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什麼!長生老祖也要去南京上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正清掛了那通電話之後,又連著撥了三個號。

  第三個號碼是南京大學校長辦公室的直線,不是公開的那條,是只有教育系統最核心的幾個人才有的內部加密線路。

  凌晨一點十七分,南京,棲霞區仙林大道一百六十三號,校長公寓。

  周遠山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手機震動了第四下。來電顯示是一串他從沒見過的號碼,十六位數,前綴是零七。

  那是蘇家總部專用的加密通訊前綴,全國不超過二十個人認得出這串數字。

  他接起來。

  「周校長。」

  對面的聲音沉穩,客氣,但每個字都壓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勁兒。

  「蘇家總部,蘇正清。」

  周遠山的睡意在聽到「蘇家總部」四個字的瞬間徹底蒸發了,他把床頭燈擰亮,後背貼著床頭板坐直,妻子在旁邊翻了個身,他壓低了聲音。

  「蘇先生,您好,這個時間打來——」

  「有件事需要貴校配合,」蘇正清的聲音沒有任何寒暄的意思。

  「今年秋季入學,本科新生,需要增補一個名額。」

  周遠山的手指攥著手機殼,指節發白。半夜一點,蘇家總部的人親自打電話來要一個本科名額,這事情的分量已經遠超出了他的日常認知範圍。

  「這位學生叫什麼名字?」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大概有兩秒。

  「蘇長青。」

  周遠山的後背離開了床頭板。

  蘇長青。

  這三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從普通人名的範疇里跳了出來,落進了另一個他只在最高級別的內部通氣會上聽過一次的領域裡。

  那次通氣會是三個月前的事,國家教育部直屬的閉門吹風會,與會的只有十二所頂尖高校的校長,會上沒有紙質材料,沒有錄音,只有一個口頭傳達的信息——蘇家總部成立,背後有一位蘇姓核心人物,此人信息列為國家絕密,任何渠道不得查詢不得傳播。

  當時他沒太當回事,覺得離自己的工作太遠。

  現在這三個字從電話里傳過來,他的手心開始出汗了。

  「蘇先生,」周遠山的聲音穩住了,但語速比平時慢了半拍。

  「這位蘇長青同學的檔案,我需要調閱一下。」

  「您調。」蘇正清的語氣平靜。

  「調完您就明白了。」

  電話掛了。

  周遠山坐在床上沒動,手機屏幕暗下去又亮起來,他把密碼輸了兩遍才輸對,打開了那個只有校級領導才有權限登錄的國家級學生信息資料庫。

  搜索欄里敲進去三個字,蘇長青。

  頁面加載了三秒。

  屏幕上沒有任何個人信息,沒有照片,沒有籍貫,沒有高考成績,沒有學歷背景。只有一行紅色加粗的系統提示,占了整個屏幕的正中央。

  「該檔案已被列為國家SSS級絕密,無權限查閱,如需了解詳情請聯繫國家安全委員會備案處。」

  周遠山把手機放在了膝蓋上。

  睡衣後背那一片已經濕透了,冷汗從脊椎兩側往下淌,他能感覺到汗珠順著腰線滑進了褲腰裡。

  SSS級。

  全國列為SSS級絕密的活人檔案,他當了二十三年大學校長,一個都沒見過。

  他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里教務處長的號碼,撥了出去。電話響了六聲才接。

  「老劉,起來,二十分鐘之內到我辦公室。」

  「校長?現在?一點多了——」

  「叫上招生辦主任和學籍管理科長,都來,不要問為什麼。」

  周遠山掛了電話,從床上下來穿衣服,扣子繫到第二顆的時候手指還在抖,他深呼吸了兩口,把剩下的扣子系完了。

  四十分鐘後,校長辦公室。

  門從裡面反鎖了,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四個人坐在長桌兩側,面前沒有任何紙質文件,連手機都被要求關機放在了門口的柜子里。

  周遠山站在白板前面,手裡的馬克筆蓋子沒拔,攥著。


  「今晚說的所有內容,出了這個門,爛在肚子裡。」

  三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半夜被叫起來,校長的表情又是這副樣子,誰都猜到了事情不小。

  「需要特批一個本科新生名額,」周遠山把馬克筆放下了,沒寫任何東西在白板上。

  「男性,姓名蘇長青,入學院系我的建議是文學院。」

  教務處長老劉推了推眼鏡。

  「特招?什麼類型?競賽保送還是——」

  「高分特招,」周遠山打斷了他。

  「檔案按正常流程走,高考成績、體檢報告、政審材料,全套,兩個小時之內做完。」

  招生辦主任張了張嘴。

  「校長,這個時間點,系統已經關了——」

  「用校長特批通道,我簽字,教育部那邊我來打招呼,你們只管把手續做齊。」

  學籍管理科科長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做事細緻,她抬頭看了周遠山一眼。

  「分數設定多少合適?」

  周遠山想了一下。

  「六百八十五,全省排名前兩百,別太扎眼,也別太低。」

  「文學院的話,」老劉翻了一下腦子裡的數據。

  「今年文學院的錄取線是六百四十一,六百八十五進去屬於高分段,不顯眼也不埋沒,合適。」

  「就這麼定。」

  兩個小時。

  從凌晨兩點到四點,四個人把一個完整的本科新生檔案從無到有地造了出來。高考成績單,省級招生辦的蓋章,體檢表格,政審意見,一中的學籍證明,班主任評語,所有環節嚴絲合縫,每一個章都是真的,每一份材料都經得起常規審查。

  檔案袋封口的時候,天已經蒙亮了。

  周遠山把那份通知書從印表機里抽出來,大紅色封面,燙金校徽,和蘇念那份一模一樣的規格。他翻開,錄取院系一欄寫著文學院,專業方向是中國古代文學。

  他把通知書裝進牛皮紙信封,口處親手貼了火漆。

  當天上午十點。

  蘇正清出現在青王府後院的時候,手裡捧著那個牛皮紙信封,走路的姿勢比平時還要恭敬三分,腰彎著,步子碎著,從月洞門到石桌的距離他走了足二十秒。

  蘇長青歪在竹躺椅上,臉上照例蓋著那本線裝古籍,拖鞋在腳尖上晃。

  「老祖。」

  蘇長青沒掀書。

  「辦好了?」

  「辦好了,」蘇正清把信封雙手遞到石桌上。

  「文學院,中國古代文學方向,檔案按高分特招走的,六百八十五分,全省一百七十三名。」

  蘇長青把臉上的書摘下來,坐起身,伸手把信封拿過來。拇指順著封口那道火漆劃了一下,直接撕開,通知書抽出來翻了翻。

  大紅封面,燙金校徽,南京大學,錄取院系文學院。

  他嘴角動了一下。

  「文學院,」他把通知書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的校長寄語。

  「這個安排還行,不用做實驗,不用跑數據,正好混日子。」

  蘇正清的腰彎得更低了。

  「屬下想著老祖精通文史,這個方向最不容易露出破綻,課業也輕鬆。」

  「嗯。」蘇長青把通知書往搪瓷缸子旁邊一擱,又躺了回去,手從躺椅邊緣垂下來,指尖在地面上點了兩下。

  點完了,他又坐起來,把通知書拿起來,趿拉著拖鞋往屋裡走。

  蘇正清跟在後面,走到門口被蘇長青一個眼神攔住了,停在了門檻外面。

  屋裡,蘇長青走到那面紅木柜子前面,手搭上銅拉環,往外一拉。櫃門滑開,幾十個格子裡的東西安靜地待在各自的位置上,青銅殘片,秦半兩,和田玉笛,湘妃竹摺扇,一件一件從上到下排列著。

  最下面一排最右邊的格子是空的。

  蘇長青把那張大紅色的通知書對摺了一下,塞進了那個空格子裡,和旁邊一枚民國時期的銀質懷表挨著。

  然後合上櫃門,轉身出去,重新躺回竹椅上,把線裝古籍蓋回臉上。

  院子裡安靜了。

  蘇正清退出去之後,前院的動靜就沒停過。

  三天。

  距離開學還有三天,青王府的表面和過去兩個月沒有任何區別,蘇長青照樣睡到日上三竿,照樣泡茶發呆,照樣拿古籍蓋臉午睡。

  但院牆外面的護衛換了一批人。

  原來的三班倒變成了四班倒,巡邏間隔從三十秒縮短到了十五秒,東西兩面牆頂上趴著的人從兩個變成了六個,正門口的便衣從四個變成了八個,還多了兩輛沒有牌照的黑色商務車停在巷口,車裡的人從早到晚沒下來過。

  徐福壽這三天進出後院的次數比過去兩個月加起來都多,每次進來手裡都捧著不一樣的東西,有時候是一疊文件讓蘇長青簽字,有時候是一個黑色的手提箱,有時候什麼都不拿,就進來站兩秒又出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