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天地會總舵主的武功全是我哥教的!哥你太牛逼了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念這句話的餘韻還沒散盡,她的手指已經翻到了下一頁。

  地宮裡所有人都在等。

  直播間四億觀眾都在等。

  蘇念低頭掃了一眼新一頁的內容,嘴角忽然抽了一下,種很微妙的表情浮上她的臉。

  「哥接下來寫的這段,」她頓了頓。

  「怎麼說呢,畫風突變。」

  她清了清嗓子,念了出來。

  「收徒第三日,陳永華隨吾入深山。夜半時分,林中有狼嚎,此子嚇得抱住吾胳膊,渾身抖得跟篩糠一般,連哭帶喊道:師父救命,有狼,有狼!」

  「吾將其從胳膊上掰下來,費了好大力氣。」

  蘇念念到這裡噗地笑了出來。

  彈幕瞬間炸了。

  「哈哈陳近南怕狼?」

  「天地會總舵主,平生不識陳近南便稱英雄也枉然的那個陳近南,抱著師父胳膊哭?」

  「畫風確實突變,我剛還在感動呢。」

  蘇念繼續往下念。

  「收徒第五日,吾令其劈柴。此子握斧姿勢歪得離譜,一斧頭劈下去沒中木頭,差點剁了自己腳趾。吾在旁看了一柱香時間,劈了十七下,中了三下,其餘十四下全劈在地上。」

  「吾問他以前沒幹過農活?他說沒有,他爹是個落魄秀才,從小讓他讀書。」

  「一個讀書人跑去跟五個綠營兵打架,難怪被揍成那樣。」

  彈幕樂瘋了。

  「蘇仙人內心OS:我收了個什麼玩意兒。」

  「落魄秀才家的兒子,難怪莽得理直氣壯。」

  「讀書人打架就是頭鐵不要命。」

  蘇念翻了一頁,臉上的笑收了一點。

  「收徒第七日,入夜,吾在溪邊烤魚。陳永華坐在對面發呆,忽然開口問吾:師父,您為何要收弟子?」

  「吾說:想收就收了,哪那麼多為什麼。」

  「他不說話了,過了半晌又問:師父您有多大年紀了?」

  「吾說:比你爺的爺爺還大。」

  「他沒聽懂,當吾在開玩笑,嘿一樂就過去了。」

  蘇念停了一下,自言自語嘀咕了一句。

  「哥你倒是說了實話,人家還不信。」

  她翻過去,下一段的語調變了。

  「收徒第十日,吾問他:你想學什麼。」

  「吾可以教你奇門遁甲,可令你觀天象知吉凶,布陣困敵於無形。亦可教你兵法謀略,運籌帷幄之內決勝千里之外。或者治國理政之術,他日若天下易主,你可為宰輔之才。」

  蘇念念到這裡停了停,心裡暗戳戳吐槽哥哥又在裝逼了。

  她又念。

  「陳永華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一個字一個字地答:亂世之中,唯有武力可誅殺韃子,弟子要習武。」

  「吾說:習武最苦,你確定?」

  「他說:確定。」

  「吾又說:吾教武,從無半途而廢之徒,要麼練成,要麼練死,沒有第三條路。」

  「他磕了個頭,額頭砸在地上悶響一聲:弟子不怕死。」

  蘇念抬頭看了一眼鏡頭。

  「然後我哥寫了四個字。」

  「甚合吾意。」

  彈幕里有人開始激動了。

  「來了來了,蘇仙人要傳武功了!」

  「活了幾百年的人教武術,這陳近南得被練成什麼怪物?」

  蘇念往後翻了兩頁,掃了一遍內容,挑眉。

  「後面這段是訓練計劃,我挑重點念。」

  她湊近書頁,一行一行地讀。

  「吾依此子之筋骨資質,定下三年修武之綱。第一年,築基。以道家吐納之法洗髓伐毛,輔以少林外門硬功錘鍊筋骨皮膜。第二年,入門。傳其內家拳法三路,分別為——」

  蘇念停了一下。

  「太岳崩雲掌。」

  「霜刃十三式。」


  「還有一個叫,天罡破陣拳。」

  彈幕瞬間截圖刷屏。

  「這名字也太中二了,但從幾千歲老仙人嘴裡說出來就很合理!」

  「太岳崩雲掌,我的天,這是什麼絕世神功?」

  「有沒有武俠迷分析一下這幾個名字的來歷?」

  蘇念沒管彈幕,繼續往下念。

  「第三年,實戰。入深山與猛獸搏,入江湖與人斗,以命換經驗,以血養殺氣。」

  她翻了一頁,後面的內容讓她的動作慢了下來。

  「第一年修煉記錄,從略。」蘇念說。

  「哥只寫了幾句總結,說陳永華筋骨資質算中上,悟性極佳,能吃苦,就是膽子太小。」

  「然後第二年開始,哥寫得就詳細了。」

  蘇念低頭。

  「順治七年,春,教太岳崩雲掌第一式,此子練了三百遍方得其形,又練了七百遍方得其意,吾踹了他十六腳,罵了他九次蠢材。」

  「順治七年,夏,習霜刃十三式第四式時,此子收勢過猛,真氣逆行,經脈寸斷三處,吐血昏厥。吾以千年何首烏研粉灌服,又以真氣為其打通淤堵之處,耗時整一夜,方才保住他一條命。」

  蘇念讀到這裡,聲音放輕了。

  「第二天此子醒來,第一句話問的是:師父,弟子可以繼續練了嗎。」

  「吾抬手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說滾回去躺著。」

  地宮裡有人輕笑了一聲。

  蘇念翻了一頁。

  「第三年的記錄更長。」

  她挑著念。

  「順治八年,秋,令永華入閩南山區獨獵黑熊。此子空手入林,三日後拖著半條命回來,左肋斷了兩根,右大腿被熊掌拍出一道半尺長的血口,但背上扛了一張完整的熊皮。」

  「他把熊皮扔在吾面前,咧嘴一笑,兩顆門牙都磕沒了。」

  「吾罵他:讓你獵熊,不是讓你送死,誰教你正面硬抗的?」

  「他說:弟子試過繞後偷襲,沒繞過去,它鼻子太靈了。」

  「吾說:鼻子靈你不知道在上風口走?」

  「他愣了一下,說:師父,什麼是上風口?」

  「吾深吸一口氣,沒打他,怕把他打死了。」

  彈幕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蘇仙人忍住了。」

  「陳近南怎麼又蠢又勇。」

  「這師徒日常也太好笑了,嚴師出高徒是這樣的嗎。」

  蘇念翻過去,連續幾頁都是訓練記錄,她快速掃過,只挑重要的念。

  「順治八年,冬,令永華獨闖匪寨,以一敵二十三人,大勝,但斷了四根肋骨。吾用了最後一株七葉血參給他續命,此物產於長白山絕壁,百年方得一株,被這臭小子一年消耗兩根。」

  「順治九年初,令其夜襲清軍斥候營,斬首七人全身而退,未傷一處,吾甚為滿意。」

  蘇念停在了這一頁的最後一段。

  她的手指按在紙面上,那行字很短,和前面那些訓練記錄的冷靜筆調截然不同。

  「順治九年,三月十七夜,永華高燒不退,舊傷並發,吾守了他三天三夜。」

  「第二夜,此子燒得神志不清,抓著吾袖子喊了一聲爹。」

  「吾沒有鬆手。」

  蘇念把書捧在胸前,後面的字她沒有念出聲,但鏡頭拍到了她的臉。

  她在眨眼。眨得很快。

  鼻尖泛紅。

  這個哥。

  平時在家連碗都懶得洗,垃圾堆到門口踢三腳都不動彈。

  但幾百年前,他給一個陌生少年守了三天三夜的病,被人抓著袖子喊爹也沒鬆開手。

  蘇念吸了一下鼻子,把情緒壓回去,繼續翻頁。

  後面幾頁是陳近南出師前的最後記錄,字跡明顯變得潦草,寫得快,像是帶著某種滿意在收尾。

  她挑了最後一段念。

  「順治十年,秋,三年期滿,永華武道初成。太岳崩雲掌已至大成,霜刃十三式融會貫通,天罡破陣拳雖只練到第九重,但配合其自身悟性與實戰經驗,已足以縱橫江湖。」

  「吾試其身手,以三成力與之過招,五十回合內此子不落下風。」

  「三年前那個連五名綠營兵都打不過的毛頭少年,如今已脫胎換骨。」

  蘇念把這一頁翻過去。

  最後一行字,孤零寫在空白頁的正中間,筆畫很重,把紙面壓出了凹痕。

  蘇念低頭念了出來。

  「三年授業,吾此生所學,已傳其七。今日起,此子當入世。」

  「反清復明四字,吾一人扛了太久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