縫裡擠出來。

  「對不起,我之前不該亂說話,我……」

  王嬌嬌想站起來,腿軟得跟麵條一樣,膝蓋撞在花盆架上,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又蹲回去。

  蘇念沒說話。

  她想起來了。

  搬進宿舍第一天,王嬌嬌看她拿的行李箱是地攤貨,笑著跟趙雪咬耳朵。

  後來每次蘇念在宿舍換衣服,王嬌嬌都要陰陽怪氣一句「這衣服哪兒買的呀,看著好便宜」。

  不是什麼大仇大恨。

  但每一句都是踩著人往下碾。

  王嬌嬌看蘇念不說話,整個人的弦徹底崩了。

  她想到趙建國額頭磕碎的樣子,想到趙雪被人拎著後領拖走的樣子,想到那些保鏢根本不把人當人。

  下一個會不會是她?

  「我自己滾!我現在就滾!」

  王嬌嬌從地上爬起來,褲子濕漉漉地貼著腿,她顧不上了。

  連滾帶爬地衝進房間,手伸向衣櫃,碰到櫃門又縮回來了。

  不敢收拾。

  一秒都不敢多待。

  她抓起床頭的手機和鑰匙,經過蘇念身邊的時候把頭壓得極低,幾乎是貼著牆根蹭過去的。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嘴裡翻來覆去就這三個字,人已經跑出了宿舍大門。

  門砰一聲關上。

  走廊里傳來噼里啪啦的腳步聲,越跑越遠,拐角處摔了一跤,爬起來接著跑。

  宿舍安靜了。


  蘇念站在客廳中間,環顧了一圈。

  四個床位的宿舍,現在只剩兩個人。

  靠窗那張床的下鋪,林曉曉坐在床沿上。

  她手裡捏著一本高數課本,但書是倒著拿的,指節發白。

  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蘇念看過去的時候,林曉曉的身體肉眼可見地繃緊了。

  這姑娘從搬進宿舍到現在,幾乎沒主動跟任何人說過話。

  趙雪嘲諷蘇念的時候她不參與,王嬌嬌跟風的時候她也不跟。

  每天就是上課、學習、睡覺,存在感低到經常讓人忘了這宿舍還有第四個人。

  蘇念沖她笑了一下。

  「別怕,我哥只打壞人。」

  林曉曉手裡的書鬆了,但人還是沒動,眼睛從蘇念臉上移到她身後。

  蘇長青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進來了,靠在門框上,還是那副半睡半醒的模樣。

  他掃了林曉曉一眼,沒開口,視線平淡得像在看一件家具。

  然後他轉向蘇念。

  「以後再有人欺負你,直接打回去。」

  蘇念愣了一下。

  蘇長青的語氣很隨意,跟說「明天記得買菜」差不多。

  「出事我頂著。」

  六個字。

  說完他轉身就走。

  走廊外面,徐福壽還弓著腰候在電梯口。那幾個穿黑衣的保鏢站成兩排。蘇長青經過的時候,所有人齊齊低頭。

  蘇長青理都沒理,雙手插兜,拖鞋啪嗒啪嗒,慢悠悠晃向男生宿舍的方向。

  背影散漫到像是去樓下超市買包煙的。

  但那些弓著腰的人,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樓梯拐角,才直起身子。

  徐福壽擦了擦額頭的汗,對著手機說了句什麼,然後帶著人也消失在了電梯裡。

  整棟樓恢復了安靜。

  蘇念站在宿舍門口,盯著走廊盡頭那扇關上的樓梯門看了很久。

  出事我頂著。

  她從小到大,聽過最多的一句話就是這個。摔了,他頂著。被人欺負了,他頂著。學費交不上了,他頂著。

  她有時候想,他到底能頂多少東西。

  直播間這時候已經炸了。

  彈幕刷屏的速度肉眼都跟不上,各種顏色的禮物特效把整個屏幕蓋得嚴嚴實實。

  「臥槽臥槽臥槽我剛才看了什麼」

  「穿拖鞋判死刑,蘇仙人格局太大了」

  「這就是護妹狂魔嗎,我悟了」

  「說滾就滾,連夜搬家那種」

  「以後再有人欺負你直接打回去出事我頂著——這句話我能嗑一年」

  熱搜前三全是蘇長青相關的詞條。

  第一條:「蘇仙人護妹名場面」

  第二條:「趙建國膝行十米」

  第三條:「穿拖鞋的男人惹不起」

  評論區最高贊的那條寫著:不是,這哥真的只是個待業青年?哪個待業青年一個電話能調特種兵的?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第二天。

  趙建國的公司在上午九點宣布破產清算。

  名下三處房產被法院查封,七輛車全部被拖走。他在南京經營了二十年的人脈,一夜之間全斷了。

  沒人敢接他的電話。

  沒人敢跟趙家有任何關聯。

  中午十二點,有人在南京南站看到趙建國帶著趙雪,兩個人各拎著一個編織袋,排隊買最便宜的站票。

  趙建國額頭上纏著紗布,趙雪的膝蓋還在滲血,一瘸一拐。

  照片被傳到了網上,又在十分鐘內被刪得乾淨淨。

  從此,南京權貴圈多了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別碰姓蘇的。

  尤其別碰那個穿拖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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