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最合適的人選
「那……就更難了。」崔金愁眉不展。
「別擔心，路是人蹚出來的，不久之前，我只是一個罪卒，你也不過是一個牙人。
現在，誰見了不叫我一聲將軍，誰見了不叫你一聲大人？」
聽聞此言，崔金頓時驕傲地挺起了胸膛。
作為一個出身底層的人，那一聲聲大人，確實讓他沉醉其中。
一旦嘗過了權力的味道，這輩子就很難再放下了。
「先組建商隊，趁著冬天還沒過，木炭的生意還可以做。」
「那就得安排人，去挖窯洞。」
「城外那麼多難民，都是你的免費勞動力，而且是只需要給口飯吃，就能幹活的勞動力。」
「將軍英明。」
李同思索了一番，「我現在還需要更多的工匠，也需要生鐵，造好的鋼料，也可以賣。」
「將軍，這可是一個殺頭的買賣。」崔金還是沒能跳出慣性思維，神色有些恐懼。
「我們現在乾的，是誅九族的買賣。」
反應過來的崔金，啞然一笑。
是啊，現在都要造反了，哪還需要看朝廷的臉色。
無非就是在朝廷的地界上，小心一些。
原本在鐵料交易這一塊，就存在灰色的交易市場。
「那就組建兩支商隊，一支在北方賣木炭，換糧換生鐵，一支去南方有糧的地方，拿鋼料換糧食。」崔金立刻就有了想法。
「膽子再大點！」
「這還不夠大？這種買賣以前可是只能關起門來做的，我們已經夠明目張胆了。」崔金臉色變了變。
外邊已經有人在傳，李同打起仗來像個瘋子。
怎麼不打仗的時候，也像個瘋子？
李同嘴角微微勾起。
「再組建一支商隊，拿糧食跟胡人換牲畜！」
「什麼？」
這也是個殺頭的買賣啊。
崔金下意識的反應，但很快眼睛一亮。
大業北部都在鬧饑荒，胡人肯定更加不好過，以前能換一隻牲畜的糧食，現在能換至少三隻。
這些牲畜拉回大業，又能翻倍賺。
是個暴利的買賣。
這要是能跑通路子，那才是財源廣進啊。
不過，問題還是有的。
那就是李同的手上必須有富餘的糧食，而且有足夠的實力，保證整個交易不出現任何意外。
這路子可以走，但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將軍，我們才跟胡人打了仗，雙方都有死傷，現在想跟胡人做生意，是不是有點不現實？」崔金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所以，需要一個契機，需要一個合適的人，來當這個中間人。」
李同立刻想到了那個被關押起來的胡人公主。
……
屋子的小門，又被打開了。
阿史那昭月側躺著，背對著門口。
她顯然已經習慣了別人送水送飯的狀態，身子都懶得動一下。
「你倒是躺得愜意！」
李同的聲音，讓阿史那昭月渾身震了震。
她猛地轉身，意外地看著向她走來的李同。
「仗打完了嗎？」阿史那昭月迫切地問道。
「怎麼？送飯的人，沒給你說？」
「他就是頭倔驢，我懷疑他是個死啞巴！」阿史那昭月咬牙切齒。
這些日子，有個固定的人給她送飯。
她迫切地想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戰爭的進展等等。
可那個啞巴，就是不願意跟她說話。
送完水和飯就走，全然把她當成了空氣。
「仗已經打完了！」
阿史那昭月就像是一個泄了氣的皮球，滿臉頹喪。
「戰爭，只有輸贏。」
「我知道！」
阿史那昭月痛苦地捂著臉。
李同還能站在這跟她說話，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你是我父汗這輩子第一個敵手，他第一次在漢人的土地上，這麼灰溜溜地跑了。」阿史那昭月無奈地看著李同。
「這世上，沒有誰能一直贏。」
「漢人的朝廷有你，是它的榮幸。」
「朝廷？你覺得我是朝廷的人？」
「難道不是？」阿史那昭月詫異道。
她寧願相信，父汗是敗在了大業這個龐然大物的手上。
「你還是不太了解我！」李同笑了笑。
隨後，他讓開了身位，屋外的光線照耀在阿史那昭月的臉上。
「怎麼？」
「帶你走走！」
阿史那昭月在錯愕之後，試探地站起身，呼吸開始急促。
她的目光在李同和門口上來回切換。
同時雙腳不受控制地朝著門口走去。
李同跟在了她的身後。
兩人先後走出了小屋。
寬闊明亮的外面，讓阿史那昭月無所適從，她習慣性地退縮，卻撞進了李同的懷中。
一抬頭，視線撞進了李同的眸子裡。
「我知道你不會輕易放我走的。」
「嗯，我只是帶你出來走走！」
阿史那昭月突然恢復了平靜，推開了李同，然後義無反顧地走向小屋。
她要回去。
「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李同拉住了阿史那昭月的手臂，「戰爭已經結束了。」
「可我對你，還有價值。」
「什麼價值？」
「我依然是你的籌碼，可以跟我父汗換東西。」
李同笑了，仿佛是在嘲笑阿史那昭月的天真。
「你笑什麼？」阿史那昭月惱羞成怒，甩開了李同的手。
「在仗打得最激烈時，我都沒把你推出去，仗打完了，你說我想利用你？」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外人好的，尤其是你跟我。」阿史那昭月很警惕。
這番話讓李同有些詫異，這個女人，是真不傻。
對付聰明人，那就不能用常規的套路。
直接點，把利害關係擺在桌面上，興許會有奇效。
「我確實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阿史那昭月雙手抱胸，冷笑警惕的模樣仿佛是在說，「看吧！我就知道，狡猾的漢人。」
「我知道你們胡人的日子不好過。」
「呵呵，我謝謝你啊！我們不需要你的憐憫。」阿史那昭月根本氣不過，緊接著怒氣沖沖道：「你們漢人占據了最富饒的中原，吃著麥子和大米。
我們呢？只能被困在草原上，放牧不能在一個地方久留，無法定居就沒辦法發展農業。
一旦遇到冰雪天氣，牲畜就會餓死一大批。
最可惡的是你們漢人的朝廷，還在這時候關閉了邊關集市。
我們買不到麥子和大米，買不到草料。
如果能好好活下去，誰願意拿命南下來劫掠你們？」
阿史那昭月炸毛的模樣，像極了一隻發怒的母老虎。
「別擔心，路是人蹚出來的，不久之前，我只是一個罪卒，你也不過是一個牙人。
現在，誰見了不叫我一聲將軍，誰見了不叫你一聲大人？」
聽聞此言，崔金頓時驕傲地挺起了胸膛。
作為一個出身底層的人，那一聲聲大人，確實讓他沉醉其中。
一旦嘗過了權力的味道，這輩子就很難再放下了。
「先組建商隊，趁著冬天還沒過，木炭的生意還可以做。」
「那就得安排人，去挖窯洞。」
「城外那麼多難民，都是你的免費勞動力，而且是只需要給口飯吃，就能幹活的勞動力。」
「將軍英明。」
李同思索了一番，「我現在還需要更多的工匠，也需要生鐵，造好的鋼料，也可以賣。」
「將軍，這可是一個殺頭的買賣。」崔金還是沒能跳出慣性思維，神色有些恐懼。
「我們現在乾的，是誅九族的買賣。」
反應過來的崔金，啞然一笑。
是啊，現在都要造反了，哪還需要看朝廷的臉色。
無非就是在朝廷的地界上，小心一些。
原本在鐵料交易這一塊，就存在灰色的交易市場。
「那就組建兩支商隊，一支在北方賣木炭，換糧換生鐵，一支去南方有糧的地方，拿鋼料換糧食。」崔金立刻就有了想法。
「膽子再大點！」
「這還不夠大？這種買賣以前可是只能關起門來做的，我們已經夠明目張胆了。」崔金臉色變了變。
外邊已經有人在傳，李同打起仗來像個瘋子。
怎麼不打仗的時候，也像個瘋子？
李同嘴角微微勾起。
「再組建一支商隊，拿糧食跟胡人換牲畜！」
「什麼？」
這也是個殺頭的買賣啊。
崔金下意識的反應，但很快眼睛一亮。
大業北部都在鬧饑荒，胡人肯定更加不好過，以前能換一隻牲畜的糧食，現在能換至少三隻。
這些牲畜拉回大業，又能翻倍賺。
是個暴利的買賣。
這要是能跑通路子，那才是財源廣進啊。
不過，問題還是有的。
那就是李同的手上必須有富餘的糧食，而且有足夠的實力，保證整個交易不出現任何意外。
這路子可以走，但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將軍，我們才跟胡人打了仗，雙方都有死傷，現在想跟胡人做生意，是不是有點不現實？」崔金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所以，需要一個契機，需要一個合適的人，來當這個中間人。」
李同立刻想到了那個被關押起來的胡人公主。
……
屋子的小門，又被打開了。
阿史那昭月側躺著，背對著門口。
她顯然已經習慣了別人送水送飯的狀態，身子都懶得動一下。
「你倒是躺得愜意！」
李同的聲音，讓阿史那昭月渾身震了震。
她猛地轉身，意外地看著向她走來的李同。
「仗打完了嗎？」阿史那昭月迫切地問道。
「怎麼？送飯的人，沒給你說？」
「他就是頭倔驢，我懷疑他是個死啞巴！」阿史那昭月咬牙切齒。
這些日子，有個固定的人給她送飯。
她迫切地想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戰爭的進展等等。
可那個啞巴，就是不願意跟她說話。
送完水和飯就走，全然把她當成了空氣。
「仗已經打完了！」
阿史那昭月就像是一個泄了氣的皮球，滿臉頹喪。
「戰爭，只有輸贏。」
「我知道！」
阿史那昭月痛苦地捂著臉。
李同還能站在這跟她說話，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你是我父汗這輩子第一個敵手，他第一次在漢人的土地上，這麼灰溜溜地跑了。」阿史那昭月無奈地看著李同。
「這世上，沒有誰能一直贏。」
「漢人的朝廷有你，是它的榮幸。」
「朝廷？你覺得我是朝廷的人？」
「難道不是？」阿史那昭月詫異道。
她寧願相信，父汗是敗在了大業這個龐然大物的手上。
「你還是不太了解我！」李同笑了笑。
隨後，他讓開了身位，屋外的光線照耀在阿史那昭月的臉上。
「怎麼？」
「帶你走走！」
阿史那昭月在錯愕之後，試探地站起身，呼吸開始急促。
她的目光在李同和門口上來回切換。
同時雙腳不受控制地朝著門口走去。
李同跟在了她的身後。
兩人先後走出了小屋。
寬闊明亮的外面，讓阿史那昭月無所適從，她習慣性地退縮，卻撞進了李同的懷中。
一抬頭，視線撞進了李同的眸子裡。
「我知道你不會輕易放我走的。」
「嗯，我只是帶你出來走走！」
阿史那昭月突然恢復了平靜，推開了李同，然後義無反顧地走向小屋。
她要回去。
「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李同拉住了阿史那昭月的手臂，「戰爭已經結束了。」
「可我對你，還有價值。」
「什麼價值？」
「我依然是你的籌碼，可以跟我父汗換東西。」
李同笑了，仿佛是在嘲笑阿史那昭月的天真。
「你笑什麼？」阿史那昭月惱羞成怒，甩開了李同的手。
「在仗打得最激烈時，我都沒把你推出去，仗打完了，你說我想利用你？」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外人好的，尤其是你跟我。」阿史那昭月很警惕。
這番話讓李同有些詫異，這個女人，是真不傻。
對付聰明人，那就不能用常規的套路。
直接點，把利害關係擺在桌面上，興許會有奇效。
「我確實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阿史那昭月雙手抱胸，冷笑警惕的模樣仿佛是在說，「看吧！我就知道，狡猾的漢人。」
「我知道你們胡人的日子不好過。」
「呵呵，我謝謝你啊！我們不需要你的憐憫。」阿史那昭月根本氣不過，緊接著怒氣沖沖道：「你們漢人占據了最富饒的中原，吃著麥子和大米。
我們呢？只能被困在草原上，放牧不能在一個地方久留，無法定居就沒辦法發展農業。
一旦遇到冰雪天氣，牲畜就會餓死一大批。
最可惡的是你們漢人的朝廷，還在這時候關閉了邊關集市。
我們買不到麥子和大米，買不到草料。
如果能好好活下去，誰願意拿命南下來劫掠你們？」
阿史那昭月炸毛的模樣，像極了一隻發怒的母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