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好傢夥!這麼值錢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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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勝利把那隻水獺拎回火堆邊的時候,火光一照,幾個人的眼神全都變了。

  黑亮油滑。

  毛針順得像水流似的。

  只是那麼輕輕一抖,上面的那些積雪,就全部都掉了下來。

  哪怕是小張這種對皮貨沒什麼概念的人,也能一眼看出來,這玩意和兔子狐狸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有一種傳聞,越是高級的毛皮,在髒了之後越容易清洗。只需要找到一些積雪,在上面滾兩圈,然後一抖,就會幹淨下來。

  顯然這個水獺的毛皮是可以做到的!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抬起了相機,開始啪啪啪地拍照起來。

  「好傢夥......」

  於順第一個蹲了過去,手剛伸到一半,就被林勝利抬手拍開了:「別亂摸。」

  「手糙,摸亂了毛針,價就下去了。」

  「簡單處理之後才能輪得到你碰。」

  於順趕緊把手縮了回來,可臉上的興奮根本壓不住:「勝利哥,這一張皮,得值多少錢?!」

  「看成色。」

  林勝利蹲下身,順著腹線摸了一遍,又提了提爪子和尾根:「這一隻是冬皮。」

  「毛足,板正,身上沒彈孔,也沒撕爛。」

  「怎麼看都是一級的,差不多 40塊左右,就算是公社裡面的供銷社,也能給到 38塊以上!」

  「嘶......」

  小張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麼貴?!」

  他是省城報社的平面攝影師,算是在省直事業單位,再加上龍江省屬於東北高寒地區,有少量的補貼,可饒是這樣,他作為主力外勤,工資也不過 37塊。

  相比於伐木工人之類的,他的工資水平明顯要高一些。

  結果一個月的收入還不值這個水獺皮,雖然已經無比的接近,但是還是讓他瞠目結舌。

  「貴得很。」

  老孫也走了過來,低頭看了一眼,語氣里都帶了點感慨:「早知道這玩意這麼貴,我們就應該也抓一些的。」

  「可惜我們沒有你這技術,想要搞到完整的皮子,恐怕是非常的難。」

  「但是對於我們來說,也算是一筆不小的收入,可以寄回家裡面。」

  一般他們這些人的吃住穿行全部都是部隊全包的,而且還能拿到一筆津貼。

  可津貼並不是很多。

  第一年的新兵大概就是 6塊錢的基礎津貼,加上 2塊錢的高寒補貼,一共 8塊。

  第 2年有 9塊,第 3年有 10塊,第 4年有 12,第四五年有 17,第 6年有 22,只有達到 9年以上的老兵才可以一個月拿 38塊。

  可放眼全團,也沒有幾個達到 9年以上的老戰士。

  也難怪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如果是彈孔破皮,一般就是給腰斬七成以上,差不多能有 10塊錢左右就不錯了,甚至於有一些供銷社只給 6塊錢。」

  林勝利搖了搖頭,表示這個病不是那麼容易的:「而且其他季節的也是,比如春天的皮,哪怕是非常完整,也是這個價格。」

  聽著林勝利的話,老孫有些悻悻然。

  感覺這玩意還是不適合他們。

  他們搞到的,恐怕價格會非常低。

  特別是其他季節弄到的,估計能有個兩三塊?!

  還沒有子彈值錢呢!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趙慶山往火里添了根柴,「所以說啊,這玩意貴有貴的道理。」

  「就好像我們之前弄到那個豹子一樣,一個豹子就抵得上普通人半年的工資,可有幾個人能弄到豹子?」

  「哪怕是我們,也差點栽跟頭!」

  「水皮子這玩意,如果摸不透它的習性,就算給我們 10次機會、100次機會,也不可能抓得到。」

  這話一出,小張和魏技術員看林勝利的眼神,都跟著變了。

  他們其實都明白這一點,可剛剛並沒有想到這麼多。

  現在突然被這麼一提醒,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


  尤其是魏技術員,臉色瞬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沈慕華也算是他的晚輩,自己晚輩因為那種事情嫁給了一個泥腿子,他肯定是非常不爽的。

  但是現在的事情讓他知道,那個男人並不是泥腿子,反倒是非常有能力的一個人。

  哪怕是來到了這邊境苦寒之地,也能把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那種巨大的驚喜,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

  想到這兒,他看向林勝利的表情也是一變再變,很快就變成了濃濃的欣賞。

  與此同時,對於這一次的行動,他也越發地充滿自信。

  有林勝利在,應該接下來的行動會安全很多,一些不敢嘗試去的地方也能嘗試嘗試。

  甚至於可以讓他們來推薦一些比較有可能出現珍稀物種的地方,這樣的話也能節省大量的時間。

  「行了,趕緊先處理。」

  林勝利沒在意他們的目光,直接開口:

  「要是放一夜,皮板容易僵,那價格可就又下跌了。」

  「大山,給我打點熱水。」

  大山聽到這話,連忙應了一聲,起身就去鍋邊舀水。

  於順已經主動湊了上來:「我來按著。」

  「你按個屁。」

  趙慶山瞥了他一眼「它都死透了,你按什麼?!」

  「我這不是想搭把手嗎?!」

  於順嘴硬了一句,隨後還是老老實實蹲在邊上遞刀遞繩。

  林勝利下刀很穩,直接從下頜往腹線一划,刀口又細又直,動作乾淨得嚇人。

  仿佛手底下根本就不是一隻值大錢的皮獸,而是一件早就在腦子裡拆開過無數次的活兒。

  小張蹲在一旁看得眼睛都不眨:「你還會這個?!」

  「少見多怪。」

  於順嘴角一咧,搶著開口:「我勝利哥會的多了。」

  「你真以為,進山就只是會開槍?!」

  「再說了,哪一個獵人不會這些?只是每個人擅長的地方不一樣。比如我就擅長剝兔子之類的東西。」

  「不是因為兔子之類的東西比較多,你搞到的多。這個水獺你從來沒有見過嗎?」

  小張笑呵呵地調侃了一句,便不再說話,而是將目光落在了自己的相機上面,對準了林勝利的操作。

  在旁邊看著的老孫也是目不轉睛,林勝利這方面的技能屬實是超出了他的想像,他感覺應該可以學到不少東西。

  最起碼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會探路。

  會看獸蹤。

  會救人。

  會紮營。

  ......

  好像在裡面的一切他都懂的樣子。

  怪不得之前可以抓得到間諜。

  相比於他們這些職業軍人來說,林勝利他們顯然更適合在這片荒郊野嶺裡面生存。

  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張完整的毛皮便被他給扒了下來。

  皮板雪白,毛色烏亮在火光的照射下泛著一層細膩的光澤,光是看一眼就讓人驚喜萬分。

  甚至於看著都會感覺到溫暖。

  「這東西,真他娘漂亮......」於順忍不住地感慨。

  「營地周圍別瞎嚷嚷。」趙慶山提醒了一句,可目光裡面的震驚,卻是一點也不比於順少。

  這張毛皮真的看起來非常棒,甚至於比前段時間獵到的那個貂熊還要更好看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現在光線的問題。

  「我就是高興。」

  於順這才反應過來,立馬壓低聲音,可臉上的笑卻半點沒減:「這一趟才剛進山,就先撈著這麼個好貨。」

  「後面真要再碰上點別的,那還了得?!」

  「你少做夢。」

  林勝利把皮子簡單卷好,放到火邊稍遠一些的位置烘著,免得受潮:

  「水獺能撞上一隻,已經是運氣。」


  「真當它們成群結隊往你臉上撞?!」

  「那我也樂意。」

  於順立馬回了一句。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之後,這才紛紛返回到了自己帳篷當中。

  在臨走的時候,為技術員提了一嘴,明天路線乾脆由林勝利來決定,就不需要按照之前的計劃進行了。

  林勝利點了點頭,確實沒有接話。

  他感覺規劃的其實也還算不錯。

  至於水獺肉,根本就沒有人在意,哪怕是他們晚上就糊弄地吃了一點乾糧,也是如此。

  把事情已經告訴他們,這水獺肉真的不好吃,又腥又柴,連狗子們都不怎麼愛吃。

  在處理到最後的時候,他們只能取下來一些有用的東西,然後將剩下的東西丟到比較遠的地方,避免晚上招惹來什麼野獸。

  林勝利只取了點有用的東西,剩下的簡單處理掉,免得半夜再招來別的野物。

  等忙完這一切,差不多已經到了晚上 1點多。

  眾人這才陸續鑽回帳篷。

  在臨進帳篷的時候,魏技術員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勝利。

  這一趟才剛剛開始,就已經收穫這麼巨大,他感覺有林勝利的幫助,這一趟絕對會大有收穫。

  營地很快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風從頭道溝那邊掠過去,吹得火苗時不時偏一下。

  轉眼已經來到了第二天。

  天還沒亮透,營地裡頭就已經忙起來了。

  趙慶山和林勝利先醒的,值班的人早就換成了大山。

  兩個人一聲不吭,直接開始收帳篷,整理炊具,把昨晚烤過的鐵架和鍋子全都擦了一遍。

  過了沒一會,於順也起來了,他去周圍收集了一些乾淨的雪,一會可以加熱一些用來補充他們的水壺。

  趁著準備今天行動資源的空當,林勝利乾脆帶著踏雪在營地周圍轉了一圈。

  或許是因為他們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又或許是因為搞定水獺之後,讓周圍充滿了一些別樣的氣息。晚上周圍並沒有出現什麼野生動物。

  周圍的一切看起來都非常的平穩乾淨,一點腳印都沒有。

  昨晚丟掉的那些邊角料,周圍也沒有出現什麼腳印,看起來只是一些會飛的鳥類來這兒吃了一些肉。

  看這樣的情況,也是讓林勝利鬆了一口氣。

  這樣的情況只能說明一件事情,那就是這附近並沒有什麼肉食動物。

  他們相對來說是安全的。

  等他回到火堆周圍的時候。魏技術員已經起床了,正蹲在火邊,借著晨光翻昨天的筆記。

  他的眼鏡片上蒙著一層薄霧,時不時就抬手擦一下。

  可手裡的本子,卻翻得極快。

  顯然腦子裡還在一條一條過昨天的發現,生怕漏掉什麼細節。

  小張則正坐在一塊木頭上調試相機。

  「我說。」

  於順抱著雪回來,一看到自己那雙鞋穿在小張腳上,頓時齜了齜牙:「你今天可悠著點,別又和昨天一樣,記吃不記打。」

  「我這鞋要是再進水,那你之後這幾天可能就只能穿烏拉草了。」

  東北有三寶,人參、貂皮、烏拉草。

  烏拉草其實就是一種河谷裡面很常見的野草。

  在比較窮困的時候可以用這個來代替棉花當做填充物。

  說實話,保溫效果並不是很好,但是總比沒有強不是?

  小張臉一紅,趕緊抬頭:「我知道,我走路會小心的。」

  「你最好真的小心。」

  於順把雪倒進鍋里,嘴上不饒人:「並不是每一次運氣都會那麼好。」

  趙慶山在旁邊聽著,嘴角一抽一抽的。

  以他對於順的了解,這傢伙怕不是在報昨天晚上小張陰陽怪氣的仇。

  「行了。」

  林勝利將狗子們放開,然後看了眼天色:「都差不多了。」

  「吃兩口,然後就準備走了。」


  眾人動作都很快。

  熱了熱帶出來的乾糧,然後把燒開的雪水,每個人灌了一水壺。

  簡單填飽肚子之後,把帳篷收了起來,便向著西方的密林深處走去。

  這一帶和昨天的河谷,完全是兩種樣子。

  河谷開闊。

  這裡卻密得發沉。

  落葉松和白樺混在一塊兒,樹幹一根挨一根,直往天上捅。

  樹冠把上頭的光壓得零零碎碎,林下全是灌木和雜枝。

  人一鑽進去,視野立馬就窄了。

  腳下的雪,更是深淺不一。

  有些地方樹冠擋得好,雪只薄薄鋪了一層。

  有些地方雪從枝頭滑下來,積出一個大坑,稍不留神,一腳下去就能沒到腿根。

  小張才進去沒一會兒,呼吸就粗了:

  「這地方,走著比河谷累多了......」

  「廢話。」

  於順在後頭哼了一聲:「河谷好歹能看遠點。」

  「這地方你自己瞅瞅,十步之外都是樹。」

  林勝利走在最前頭,腳下踩得很穩,每往前一段,他就會停一下,用槍托敲敲前頭的雪面,再敲敲旁邊的樹根和倒木。

  「你這是幹什麼?!」

  小張忍不住問了一句。

  「試地。」

  林勝利頭也沒回,隨意解釋了起來:「雪底下有時候藏著倒木,暗溝,還有凍裂開的老樹根。」

  「一腳踩空,輕的是崴腳,重一點,腿都得折裡頭。」

  「每年死在這裡面的伐木工和獵人可不少。」

  聽著林勝利後面這些話,小張臉色明顯變了一下。

  當即收住了所有好奇心,再不敢東張西望亂踩。

  魏技術員卻一直跟在後面記,對於林勝利這些話,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比較大的動作,只是一邊走一邊看遇到一些比較特殊的東西,就給記錄下來。

  什麼灌木植被、花朵、草藥,反正他認識的,通通都給記錄下來。

  偶爾遇到一些腳印什麼的,也會問一問林勝利,這些腳印是什麼動物的?

  然後也給記錄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們走到幾棵老落葉松邊上的時候,衛技術員突然停了一下,指著樹幹上面的洞穴: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啄木鳥巢洞。」

  「這麼看來的話,這邊應該常年有啄木鳥活動。」

  「那肯定,周圍的啄木鳥老多了。」

  於順聽到這話,當即開口接上:「經常能看到那些啄木鳥把一些果子給強行嵌套在樹裡面。」

  「這樣的樹砍下來,一般價值都會比較低一些。」

  「不過聽說這玩意會吃樹幹裡面的蟲子,也不知道算是益鳥還是害鳥。」

  「啄木鳥在絕大多數時候是益鳥,它帶來的好處遠遠大於壞處。」

  魏技術員說著,又在本子上刷刷記了幾筆:「你們稍微等一下,這裡還有幾個蘑菇,我需要收集一下。」

  魏技術員說著,已經小心翼翼地拿出刀子,在地上颳了一個凍住的菌體,然後裝進了背包裡面。

  「我算是知道你那包為什麼鼓鼓囊囊了。」

  於順在後頭看得直咧嘴:「敢情什麼都往裡裝?!」

  魏技術員也不生氣,只是笑了一下:「這些東西,回去都有用。」

  「如果你需要這些蘑菇的話,可以讓大山幫忙找找,它可以聞得到這些蘑菇散發出來的味道,還有那些草藥也是。」

  於順嘀咕了一句:「說實話,感覺你們這個工作其實也是挺難的,感覺什麼東西都要收集。」

  「換我,真幹不了。」

  可魏技術員此刻根本就沒有聽他說什麼,而是目光灼熱地看向大山:「你可以聞得到?在這麼冷的天氣裡面,你也能聞得到蘑菇的味道?」

  「可以啊,蘑菇的味道非常濃郁。」

  大山不解地撓了撓頭:「這事情大家都知道,我經常會在山裡面弄一些蘑菇和草藥回去。」

  「怎麼了?」

  「接下來如果還能碰到一些蘑菇和草藥,你提醒一下我。」

  魏技術員聽著這話,有些目瞪口呆,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說真的,如果你有這樣的能力,我真的想把你帶去京城。」

  「你這能力對於我們科研團隊來說,實在是太重要太重要了。」

  「說句不客氣的話,如果有你的幫助,說不定我們可以培養出產量翻幾番的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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