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古仙真君，北極四聖！
「怎麼，還記得老夫？」
姬破蒼走下虛空，每一步踏在虛空中都盪開一圈暗金色的漣漪，他來到姬洛水身旁站定，目光落在雷天明臉上，嘴角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冷笑。
「當然記得！」
雷天明連連頷首，姿態放得極低。
他雖是大尊后期的仙地使者，可姬破蒼是墮龍仙地第一護法，大尊境巔峰的修為，在三大仙地中都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仙地的規矩森嚴，實力和地位直接掛鉤，他和姬破蒼之間差著不止一個層級。
「既然記得，那還不滾麼？」
姬破蒼臉上的那絲冷笑倏然消失，一聲怒喝如同驚雷炸裂，震得整片廣場上空的雲層都碎裂開來，化作絲絲縷縷的雲霧向四周散去。
那聲音裹著沉厚的威壓，像是直接砸在了雷天明和明塵大尊的胸口上，逼得兩人同時後退了半步。
雷天明面色鐵青，袖中拳頭微微攥緊，可到了嘴邊的話還是咽了回去。
兩人對視一眼，又冷冷地瞥了一眼秦墨，然後什麼話都沒說，抬手撕開虛空，轉身消失在裂縫之中。
這一次，雷澤和須空兩大仙地，全空手而歸。
「哼。」
姬破蒼冷哼一聲，收回目光，然後抬手隨意一揮。
那隻覆著龍鱗的大手在半空中划過一個弧度，被乾坤鼎鎮壓在地的五位古域大尊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在暗金色的龍氣中炸成了漫天血霧。
那些血霧在半空中被勁風一卷，便消散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在他眼中，這些古域大尊和螻蟻沒有任何區別。
「你，便是秦墨？」
姬破蒼轉過身，走到秦墨面前。
他的身高比秦墨略矮一些，可那股壓迫感卻像是從四面八方的虛空中同時壓過來的。
暗金色的豎瞳在秦墨身上掃了一圈，像是在看一件需要仔細端詳的器物。
「沒錯。」
秦墨將乾坤鼎收回掌心，頷首應道。
他也在打量著眼前的姬破蒼。
這位護法雖然化形成了人族的模樣，可體內的能量卻與姬洛水截然不同。
姬洛水的龍血純正清冽，帶著一種近乎聖潔的氣息，而姬破蒼體內翻湧的卻是濃烈的黑暗邪氣。
「不錯，洛水沒看錯人。」
姬破蒼又看了他一眼，然後微微點頭，「如此，你們準備一下，便和我回仙地吧。」
話落，他轉身，身影在虛空中無聲消散。
從始至終，他連看都沒多看天機閣主等人一眼。
秦墨目送那道黑影消失，轉頭看向姬洛水：「什麼時候走？」
「交代完便走。」
姬洛水的聲音平靜。
秦墨點了點頭，帶著眾人回到了天機閣。
院子裡的氣氛比之前鬆弛了許多，虞南枝跑前跑後地張羅著茶水，天機閣主坐在正堂的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像是還在回味剛才那一幕。
秦墨沒有繞彎子，直接向天機閣主道了謝。
雖然天機閣主能力有限，但確實也想保他。
「那些不算什麼。」
天機閣主擺了擺手，神色認真了幾分，「老夫只希望秦公子能好好待南枝。」
「我虞百曉這一輩子看得上的人不多，你算一個。」
他說這話時，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旁邊正在倒茶的虞南枝，嘴角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笑意。
秦墨頷首：「那是自然。」
他隨後將玄夜和玄明兩兄弟叫到一旁，讓他們帶著魘魂殿的修士即刻回返寂古域。
如今六大尊全部隕落，六大古域各自只剩一位大尊坐鎮，短期內再也無力對寂古域做什麼，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魘魂殿主有黃泉葬天碑在手，只要儘快將那塊至尊器徹底煉化，寂古域便算真正站穩了腳跟。
孟離被秦墨留下了。
她和虞南枝一起，被他送進了巫龍塔。
這次只有他一人有資格進入墮龍仙地，但眾女可以通過巫龍塔隨行，雖然無法直接利用仙地的資源修煉，卻也不會被丟下。
將一切交代妥當後，秦墨離開了天機閣。
姬洛水已經在城外的虛空中等他，月白長衣在風中輕揚。
片刻之後，姬破蒼再次從虛空中顯化，他抬手一划，空間法則在他指尖劇烈涌動，一道暗金色的傳送法陣在三人面前緩緩展開，陣紋交錯如龍鱗。
三人邁入其中，消失在天巡城上空。
「老婆子，秦墨此去，究竟是福是禍？」
天機閣前，看著秦墨消失之後，天機閣主這才問道。
「我嘗試算過秦墨的命。」
許久之後，獨孤嬋這才開口。
「你之前不是算過很多次麼？」天機閣主皺眉。
自從他們知道有秦墨這個人之後，獨孤嬋便算過。
「是很多次，而且都算不出這秦墨的命格，他太奇怪了，命格一片混沌，什麼都沒有，就好像，不屬於這方世界一般。」
「但昨日，我卻於萬星圖中，看到一些東西！」可獨孤嬋的神色卻倏然冷峻下來。
「夫人看到了什麼？」天機閣主倏然皺眉。
「四個字！」
「向死而生！」獨孤嬋深吸了一口氣，「所以，他這一去，福禍相依，但終究不會是一片坦途！」
「但至少，南枝的命格極好，這小子，會化險為夷的吧？」天機閣主道。
「不僅僅是咱家丫頭，那雲若雪等人的命，我都算過！」
「無一不是身懷大氣運之人，命格，都是絕頂！」
獨孤嬋又道。
「呵呵，我看中的就是這一點，否則我也不會賭這一把！」天機閣主傲然一笑，旋即便帶著獨孤嬋回去了。
……
傳送的過程比秦墨想像中要長。
足有半盞茶的時間，腳下才重新踩實。
當他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中。
眼前的山巒層層疊疊，每一座山峰都呈現出一種深沉的黑色，天空是灰紫色的，厚重的雲層低垂著，偶爾有暗金色的雷光在雲縫中一閃而沒。
這裡的靈氣濃郁得驚人，幾乎凝成了肉眼可見的灰色霧靄，在山間緩慢流動，可那靈氣的質地卻與古洲截然不同。
裡面夾雜著極重的邪煞之氣！
秦墨的神念無聲散開，片刻後，他的眉頭微微一動。
整座墮龍仙地中，除了他、姬洛水和姬破蒼之外，竟然只剩下一道氣息！
如此，整個墮落仙地，竟然只有四道生靈氣息麼！？
他本以為經過萬年的繁衍和修煉，墮落龍族的族群會極其龐大繁盛，可眼前的景象卻像是一座空曠到了極致的荒域。
「洛水，你先帶秦墨熟悉一下仙地，老夫去復命。」
姬破蒼對姬洛水說了一句，便轉身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朝著仙地深處那座最高的黑色山峰掠去。
「我知道你現在很疑惑。」姬洛水沒有等秦墨開口，便先說了，「後面我會慢慢和你解釋。」
「不急。」秦墨收回目光，語氣平靜。
姬洛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轉身在前面帶路：「走吧，我先帶你去挑一座洞府。」
兩人沿著一條曲折的山道向仙地外圍走去。
不久之後，兩人在一座孤峰前停下。
山峰不算高，比周圍那些巍峨的黑色巨山矮了不少，山體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白色岩石，與仙地其他山峰格格不入。
周圍的邪煞之氣也淡了許多
「你住這裡吧。」姬洛水指了指那座山峰，「旁邊的洛水峰，便是我的住處。」
「倒是不遠。」
秦墨抬眼看了看兩座山峰之間的距離，不過一箭之地。
他又看了看腳下這座山峰，發現這裡的邪氣是整個仙地中最弱的，對墮落龍族來說，這裡反而是最不利於修煉的地方。
「但其實，我們可以住同一座峰的。」秦墨忽然側頭看向她，嘴角邪笑，「畢竟，你我有婚約。」
姬洛水那雙清澈的眸子在他臉上停了一瞬，沒有迴避，也沒有惱怒，只是淡淡道：「你先活著再說。」
然後便轉身朝自己的洛水峰走去，月白衣擺在山風中輕輕盪開。
嗡！
可就在此時，一道漆黑的龍槍破空而至！
那槍來得極快，槍身通體漆黑，沒有任何神通加持，純粹的力量壓得槍尖周圍的虛空微微扭曲，便足以讓大尊以下的存在當場重傷！
秦墨的反應也極快！
巫龍變開啟，三十道龍鱗同時亮起，青冥撼天在掌中流轉變形，化作一柄漆黑的大槍迎了上去！
他身體後仰，雙臂發力，大槍橫掃而出！
轟！
兩槍的鋒芒對撼，一股沉悶的爆鳴聲在虛空中炸開，氣浪向四周席捲，周圍十幾座山峰，都盪為平地！
秦墨被那股力量震得連退三步，握著青冥撼天的手微微發麻。
而那道黑槍也在碰撞中飛了回去。
「你幹什麼？！」
姬洛水已經去而復返，她回到秦墨身側，仰頭看向仙地上空那層翻湧的邪氣黑雲，眉頭擰緊。
秦墨也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黑雲之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他一身漆黑的龍鱗甲，黑髮披散，頭生雙角，面容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五官冷峻而陰鷙。
他站在翻湧的雲層前，俯視著下方的秦墨，大尊境的修為，肆意釋放著。
「修為不高，肉身倒是不錯。」
那人開口，聲音低沉，「但你還是太弱了。」
他說完，便像來時一樣，轉身沒入了黑雲之中，消失在翻湧的邪氣里。
秦墨雙眸微眯。
大尊境的後輩！？
他在半步真尊時已經能斬殺古域大尊，可面對此人那一槍，他卻實實在在地被震退了。
仙地的妖孽，與古洲那些修士果然不在一個層面上。
「你來我峰吧。」
姬洛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名為姬夜梟，是墮龍仙地太子。」
「好。」
秦墨將青冥撼天收起，沒有再問，跟著姬洛水朝洛水峰走去。
剛踏上洛水峰的山腰，秦墨的腳步便頓住了。
仙地上空那層灰紫色的雲層忽然劇烈翻湧，一道金色的光芒從雲層深處透出，那光芒越來越亮，最終在蒼穹上凝成了一道巨大的金色榜單。
升仙榜！
榜單上，原本一直籠罩在迷霧中的問仙序列，此刻終於顯露了真容。
四個名字依次排開，金燦燦的字跡烙在灰紫色的天穹上。
榜首：雷澤仙地，北辰淵。護道仙靈：天蓬真君。修為：大尊初期巔峰。
第二：雷澤仙地，北辰曜。護道仙靈：天猷真君。修為：大尊初期大成！
秦墨的目光在那四個名字上依次掃過，最後停在「天蓬真君」四個字上，瞳孔微微收縮。
「北極四聖！」
此時巫龍塔內，虞南枝看到那問仙榜，不禁驚呼。
「北極四聖？很強麼？」
凌玄霓挑眉問道。
「自然很強！」
「北極四聖乃中天紫薇北極大帝麾下，統御三界，護持天地秩序的四大真君，而那天蓬真君更是雷法樞機，居北極驅邪院。」
「其三頭六臂之威儀，運七政八靈之洪造，持帝鍾領三十六萬神兵，凡行雷法，無天蓬不可役雷神，萬聖齊臨，群魔碎滅！」
「這可不是之前那些護道仙靈能夠媲美的！」
此時，雲若雪也重重頷首，神色更是凝重至極！
這仙地的妖孽，還真是厲害，難怪可以位列問仙榜！
姬破蒼走下虛空，每一步踏在虛空中都盪開一圈暗金色的漣漪，他來到姬洛水身旁站定，目光落在雷天明臉上，嘴角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冷笑。
「當然記得！」
雷天明連連頷首，姿態放得極低。
他雖是大尊后期的仙地使者，可姬破蒼是墮龍仙地第一護法，大尊境巔峰的修為，在三大仙地中都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仙地的規矩森嚴，實力和地位直接掛鉤，他和姬破蒼之間差著不止一個層級。
「既然記得，那還不滾麼？」
姬破蒼臉上的那絲冷笑倏然消失，一聲怒喝如同驚雷炸裂，震得整片廣場上空的雲層都碎裂開來，化作絲絲縷縷的雲霧向四周散去。
那聲音裹著沉厚的威壓，像是直接砸在了雷天明和明塵大尊的胸口上，逼得兩人同時後退了半步。
雷天明面色鐵青，袖中拳頭微微攥緊，可到了嘴邊的話還是咽了回去。
兩人對視一眼，又冷冷地瞥了一眼秦墨，然後什麼話都沒說，抬手撕開虛空，轉身消失在裂縫之中。
這一次，雷澤和須空兩大仙地，全空手而歸。
「哼。」
姬破蒼冷哼一聲，收回目光，然後抬手隨意一揮。
那隻覆著龍鱗的大手在半空中划過一個弧度，被乾坤鼎鎮壓在地的五位古域大尊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在暗金色的龍氣中炸成了漫天血霧。
那些血霧在半空中被勁風一卷，便消散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在他眼中，這些古域大尊和螻蟻沒有任何區別。
「你，便是秦墨？」
姬破蒼轉過身，走到秦墨面前。
他的身高比秦墨略矮一些，可那股壓迫感卻像是從四面八方的虛空中同時壓過來的。
暗金色的豎瞳在秦墨身上掃了一圈，像是在看一件需要仔細端詳的器物。
「沒錯。」
秦墨將乾坤鼎收回掌心，頷首應道。
他也在打量著眼前的姬破蒼。
這位護法雖然化形成了人族的模樣，可體內的能量卻與姬洛水截然不同。
姬洛水的龍血純正清冽，帶著一種近乎聖潔的氣息，而姬破蒼體內翻湧的卻是濃烈的黑暗邪氣。
「不錯，洛水沒看錯人。」
姬破蒼又看了他一眼，然後微微點頭，「如此，你們準備一下，便和我回仙地吧。」
話落，他轉身，身影在虛空中無聲消散。
從始至終，他連看都沒多看天機閣主等人一眼。
秦墨目送那道黑影消失，轉頭看向姬洛水：「什麼時候走？」
「交代完便走。」
姬洛水的聲音平靜。
秦墨點了點頭，帶著眾人回到了天機閣。
院子裡的氣氛比之前鬆弛了許多，虞南枝跑前跑後地張羅著茶水，天機閣主坐在正堂的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像是還在回味剛才那一幕。
秦墨沒有繞彎子，直接向天機閣主道了謝。
雖然天機閣主能力有限，但確實也想保他。
「那些不算什麼。」
天機閣主擺了擺手，神色認真了幾分，「老夫只希望秦公子能好好待南枝。」
「我虞百曉這一輩子看得上的人不多，你算一個。」
他說這話時，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旁邊正在倒茶的虞南枝，嘴角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笑意。
秦墨頷首：「那是自然。」
他隨後將玄夜和玄明兩兄弟叫到一旁，讓他們帶著魘魂殿的修士即刻回返寂古域。
如今六大尊全部隕落，六大古域各自只剩一位大尊坐鎮，短期內再也無力對寂古域做什麼，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魘魂殿主有黃泉葬天碑在手，只要儘快將那塊至尊器徹底煉化，寂古域便算真正站穩了腳跟。
孟離被秦墨留下了。
她和虞南枝一起，被他送進了巫龍塔。
這次只有他一人有資格進入墮龍仙地，但眾女可以通過巫龍塔隨行，雖然無法直接利用仙地的資源修煉，卻也不會被丟下。
將一切交代妥當後，秦墨離開了天機閣。
姬洛水已經在城外的虛空中等他，月白長衣在風中輕揚。
片刻之後，姬破蒼再次從虛空中顯化，他抬手一划，空間法則在他指尖劇烈涌動，一道暗金色的傳送法陣在三人面前緩緩展開，陣紋交錯如龍鱗。
三人邁入其中，消失在天巡城上空。
「老婆子，秦墨此去，究竟是福是禍？」
天機閣前，看著秦墨消失之後，天機閣主這才問道。
「我嘗試算過秦墨的命。」
許久之後，獨孤嬋這才開口。
「你之前不是算過很多次麼？」天機閣主皺眉。
自從他們知道有秦墨這個人之後，獨孤嬋便算過。
「是很多次，而且都算不出這秦墨的命格，他太奇怪了，命格一片混沌，什麼都沒有，就好像，不屬於這方世界一般。」
「但昨日，我卻於萬星圖中，看到一些東西！」可獨孤嬋的神色卻倏然冷峻下來。
「夫人看到了什麼？」天機閣主倏然皺眉。
「四個字！」
「向死而生！」獨孤嬋深吸了一口氣，「所以，他這一去，福禍相依，但終究不會是一片坦途！」
「但至少，南枝的命格極好，這小子，會化險為夷的吧？」天機閣主道。
「不僅僅是咱家丫頭，那雲若雪等人的命，我都算過！」
「無一不是身懷大氣運之人，命格，都是絕頂！」
獨孤嬋又道。
「呵呵，我看中的就是這一點，否則我也不會賭這一把！」天機閣主傲然一笑，旋即便帶著獨孤嬋回去了。
……
傳送的過程比秦墨想像中要長。
足有半盞茶的時間，腳下才重新踩實。
當他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中。
眼前的山巒層層疊疊，每一座山峰都呈現出一種深沉的黑色，天空是灰紫色的，厚重的雲層低垂著，偶爾有暗金色的雷光在雲縫中一閃而沒。
這裡的靈氣濃郁得驚人，幾乎凝成了肉眼可見的灰色霧靄，在山間緩慢流動，可那靈氣的質地卻與古洲截然不同。
裡面夾雜著極重的邪煞之氣！
秦墨的神念無聲散開，片刻後，他的眉頭微微一動。
整座墮龍仙地中，除了他、姬洛水和姬破蒼之外，竟然只剩下一道氣息！
如此，整個墮落仙地，竟然只有四道生靈氣息麼！？
他本以為經過萬年的繁衍和修煉，墮落龍族的族群會極其龐大繁盛，可眼前的景象卻像是一座空曠到了極致的荒域。
「洛水，你先帶秦墨熟悉一下仙地，老夫去復命。」
姬破蒼對姬洛水說了一句，便轉身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朝著仙地深處那座最高的黑色山峰掠去。
「我知道你現在很疑惑。」姬洛水沒有等秦墨開口，便先說了，「後面我會慢慢和你解釋。」
「不急。」秦墨收回目光，語氣平靜。
姬洛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轉身在前面帶路：「走吧，我先帶你去挑一座洞府。」
兩人沿著一條曲折的山道向仙地外圍走去。
不久之後，兩人在一座孤峰前停下。
山峰不算高，比周圍那些巍峨的黑色巨山矮了不少，山體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白色岩石，與仙地其他山峰格格不入。
周圍的邪煞之氣也淡了許多
「你住這裡吧。」姬洛水指了指那座山峰，「旁邊的洛水峰，便是我的住處。」
「倒是不遠。」
秦墨抬眼看了看兩座山峰之間的距離，不過一箭之地。
他又看了看腳下這座山峰，發現這裡的邪氣是整個仙地中最弱的，對墮落龍族來說，這裡反而是最不利於修煉的地方。
「但其實，我們可以住同一座峰的。」秦墨忽然側頭看向她，嘴角邪笑，「畢竟，你我有婚約。」
姬洛水那雙清澈的眸子在他臉上停了一瞬，沒有迴避，也沒有惱怒，只是淡淡道：「你先活著再說。」
然後便轉身朝自己的洛水峰走去，月白衣擺在山風中輕輕盪開。
嗡！
可就在此時，一道漆黑的龍槍破空而至！
那槍來得極快，槍身通體漆黑，沒有任何神通加持，純粹的力量壓得槍尖周圍的虛空微微扭曲，便足以讓大尊以下的存在當場重傷！
秦墨的反應也極快！
巫龍變開啟，三十道龍鱗同時亮起，青冥撼天在掌中流轉變形，化作一柄漆黑的大槍迎了上去！
他身體後仰，雙臂發力，大槍橫掃而出！
轟！
兩槍的鋒芒對撼，一股沉悶的爆鳴聲在虛空中炸開，氣浪向四周席捲，周圍十幾座山峰，都盪為平地！
秦墨被那股力量震得連退三步，握著青冥撼天的手微微發麻。
而那道黑槍也在碰撞中飛了回去。
「你幹什麼？！」
姬洛水已經去而復返，她回到秦墨身側，仰頭看向仙地上空那層翻湧的邪氣黑雲，眉頭擰緊。
秦墨也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黑雲之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他一身漆黑的龍鱗甲，黑髮披散，頭生雙角，面容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五官冷峻而陰鷙。
他站在翻湧的雲層前，俯視著下方的秦墨，大尊境的修為，肆意釋放著。
「修為不高，肉身倒是不錯。」
那人開口，聲音低沉，「但你還是太弱了。」
他說完，便像來時一樣，轉身沒入了黑雲之中，消失在翻湧的邪氣里。
秦墨雙眸微眯。
大尊境的後輩！？
他在半步真尊時已經能斬殺古域大尊，可面對此人那一槍，他卻實實在在地被震退了。
仙地的妖孽，與古洲那些修士果然不在一個層面上。
「你來我峰吧。」
姬洛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名為姬夜梟，是墮龍仙地太子。」
「好。」
秦墨將青冥撼天收起，沒有再問，跟著姬洛水朝洛水峰走去。
剛踏上洛水峰的山腰，秦墨的腳步便頓住了。
仙地上空那層灰紫色的雲層忽然劇烈翻湧，一道金色的光芒從雲層深處透出，那光芒越來越亮，最終在蒼穹上凝成了一道巨大的金色榜單。
升仙榜！
榜單上，原本一直籠罩在迷霧中的問仙序列，此刻終於顯露了真容。
四個名字依次排開，金燦燦的字跡烙在灰紫色的天穹上。
榜首：雷澤仙地，北辰淵。護道仙靈：天蓬真君。修為：大尊初期巔峰。
第二：雷澤仙地，北辰曜。護道仙靈：天猷真君。修為：大尊初期大成！
秦墨的目光在那四個名字上依次掃過，最後停在「天蓬真君」四個字上，瞳孔微微收縮。
「北極四聖！」
此時巫龍塔內，虞南枝看到那問仙榜，不禁驚呼。
「北極四聖？很強麼？」
凌玄霓挑眉問道。
「自然很強！」
「北極四聖乃中天紫薇北極大帝麾下，統御三界，護持天地秩序的四大真君，而那天蓬真君更是雷法樞機，居北極驅邪院。」
「其三頭六臂之威儀，運七政八靈之洪造，持帝鍾領三十六萬神兵，凡行雷法，無天蓬不可役雷神，萬聖齊臨，群魔碎滅！」
「這可不是之前那些護道仙靈能夠媲美的！」
此時，雲若雪也重重頷首，神色更是凝重至極！
這仙地的妖孽，還真是厲害，難怪可以位列問仙榜！