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一跪再跪崔大人
北川城。
市井刑場。
李同的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上還能看見猩紅的血跡。
他坐在居中的椅子上，看著行刑台下，跪伏的人。
一排緊挨著一排。
數目超過了一千。
圍觀的百姓不斷朝著跪伏的人扔著垃圾，爛菜葉子，臭雞蛋，甚至是石頭。
群情激奮。
這些人，都是跟朝廷的人接觸過，打算投靠朝廷的。
其中不乏一些李同認識的面孔，這部分人，曾經在北川城的城牆上，跟著他，拼死抵抗胡人的進攻。
可如今，這些人卻選擇了背叛他。
虎子還在楊清芸那裡搶救，生死不知。
李同平靜的表情下，藏著驚濤駭浪。
在沸騰的辱罵聲中，李同在魏舒的攙扶下，緩緩地站了起來。
魏舒和蘇柔都背著弓箭挎著刀。
發生了刺殺的事情之後，她們兩個沒有離開過李同半步。
差點就是去李同的感覺，她們不想再承受一次了。
李同走到行刑台的邊緣。
緩緩地抬起手。
百姓頓時安靜了下來。
「朝廷！
要殺我！
他們想要讓凌州變成以前的樣子，貪官污吏橫行，世家門閥掌控土地，而你們，普通百姓，只能成為他們的佃戶，世代都是成為他們的奴僕。
但是他們沒有成功，我沒有死。
朝廷讓你們跪下，而我想讓你們站起來。
用自己的雙手耕作，去努力，活在郎朗乾坤下。
你們有資格，活得像一個人，只要我在，你們就有資格。」
百姓熱切地看著李同，他們胸腔之中的熱血，被點燃了。
李同從來不會說空話，他言行一致，每件事都落實到位了。
他們現在，才感受到，自己活得像一個人。
有自己的地，有房住，有錢花，有飯吃。
這些，都是李同給的。
朝廷像堂而皇之地拿回去，他們不答應。
李同的目光，落在跪伏的人身上。
「抬起頭來！」
沒有人敢動。
「是我，虧待你們了？是我，區別對待了？是我得罪你們了？」
還是沒有人回答。
「為什麼？」李同尤其看著那些跟隨他打過仗的，「我待你們如手足，所有的東西，都優先考慮你們，考慮你們的家屬，為什麼要背叛我？」
「主公！我們知道錯了！我們是鬼迷心竅，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說話的，正是那日負責掌控守備軍的將領。
他是在與胡人的戰鬥中表現突出，被李同提拔上來的。
一時嘗到了權力的味道，他一發不可收拾。
當朝廷的人來，給他許諾更多的東西時。
他動搖了。
而且，不需要直接面對李同，只是在某天，按住手底下的人，不要讓手下去妨礙朝廷的行動。
僅此而已。
他甚至不知道朝廷要幹什麼。
要是知道朝廷要刺殺李同，或許此時會是另一種局面。
「鬼迷心竅！哈哈哈！」李同笑了起來，「你一時鬼迷心竅，讓我的兄弟生死未卜，我那麼多親衛，一個個倒下，你一句鬼迷心竅，我就得原諒你？」
他，啞然。
「主公，我有罪，只求不牽連家人，求您！」他的頭重重地磕在地面上。
「是你們讓我明白了，仁慈，只會讓敵人得寸進尺，我的人生信條，是斬草除根。」
「主公！看在我跟您浴血奮戰過，網開一面吧。」
「一切都有代價的，兄弟！一切都有代價！」李同閉上了眼睛，朝著一旁的崔金揮了揮手。
「行刑！」崔金怒吼。
劊子手走上行刑台，站成了一排。
有罪之人，被一個個押了上來。
這次，李同沒有任何的憐憫，一個接著一個，人頭落地，鮮血匯聚成小溪，流淌著。
堆積的人頭如山包一般，壘成了一人高。
整個過程，李同都親眼看著。
耳邊所有的求饒，都被他過濾了。
此事，讓李同明白了凌州的癥結所在。
平民階層和貴族階層的矛盾，是他的政策，遭到了所有貴族階層的反對。
他們就像是一捆乾柴，朝廷只需要丟一點火星，就可以熊熊燃燒。
李同預測，不僅是北川，凌州所有城池的權貴，都被煽動了。
不知結果如何。
但他現在，只能先穩住北川。
其他城池，聽天由命。
畢竟人心這個東西，隨時都會變，李同把能做的都做了，要是那幾位也背叛他的話。
他也只能坦然地接受這個結果。
大不了，重新開始。
最初，他不也是一個光腳的，最壞的結果，不過是把剛穿上的鞋脫掉。
有什麼好怕的？
產生異心之人，都被殺了個乾乾淨淨。
甚至牽連到了其他權貴，他們本想苟延殘喘，朝廷發出的信號，他們很曖昧，沒回應，但也遭殃。
基本上都被抄家，唯一的好結果就是，沒丟性命。
這個過程有反抗的，下場只能是沒命。
北川，在李同的主導下，血洗了一番。
行刑完。
天色已經暗了。
李同在魏舒兩人的攙扶下，來到了北川衙門。
他坐在主位，崔金低著頭，站在下邊。
「老崔！」
崔金腿一軟，直接給跪了。
今天北川流的鮮血，砍下的人頭，讓他膽寒。
這幾日，估計都得做噩夢了。
「你怕什麼？」
「沒……沒有主公，站久了，腿軟。」崔金強撐著站了起來。
「你，會背叛我麼？」
崔金再次跪了下去。
「主公，我現在擁有這一切，都是您給的，沒了您，我連屁都不是啊！我對您忠心耿耿，斷不會做出背叛您的事情。」
「我相信你！」
崔金心底一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但沒再起來。
反正都要跪，一直跪著不動彈，省力。
「那些權貴，反對我啊！」李同擰著眉頭，「縱觀史書，遭到世家集體反對的，下場都不會好，你覺得，我會重蹈覆轍麼？」
「我相信主公會走自己的路，不管主公怎麼走，我都跟著。」
「圓滑了！」
崔金心頭一陣。
他真的怕極了，這是第一次面對李同，如此害怕。
仿佛一句說錯，李同就會殺他似的。
「主公……」
「你說，我需要為了大局，放棄百姓，去遷就這些權貴麼？」
市井刑場。
李同的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上還能看見猩紅的血跡。
他坐在居中的椅子上，看著行刑台下，跪伏的人。
一排緊挨著一排。
數目超過了一千。
圍觀的百姓不斷朝著跪伏的人扔著垃圾，爛菜葉子，臭雞蛋，甚至是石頭。
群情激奮。
這些人，都是跟朝廷的人接觸過，打算投靠朝廷的。
其中不乏一些李同認識的面孔，這部分人，曾經在北川城的城牆上，跟著他，拼死抵抗胡人的進攻。
可如今，這些人卻選擇了背叛他。
虎子還在楊清芸那裡搶救，生死不知。
李同平靜的表情下，藏著驚濤駭浪。
在沸騰的辱罵聲中，李同在魏舒的攙扶下，緩緩地站了起來。
魏舒和蘇柔都背著弓箭挎著刀。
發生了刺殺的事情之後，她們兩個沒有離開過李同半步。
差點就是去李同的感覺，她們不想再承受一次了。
李同走到行刑台的邊緣。
緩緩地抬起手。
百姓頓時安靜了下來。
「朝廷！
要殺我！
他們想要讓凌州變成以前的樣子，貪官污吏橫行，世家門閥掌控土地，而你們，普通百姓，只能成為他們的佃戶，世代都是成為他們的奴僕。
但是他們沒有成功，我沒有死。
朝廷讓你們跪下，而我想讓你們站起來。
用自己的雙手耕作，去努力，活在郎朗乾坤下。
你們有資格，活得像一個人，只要我在，你們就有資格。」
百姓熱切地看著李同，他們胸腔之中的熱血，被點燃了。
李同從來不會說空話，他言行一致，每件事都落實到位了。
他們現在，才感受到，自己活得像一個人。
有自己的地，有房住，有錢花，有飯吃。
這些，都是李同給的。
朝廷像堂而皇之地拿回去，他們不答應。
李同的目光，落在跪伏的人身上。
「抬起頭來！」
沒有人敢動。
「是我，虧待你們了？是我，區別對待了？是我得罪你們了？」
還是沒有人回答。
「為什麼？」李同尤其看著那些跟隨他打過仗的，「我待你們如手足，所有的東西，都優先考慮你們，考慮你們的家屬，為什麼要背叛我？」
「主公！我們知道錯了！我們是鬼迷心竅，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說話的，正是那日負責掌控守備軍的將領。
他是在與胡人的戰鬥中表現突出，被李同提拔上來的。
一時嘗到了權力的味道，他一發不可收拾。
當朝廷的人來，給他許諾更多的東西時。
他動搖了。
而且，不需要直接面對李同，只是在某天，按住手底下的人，不要讓手下去妨礙朝廷的行動。
僅此而已。
他甚至不知道朝廷要幹什麼。
要是知道朝廷要刺殺李同，或許此時會是另一種局面。
「鬼迷心竅！哈哈哈！」李同笑了起來，「你一時鬼迷心竅，讓我的兄弟生死未卜，我那麼多親衛，一個個倒下，你一句鬼迷心竅，我就得原諒你？」
他，啞然。
「主公，我有罪，只求不牽連家人，求您！」他的頭重重地磕在地面上。
「是你們讓我明白了，仁慈，只會讓敵人得寸進尺，我的人生信條，是斬草除根。」
「主公！看在我跟您浴血奮戰過，網開一面吧。」
「一切都有代價的，兄弟！一切都有代價！」李同閉上了眼睛，朝著一旁的崔金揮了揮手。
「行刑！」崔金怒吼。
劊子手走上行刑台，站成了一排。
有罪之人，被一個個押了上來。
這次，李同沒有任何的憐憫，一個接著一個，人頭落地，鮮血匯聚成小溪，流淌著。
堆積的人頭如山包一般，壘成了一人高。
整個過程，李同都親眼看著。
耳邊所有的求饒，都被他過濾了。
此事，讓李同明白了凌州的癥結所在。
平民階層和貴族階層的矛盾，是他的政策，遭到了所有貴族階層的反對。
他們就像是一捆乾柴，朝廷只需要丟一點火星，就可以熊熊燃燒。
李同預測，不僅是北川，凌州所有城池的權貴，都被煽動了。
不知結果如何。
但他現在，只能先穩住北川。
其他城池，聽天由命。
畢竟人心這個東西，隨時都會變，李同把能做的都做了，要是那幾位也背叛他的話。
他也只能坦然地接受這個結果。
大不了，重新開始。
最初，他不也是一個光腳的，最壞的結果，不過是把剛穿上的鞋脫掉。
有什麼好怕的？
產生異心之人，都被殺了個乾乾淨淨。
甚至牽連到了其他權貴，他們本想苟延殘喘，朝廷發出的信號，他們很曖昧，沒回應，但也遭殃。
基本上都被抄家，唯一的好結果就是，沒丟性命。
這個過程有反抗的，下場只能是沒命。
北川，在李同的主導下，血洗了一番。
行刑完。
天色已經暗了。
李同在魏舒兩人的攙扶下，來到了北川衙門。
他坐在主位，崔金低著頭，站在下邊。
「老崔！」
崔金腿一軟，直接給跪了。
今天北川流的鮮血，砍下的人頭，讓他膽寒。
這幾日，估計都得做噩夢了。
「你怕什麼？」
「沒……沒有主公，站久了，腿軟。」崔金強撐著站了起來。
「你，會背叛我麼？」
崔金再次跪了下去。
「主公，我現在擁有這一切，都是您給的，沒了您，我連屁都不是啊！我對您忠心耿耿，斷不會做出背叛您的事情。」
「我相信你！」
崔金心底一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但沒再起來。
反正都要跪，一直跪著不動彈，省力。
「那些權貴，反對我啊！」李同擰著眉頭，「縱觀史書，遭到世家集體反對的，下場都不會好，你覺得，我會重蹈覆轍麼？」
「我相信主公會走自己的路，不管主公怎麼走，我都跟著。」
「圓滑了！」
崔金心頭一陣。
他真的怕極了，這是第一次面對李同，如此害怕。
仿佛一句說錯，李同就會殺他似的。
「主公……」
「你說，我需要為了大局，放棄百姓，去遷就這些權貴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